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承讓，我運氣一向很好
八連髮結束。
十環靶心只有一處彈痕。
紀棲遲放下槍，吹去管口燃起的白煙。
本欲離去的看客再度圍過來，仔細盯著程序推過來的靶心數成績。
比起剛剛狸貓小姐漂亮的成績，這位新人的靶心上，只有可憐兮兮的兩個彈孔。
「還有個十環？不會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吧！」
「就算運氣好，這十二分也差遠了。」
「剛剛誰在起鬨，哎呦，走走走，別看了，沒意思。」
「不是，那不是一發的彈孔，你們看結果！」
程序盡職盡責報幕，在屏幕上彈出最終結果。
一發脫靶，一發2環，八發10環。
總計，82分。
「臥槽？」唏噓聲響在人群里。
八發10環什麼概念？
除卻剛剛他們眼睜睜看著這個雌性脫靶的兩槍，剩餘的百分百命中靶心？
而且，還是同一個彈孔！
分毫不差！
「這不可能！」
狸貓小姐看著靶心上的彈痕，怎麼也不敢相信剛剛還打到脫靶的新手能有這樣的成績。
她對著智能屏幕提出質疑：「是不是弄錯了！這分明是一顆子彈的彈孔！」
遊戲程序出於公正，盡職盡責切換屏幕，回放剛剛紀棲遲子彈的路徑。
八發連續的子彈連續穿過同一個彈孔，慢放鏡頭下，甚至每個子彈間隔差距都相差無幾，彈道精準度極佳。
最終，程序得出最後結論，「檢測無誤，請客人繼續遊戲。」
「真神了，我說她怎麼敢和狸貓小姐叫板，原來還是個神槍手。這可是P87，彈道偏差率出了名的槍！」
「這個新人深藏不漏啊！」
36號越過圍欄，湊近紀棲遲，臉上的擔憂轉為喜色，他眼睛閃爍，低聲說著：「你真厲害，我剛剛還擔心，會連累你。」
「沒事。」
她紀棲遲敢應下的賭注，自然有把握贏得漂亮。
風向瞬間逆轉，原本對自己恭維的誇讚全都調轉勢頭，就連那個該死的36號，她賣來的奴隸，也用崇拜的目光看著這個新人！
狸貓小姐面具下的臉上勉強勾起些微笑，維持著大度：
「哼，第一場只是試手感，看來你的確有幾分本事，那我們，繼續！」
紀棲遲頷首。
程序操縱機械臂迅速清空場地，推出第二場的多靶移動射擊考驗，齒輪翻卷的人頭靶子跳躍著出現，考量射擊者對時間和精度的完美判斷。
「小心哦，這次可不能只靠運氣。」
狸貓小姐為子彈上膛，她平日裡最喜歡靶場訓練，這些跳躍的靶子對她來說小菜一碟。
左右靶場分割開來，第二場彼時射擊者需要同時進行。
狸貓小姐率先射擊，對著翻轉的人頭靶子槍槍命中，打法帶著激進。
她率先打完十分子彈，看著打滿的成績轉頭看向左側。
紀棲遲遲了半秒，子彈逐個發出，槍槍爆頭。
「……」
狸貓小姐嘴角勾起的弧度逐漸下落。
第二場毫無懸念，狸貓小姐嚴陣以待，紀棲遲准心依舊穩。
平局。
紀棲遲轉頭，回應對方剛剛的陰陽怪氣，「承讓，我運氣一向很好。」
狸貓小姐捏著槍管的手不由地壓緊，情緒早已不再輕鬆：「是嗎？一個人的好運，總是會耗盡的。」
第三場迅速在狸貓小姐的催促下迅速開啟，射擊難度更高，直線軌道接連推出人牌和炸彈牌，子彈打中炸彈則直接輸掉比賽。
密集的節奏讓人應接不暇，狸貓小姐持槍，告誡自己要穩住心神，這場沒有容錯率，她只要等對方出錯，就能搬回面子！
