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公主的來電……救了他
紀棲遲曾經在日報上見過對方,宋家是中醫傳承世家,這位老先生,擅長針灸之術。
在星際還能獨樹一幟的中醫泰斗,也只有這麼一位了。
老爺子撫著鬍鬚,點頭稱是:「公主好眼力。」
「宋家家業不大,不敢說多富裕,但在中藥行業卻也鑽研近百年,若您日後有需要,儘管開口。」
「我老頭子,必定盡全力去辦。」
老爺子還要趕著班次帶孫子回家,不便多聊,利落許下重諾後,爺孫倆相攜離開。
隔得遠了些,阿景回頭,眼神遙遙對望:
「再見。」
事情處理的差不多,時間跳轉到後半夜。
剩下的獸人紀棲遲交給司織帶人暫時監護,自己則乘坐方問清的高速飛行器先一步返回帝都。
「公主,督查官,兩位慢走!」臨行時,黎老闆站在渡口相送。
紀棲遲回頭,也笑著敲打:「黎老闆,記得守法經營,」
「下次,你依仗的法律,很可能成為禁錮你的鐐銬。」
一番話,讓黎老闆的假笑變得更加僵硬……
「小姨,她欺人太甚,她拿籌碼羞辱我!不過是個廢雌!還以為自己是曾經的S級,在帝都名聲都臭了,真不知道囂張些什麼?」
「我的資產,我的籌碼怎麼能全給她!」
包間,捲髮雌性置氣,抱著花瓶,摔得滿屋狼藉。
黎老闆站在窗前,看著天際尚未消散的航道雲,聽著身後的聒噪,蹙眉轉身,忽而走過責罵。
「蠢貨!」
「黎梨,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不能依賴這些把戲!我只需要你在地下城保證勝率掌握在我們手裡,誰讓你次次用的!」
「踢倒鐵板你自然栽跟頭。」
「自己愚蠢,被抓了現行,還要我費心思撈你,要不是我,你早在程序下被剁了手!」
黎老闆數落著侄女,扇柄要撬開對方的腦子,給她洗一洗。
「你以為她不知道這些都是我旗下的?你以為她喬裝打扮真是過來救獸夫的?這沒準,就是她聯合獸夫設下的圈套,她只是還沒搜集到證據才沒戳破。現在是敲打,等真有證據,還能等你看我好好站在這裡?」
「小姨……她不是瘋了嗎?」
外面都在傳公主瘋的不成樣子,連儲君都做不成了,指不定還要被皇室除名。
「瘋?」黎老闆冷笑,「我看她分明很清醒。」
「你最近給我老實點!別去地下城,這個面具,扔了吧。」
「砰!」
房門被叩上,黎梨被丟在原地,她不甘心咬著下唇,將手裡的花瓶砸下去!
……
「我說,比起吃藥,你直接用精神力給我治好不行嗎?」
公主府,下班後夏珣過來給邵妄配藥。邵妄喝著苦澀的藥湯,想著片場要趕進度,試圖換個更迅速的方式。
夏珣整理藥箱,遵循自己的原則:「醫院每天都有重症患者,比起你的感冒,他們更需要我的能力。」
「還真是個老好人……」閒聊間,邵妄見夏珣要走,又問:「你今晚,不會還要在外面遊蕩一整夜吧?」
無家可歸的獸人。
通訊鈴聲忽然響起,夏珣查看後,無聲掛斷。
「怎麼?」
「今晚……要回夏家。」夏珣拎起藥箱離開公主府。
邵妄抱胸靠在門邊,目送對方:「……祝你好運。」
飛行器拖著尾氣離開C9星帶。
機艙內,方問清紫藍色的瞳仁注視著對面的公主。
「公主今日很是不同。」
他觀察良久,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當著紀棲遲的面,得出這般結論。
紀棲遲抱著始終沒反應的龍貓,眼皮都沒揭起,「所以呢?」
宿笙不太對勁。
從剛剛開始,不,或許更早,她察覺不到宿笙的呼吸。
「沒什麼,只是好奇,是什麼改變了公主?」
「我沒必要事事都告訴你,」心裡揣著事情,紀棲遲不想和方問清攀談,一句反問將對方堵死:
「不過,我也很好奇,沒有母皇的命令,也不是例行的排查順序,方督查怎麼會越過前面幾個轄區,直接來C9?」
這是……已經著手,要準備謀反了?
