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性格堅韌的雌性
會談室房門緊掩著,吳教授正用虛擬影像為紀棲遲展示他們多日來商榷修正後的最終治療方案。
「我們會通過特殊神經材料為公主腦域的缺口搭建橋樑,同時用刮刀剔除創面,刺激屏障的自我修復與癒合。」
「現行可用的特殊材料韌性有限,換句話說,橋樑搭建只是起到聚攏的作用,它無法為公主的精神力起到托底效果,一旦公主動用精神力,橋樑崩塌是必然結果。」
吳教授手上轉動著影響,詳細闡述了計劃方案。
「方案的本質,就是通過橋樑的不斷坍塌與修復,來加快公主腦域的生長癒合。」
「治療過程,反覆崩裂的過程,都不會好受。」
「公主,您應該有一個心理預期。」
他推著眼鏡框,看向投影后方的公主。
紀棲遲平靜聽完這些言語,頷首應下:「我知道。」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修復的過程不然不易。
可哪怕再難,她也必須面對。
她不能再給蟲母絲毫入侵她的機會。
自己的身軀,她會守住,露芙帝國也絕對不能成為蟲子的養料!
「那麼,治療的第一階段,我們可以開始了。」
有了準確回應,吳教授關閉投影起身,召集左右副手,著手準備。
紀棲遲被代入充斥冷氣的實驗室,皮質手術台泛著寒涼。
她換好手術服躺下,看著助理在吳教授吩咐下調配麻醉劑。
長針尖刺入太陽穴時,隔著玻璃,她看到了寧霽懷。
「麻醉劑只是輔助,接下來的手術過程,疼痛仍然存在。」
吳教授帶上手塑膠手套在紀棲遲頭頂提醒,順著紀棲遲的視線,越過玻璃牆外,吳教授安撫地輕拍紀棲遲肩頭。
「我讓小寧幫忙盯著時間和數據。」
「……嗯,」
她這才閉上眼。
手術過程註定不會短暫。
漫長滴答聲響在耳邊,紀棲遲的神經被麻痹後,意識逐漸陷入混沌。
很快,一串尖銳的刺痛衝破迷霧拖著她不得不清醒,從鼻腔中溢泄的嗯哼連帶著身體戰慄。
被束縛帶壓制的雙手下意識掙扎,卻躲不開腦顱內戳刺神經的疼痛。
「公主,一定要忍住。」
吳教授的話刺入耳膜,紀棲遲壓著深入皮肉的疼痛,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要不要再注射些麻醉劑?」助理看著紀棲遲上些陡轉的心率,拿著注射針管詢問。
吳教授手術的動作未停,思慮後,否決了這個建議。
「不能再用,麻醉劑可以止痛,但也會影響腦神經。」
「小寧,時刻報備患者精神力數值。」
隔著玻璃,寧霽懷點頭,站在儀器前實時觀測紀棲遲同步傳輸而來的腦域狀況。
藍色光譜映入他灰綠瞳仁內,透過玻璃牆,術中雌性緊攥掌心,指甲刺破皮肉,正沿著指縫滲著血色。
疼痛指數在數據上直線飆升由藍轉紅,躺在手術室里的雌性,咬牙堅持,只在手術刮治的過程中,耐不住疼痛溢泄積分悶哼。
隔著玻璃與模糊的距離,寧霽懷像是,第一次真切認識這個雌性。
此前那些惡毒的,猙獰的面孔,仿佛被無形中的屏障拉遠,徹底從她身上抽離。
S級的雌性要比雄性稀少太多,撫慰特質天然讓雌性受到推崇與關注,精神力等級高的雌性,毋庸置疑成為所有雄性的首要選擇。
曾經的公主,他有所耳聞,是帝國驕傲的存在。
或許是他和霜忱不走運,偏生被家裡賣出去時,遇到了公主精神力破損。
對方性情大變的這些年,一度成為了帝國唾棄的典範。
鮮花和讚譽她曾受過,漫罵與退避她也有過。
忽然退去了惡毒的曲殼,寧霽懷恍惚看到一個……性格堅韌的雌性。
漫長的手術台冰冷透骨。
腦顱被破開的空洞和麻木,身體被冷氣侵蝕的冰冷難眠,紀棲遲說不清當下的感受,當疼痛達到一定頂點和閾值,她所能感受到的,只有無盡的冷。
以及,那無形中割破腦域屏障的沙沙聲。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忽然有了光亮。
紀棲遲離散的精神聚焦,對上頭頂慘白的定光,她眨了眨眼,下意識抬手去這樣,手腕卻被扣住。
「別動。」
避開強光轉頭,是寧霽懷。
對方正捏著她的手心用棉簽傷藥。
紀棲遲有些出乎意料。
這並不像是寧霽懷能做的事情,反倒是按在夏珣身上更可能。
似是感受到了紀棲遲的視線,手術台旁天藍發色的獸人用紗布裹好傷口後,緩緩抬頭。「吳教授要封存數據,留我在這裡幫您處理傷口。」
「我該走了。」
說完,寧霽懷起身離開。
見身後遲遲沒有動靜,他頓了頓,補充道:「您還有五個小時的觀察期。」
紀棲遲撫著腦袋看向窗外,一層灰藍的天幕。
手術整整持續了一天。
本來答應好黑豹很快回去的約定自然是沒法履行了。
「我知道了,那你回府的時候,讓夏珣給宿笙餵些吃食,還有,儘量別讓寧霜忱看到。」
她托寧霽懷帶消息。
「……嗯。」
寧霽懷眼中閃著複雜,餘光瞥向公主,最終只是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紀棲遲被轉移到了觀測室。
腦袋上仍舊貼著錯綜複雜的數據。
紀棲遲坐在床上歪頭看著那些白袍大褂來回穿梭。
吳教授不在,這些研究人員怕惹麻煩,更不會主動理會她。
紀棲遲就這麼枯坐著,百無聊賴等著時間跳轉。
再回過神來時,觀測室外已經沒有研究員了。
外界的燈光還亮著,只是沒人,科研院似乎到了下班時間。
看著錶盤,五個小時徹底過去。
紀棲遲翻身下床,推開了玻璃門。
數據還在閃爍,資料還擺放著,長傳的代碼紀棲遲看不懂,她稍加查看便將其擱置。
走出觀測室,走廊冷冷清清,整棟平層都沒了獸人的影子。
都去哪了?
紀棲遲抬起左手,看到空空如也的手腕,頓住了習慣呼叫的動作。
她忘了,通訊器不在自己手上。
手術過程未免被波頻干擾,通訊設備都要屏蔽,她的通訊器交給吳教授保存,只是現在吳教授不知道去了哪裡。
科研院太大,她也沒必要去找,總歸跑不了。
頭還昏沉著,麻醉過後的術後反應。
總不能留在觀測室委屈自己休息一晚,紀棲遲站在空曠走廊,打算先回公主府了。
電梯的位置她熟悉,尋過去時,恰巧在十七層停頓,亮燈標識後,紀棲遲邁步進去。
合金門緩緩關閉,滯塞的運行帶著齒輪音,這不該是一個正常運行電梯會發出的聲響,可惜紀棲遲剛做完異常耗費精神力的手術。
意識和精神都處在低迷狀態,並未發現異常。
屏幕上的指示不斷向下走,電梯在十三樓忽然停頓。
紀棲遲撫著腦門修正時,金屬門開合,銀髮獸人妖冶的臉忽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