子彈發射的節奏開始放緩，但身側的新人卻一反常態無視炸彈加速射擊節奏，每一槍都精準落在人型靶子的頭顱正中央。
狸貓小姐不受控制地開始關注右側的情形，心中的焦躁愈發加重。
「嗙！」
慌亂間，她被過快的心率打亂了節奏，子彈越過人頭靶子，不偏不倚射中黑色炸彈。
音效在頭頂響起，靶場燈光猩紅，淘汰的感嘆號刺激著狸貓小姐的視聽。
……她輸了。
她竟然，被一個新人搞心態輸了比賽！
「恭喜！滿分！」
截然不同的另一側，閃爍著彩燈與光點，滿分的字眼和機械音的報幕刺進狸貓小姐的眼。
大筆籌碼從獲獎區的窗口衝出，藍綠相間的色彩帶著清脆的聲響撞入托盤。
紀棲遲細數了一下，差不多有五十的籌碼，她用袋子裝起，朝著狸貓小姐搖晃。
「多謝款待。」
狸貓小姐笑不出來，丟下槍枝，在周圍看客越發簇擁聚集之際，走出靶場。
「……別高興得太早，迦納城裡最不缺的便是籌碼，最缺的，也是籌碼。」
「走吧，既然你這麼有能耐，那我們繼續下一局。」
狸貓小姐四處看著閃爍的門牌，四處踱步，終究是咽不下這口被下了面子的氣。
她看到骰子的標誌，忽然轉身，笑著朝紀棲遲說道：
「既然這位小姐這麼有實力，我想其他的項目也難不倒你，不如第二局就免了，我大方算你贏。」
「第三局，我們去牌桌！」
「只要小姐你能憑藉手上的籌碼，從我這裡賺夠他的贖金，他，就是你的了。」
紀棲遲看著還攥緊她衣擺的36號，點頭應下。
「既然規則由狸貓小姐制定，臨時改制，自然可以。」賭局加速紀棲遲沒意見，
她抽空看了一眼追蹤器，紅點始終停留在夜店內。
還有時間。
冷白頂光照亮深綠色的牌桌，兩個雌性對坐，荷官擺放遊戲道具時，陸續有看客買了入場卷圍過來。
桌面的黑色屏幕上，信息認證後，顯示出個人當前在伽納城系統帳戶內的籌碼積累。
比起狸貓小姐數不清幾位數的龐大存續，紀棲遲新建的個人帳戶里，只有孤零零的個位數。
寒酸的看客都唏噓不已。
紀棲遲指尖翻轉把玩著僅剩的一塊籌碼，看著狸貓小姐取出堆成山的籌碼取出擺放在桌上。
入場卷需要五十個籌碼兌換。
剩下的一籌碼，恰巧是開一局盤的最低賭注。
對面這位狸貓小姐，根本沒想過讓她在牌桌上贏，也根本不打算讓她再走出這處娛樂場。
狸貓小姐翻著紙牌，隔著面具看向紀棲遲，調侃：「會玩嗎？需不需要我教你規則？這迦納地下城，可不是什麼土包子都能進的地方，只靠些射擊的小把戲，就想在地下城站穩腳跟？未免太過天真。」
「玩什麼？」
「那就，最簡單的，賭大小。」
「誰的牌面最大，誰贏。」
狸貓小姐撫著面具，胸有成竹，將成沓紙牌推向紀棲遲。
「公平起見，你來檢查洗牌，我也想……沾沾你的運氣。」
紀棲遲接過紙牌，指尖划動將堆疊的卡牌翻成扇形。
隨意抽檢幾張後，推回去。
「開始吧，另外，麻煩把光線調暖一些，強光照得眼睛不舒服。」
荷官依言，將冷光燈轉為暖調。
視覺上好了很多，紀棲遲將僅有的一塊籌碼推到置換區。
「我賭上，自己的全部。」
對面，狸貓小姐捂嘴嘲笑：「想以小博大？進入這裡的每一個玩家都是這麼想的，可惜結果不盡人意。」
「不過，我可以給你這個近在咫尺的機會。」
她帶著自信，伸手將檯面上的籌碼全部推入置換區。
「好好看看這些不屬於你的籌碼吧~這是你距離這些錢財最近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