「……隨機抽檢而已。」
方問清扶著鏡框,反光遮住了瞳仁的弧光。
他不再開口,保持沉默。
紀棲遲不理會他,睜開眼抱起龍貓反反覆覆地觀察,最終勒令對面的獸人:
「加快速度,宿笙不太對勁。」
……
「啪!」
在公主府沒能落下的巴掌,終是結結實實打在了夏珣臉上。
沉重,響亮,不留餘地。
舌尖抵著麻木悶疼的口腔,嘗著嘴裡逐漸蔓延的鐵鏽味,夏珣將自己的臉頰回正。
「說了多少次,趕緊把你臉上那道噁心的疤給去了!」
「你這樣怎麼能討公主歡心?我怎麼會生來你這種不省心的兒子!」
父親的叱罵劈頭蓋臉,將剛到家的夏珣堵在門口辱罵。
即便知道公主是的何等惡毒,還是要讓他極盡討好,為家中爭取好處。
夏珣撿起被扯斷的口罩,系帶隨意打結,再度戴上。
「父親,如果沒有別的事,我走了。」
一番急切的來電,喚他回家,只是為了打這麼一巴掌?
「站住!」
剛走兩步,夏珣又被叫停。
他轉頭,門口的父親臉色慍怒,勒令道:「小瑾馬上要畢業了,你想想辦法,給他安排個政府單位里的部長噹噹。」
夏珣啞然,無語氣笑。
輕飄飄的一句話,仿佛別人苦熬五年十年都無法企及的職務是什麼賤賣的白菜。
他轉身反問:「……父親,你知道夏瑾在軍校里的成績有多低嗎?」
寧霜忱受限於公主,多數課程無法修完,可他此前參與的測試能達到S級,失誤情況也能得A+。
夏瑾是什麼水平?
一個托關係進軍校的高價生,A級精神力日日被夏家鼓吹優秀,理論課卻次次不及格,參與模擬機甲訓練更是慘不忍睹,連靶心都瞄不准。
「你不是公主側夫嗎?這點權利都沒有?」
夏珣深呼吸:「……公主現在沒有金印和實權,即便有,我也沒有話語權。」
夏父不願意聽這些,他只認自己要求的事,夏珣必須照做辦成。
「她是公主,這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小瑾是你弟弟,夏珣,你連這點事情都不願意做?」
訓斥聲驚動房內,夏瑾走出來,拉著夏父的胳膊,委婉地勸,「爸爸,算了,還是別為難表哥了,他肯定還在生我的氣,這才不願意幫我。」
虛假的求情無異於火上澆油。
夏父彰顯長輩權威,拉著夏瑾安慰。
「他敢!小瑾,你不用自責,你又不是故意的,失火誰能預料?當時又不止他一個燒傷的,弄壞了自己的臉,那是他不中用,他憑什麼怪在你頭上?」
「這事你不用管,你保管在家裡看好想要的工作,爸一定讓夏珣給你辦成。」
偏袒呵護隨風飄入夏珣耳中。
比起他,門口站著的父子,更像一家人。
夏珣垂下的手攥緊,回想起那場無法收拾的火災,皮肉燒焦的疼痛還在臉頰上幻痛著。
……母親死後,他連父親,也沒有了。
「我說了,這件事我做不到。」
夏珣拎起醫藥箱,準備離開。
「站住!連老子的話你都不聽了?」
「真是反了你了!」
夏父朝著自己的兒子施展了精神力。
凌風吹過眼下,刮出一道血痕,夏珣被摁著,撲通跪在石子路上,石塊尖端刺破布料,劃開一道血口。
「我今天就要教訓你這個忤逆不孝子!就這,還想拿走你母親的牌位?你母親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夏父拎著粗木棍,朝著夏珣後背打去。
「叮鈴鈴!」
一串急促的鬧鈴叫停揮舞的棍子。
夏珣感受到震動,從衣服里拿出手機,怔愣片刻,迅速接起。
「公主……」
夏父的謾罵卡在嘴裡,並迅速吞咽回去,他丟了棍子,湊過去眼神示意。
「夏珣,你現在有空嗎?我這裡有些棘手的事,可能,需要你回來一趟。」
公主的聲音從聽筒傳出,夏父也聽得真切。
夏珣看了一眼,打手勢催促他的父親,回應。
「是,我這就去。」
掛斷電話。
他撐起刺痛的膝蓋,在精神力收攏後踉蹌起身。
身後還有夏父一改剛剛凶厲行徑的迫切催促。
「趕快去,把公主哄好,別忘了小瑾的事!」
夏珣緩慢走出了夏家,拿著手機長舒一口氣。
他原以為這頓打是躲不過的。
未曾料到,
公主的來電……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