第19章 幸運，終於光顧了他
見邵妄臉色詫異，製片人二話不說，將平板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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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及星網上的熱搜，邵妄瞳仁收縮……原本那些謾罵他的聲音，竟全都換成了同情。
他這才尋個角落坐下，仔細翻看起來。
前幾日那些帶著黑水的謾罵，現下都換成了『余導演人設崩塌』『余導演片場霸凌』『余導演曾逼死當紅影星』『邵妄實慘』的標籤。
娛樂訊息彈跳的太快，往上翻了幾條，他方才理清起因後果。
就在余導演發布內涵他不敬前輩的次日。
往上各大曝光媒體開始推送余導演過往經歷的黑料，諸如捏造和藹人設，喜歡片場霸凌驗演員，對哪個演員進行潛規則之類的爆料。
甚至，有人扒出了余導演偷稅漏稅，涉及人命的舊案被重新翻出。
昨日晚上，對方已經被稅務局的人帶走審查，進而移交警方，能不能出來尚且難說。
事情還涉及余導演私底下和迅風公司高層的金錢交易，看著官方的通告，涉及案件還不小。
製片人搬了個凳子湊到邵妄身邊，打著商量：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誰能想到之前那麼風光的余導演突然就進去了，邵老師，你這也算是為娛樂圈剷除毒瘤了。」
邵妄視線從屏幕上挪開，抬頭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幾個常務，搖頭否認。
「……不是我。」
「這些事情，我不知道。」
他一直病著，即便是清醒，也沒這麼大的能力將余導演……
思緒翻轉，邵妄忽然想起公主府的別墅二樓，那個始終掩著窗簾的房間。
這些人該不會以為，是公主為了他做下的？
怎麼可能？
那位一向不關注娛樂圈的事情，又早就被沒收了權限，怎麼可能突然翻出這麼多餘導的黑料？
製片人也沒糾結，在他看來不論是誰把余導演搞進去的不重要，重要的事這個劇本還能不能拍下去。
「哎呀，反正該進去的都進去了，是好事。只是現在，劇組導演沒了，投資方撤資，我作為製片方實在是難辦，如果沒有導演和公司願意接手，那我們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邵老師，你看你能不能……」
既然公主現在願意為邵妄撐腰，那以公主的財力，撐起一個劇組不是輕而易舉？
製片人希望能讓邵妄在中間周旋，說動公主幫忙。
邵妄清楚製片人的想法，可對方若是覺得公主現在還有錢，那就錯了。公主府現在，財務虧空，整日被追債，連還款都成問題。
公主哪裡拿得出資金投入劇組？
他不得不給製片人的希望潑上冷水。
「劉哥，我……」
正要開口婉拒時，片場外一陣車聲與鳴笛，有人推開了片場大門。
「你好，請問哪位是負責人，我想來談一下關於《楓火漁虹》這部劇的投資示意……」
製片人驚喜至極，拉著邵妄猛拍肩膀，「邵老師，你直接把資方帶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貼有CX公司標籤的車輛內陸續走下獸人，最後下車的，是個雌性。
邵妄隔著人群望去，瞧見的，卻是一張陌生面孔。
隨後，製片人將洽談事情的客人帶去工作室。
「劉先生，你好，我是CX公司的執行長，聞霞。」
「聞總您好，請，這邊請。」
邵妄看著兩人握手，再轉頭看向車子，車門已經被鎖上，裡面再沒其他獸人了。
「邵老師，一起吧。」
製片人劉哥想拉著邵妄博得更多贊助。
心知這一切和自己無關，邵妄退後一步，搖頭回絕。
「不了，你們聊。」
「懂，我懂，低調，我明白。」
「……」
邵妄不清楚製片人又補腦了什麼，無言以對，自嘲著尋個位置坐下，再次翻看起熱搜。
他剛剛，在期待些什麼呢？
一側，場務的八卦零碎傳來。
「CX，沒聽過啊，新公司嗎？」
「就是之前白恩遇爆出霸凌他的那個娛樂公司，改名了，而且洗白了，網上說是，白恩遇證據造假，跳槽前跟迅風勾結，給原公司下了套，讓公司虧損幾個億後，拍拍屁股走了！」
「哦，怪不得現在CX要過來收購，就是不想讓白恩遇當主角唄！說不定迅風的事，也是CX臥薪嘗膽後的反擊。」
「可不是嘛。之前因為白恩遇，這個公司也是被全網討伐，都在罵，現在總算洗清冤屈了。不過熱度都被余導那事壓下了，很多人不知道。」
邵妄沉默著聽了許久，總算弄清楚現下CX公司主動注資的緣由。
看來，真的和他……半點關係都沒有。
邵妄倒是鬆了口氣。
至少他以為的狂風暴雨，在還未降臨頭頂時，忽然成了雨後的微光。
似乎，
幸運，終於光顧了他。
一雙漆皮鞋落在身前，邵妄抬眸，看到一張名片。
「邵妄先生，有興趣的話，要不要簽約CX公司？我是經紀人，許柯。」
他真起身，平視對方，緩緩接過卡片。
……那個想要搶他角色的藝人的前經紀人？
製片人遺落的手機響鈴，場務面面相覷，最終推著邵妄將手機送入會議室，免得錯過重要信息。
邵妄隔門聽著會議室內的對話，將要推門時，響鈴結束。
漆黑的屏幕映出他的臉，似是要讓他看清自己。
他猶豫著，沒去打擾裡頭的會談，轉身離開。
這些東西與他無關，進去，也不過是自尋尷尬。
「我們老闆說了，這部劇的唯一男主只能是邵妄，這是我們注資的首要條件。」
談話室內，聞霞端著咖啡，撫著鏡框直言。
製片人拿著合同仔細閱覽，他抬頭看向聞霞，想多爭取一些注資。
「聞總，是這樣的，我也知道你們為什麼會在劇組最困難的時候出現，我一定請編劇認真把男一的角色改好，之前都是資方惡意篡改，我們製片方也是沒辦法，注資的事情您看……」
「導演的事你不用擔心，會有人過來接洽，還有，我們老闆希望，這部劇的等級提為S+,除了主角，其他演員陣容也要跟上，資金方面你不用考慮太多……」
製片人一聽，知道穩了，笑逐顏開的認下：「自然了，這個一定，一定，您放心，」
「當然，我們投入資金，也不是做慈善，這部劇的創收，必須達到我們老闆的要求標準……」
商談結束。
聞霞在製片方的送別中坐上車。
隔著車窗，她瞧見紅髮獸人正拿著許柯的名片沉思。
撥通訊息，聞霞及時匯報進展。
「老闆，您的吩咐已經辦妥，劇組預計一周內開工，還有，我無法保證邵先生是否簽約CX，只能做出最大爭取，至於選擇，還是要看邵先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