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好似對這事很上心
「蛇君請恕罪,我不是來害大師的,是有人介紹我來的。」
營瀟瀟抬眸,眼前的鬼瞧著三十來歲,身穿一襲白衣,頭髮自然垂落,沒有任何飾品裝飾。
「是誰介紹你來的?」
見營瀟瀟出來,她猛的跪在地上,哭著說道:「大師,我叫杜寧,是江小姐介紹來的,之前江小姐多次與我說起大師的本事,去地府前,她還說,若是我哪日想通了便來找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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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瀟瀟搬來兩個凳子:「坐吧,站著說話,累。」
營瀟瀟點了三根好香,杜寧深深吸了一口。
「之前江小姐說大師這裡的香最好,終於知道為什麼這麼好了,我感覺整個靈魂都充滿力量。」杜寧有些驚喜的說道。
營瀟瀟點點頭:「說,你能說說你找我何事?」
杜寧說道:「我本是農家女,爹娘為了活命將我賣給青樓,我年紀小,媽媽讓我學彈琴唱曲。」
「後來我認識了荊州縣令李勃,他非常愛聽我彈琴唱小曲,就為我贖身納我為妾,後來我為他生下一個兒子,叫李哲。」
「再到後來,夫君遭人陷害,夫人見我兒還小不想拖累我們,想給李家留個血脈,就設計將我們趕了出去。」
「我和兒子流落江湖,孤兒寡母遭人欺負,被一個英雄救下,後來英雄可憐我們孤兒寡母的,我們便成親了。」
「他對李哲很好,從小就教功夫,李哲後來因為功夫好,去參加武試,得了第三名,被選入宮當御前侍衛。」
「李哲從小就老實巴交的,被人欺負從不與人說,後來我病死了他更加不喜歡說話。」
「可就在剛才,我兒子死了。」蘇寧眼眶通紅,留下血淚。
「怎麼死的?」營瀟瀟問。
蘇寧道:「他被人丟下糞坑,淹死的。」
營瀟瀟眉頭瞬間蹙了起來。
白蛇吐槽道:「這算是最慘的死法吧,死後靈魂都伴隨惡臭。」
蘇寧再次跪在營瀟瀟面前:「大師,是有人害死他的,我有聽到他們說什麼讓李哲去頂罪,搶了他侍衛令牌誣陷他。」
營瀟瀟立刻注意到她話里的另一個信息:「他們?他們是誰?」
蘇寧道:「呂平,馬華,他們也是御前侍衛,跟我兒子一起當差的,這兩人很壞,經常欺負我兒子,前幾日他們好像得了什麼任務,請了幾天假,回來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我兒子綁了丟進糞坑淹死,還搶了他的令牌。」
營瀟瀟:「......」
看樣子,這兩個御前侍衛,可能也是誅殺孫太傅全家的兇手之一。
「可知是誰給他們下的命令?」
「我沒看清,那個人帶著面紗,身形纖瘦高挑,是個女子。」蘇寧托著下巴,將在宮裡見到的人都想了一遍,都想不出來誰能對得上。
「但我肯定,她是宮裡的人。」
宮女都是被精挑細選過的,身形都差不多,這也很難找啊。
營瀟瀟將這些信息記錄下來,讓劉文給裴宴辭送了過去。
然後對杜寧說:「你先回去,這件事情我們得先查一下。」
「多謝大師。」
蘇寧走後,營瀟瀟就躺下休息了。
為了睡個安穩覺,她在院子裡設下了結界。
這下沒人沒鬼打擾了。
翌日一早。
營瀟瀟就收到裴宴辭的回信,說要見一面。
營瀟瀟收拾了一番,跟林姨講了一聲就直接從後門飛走了。
裴宴辭正坐在院子裡。
頭髮微濕。
一身青綠色水墨煙雨長衫,中和了臉上鋒利的氣質,倒顯得頗有幾分文雅的氣質。
前方桌子上放滿了早膳吃食,顯然在等著人。
營瀟瀟剛落地,裴宴辭抬眸,笑看著她,聲音柔和:「來了。」
營瀟瀟不客氣的在桌邊坐下:「這麼早就在等我?」
「嗯,還沒吃吧,這些都是給你準備的,先吃了再說。」
營瀟瀟也不客氣,吃了個乾淨。
裴宴辭順勢遞給她帕子擦嘴,她很自然的接過。
營瀟瀟擦完嘴把帕子還給他,然後說道:「昨晚的事情你查過沒?」
裴宴辭將帕子收起來,說:「查了。」
「呂平,馬華,將門之後,其父皆是戰功赫赫的大將軍,他們是太子一黨的人。」
「李哲是武試當的武官,因為長相俊,身材魁梧,功夫高,被看中進了御前侍衛營。」
「可就是因為他身份低,被侍衛們抵制,排擠,經常被欺負。」
「你說的宮女我有派人查,但是沒有具體線索這很難查是哪個宮裡的。」
營瀟瀟道:「我要見一見這個呂平,馬華,也許他們身上應該能看出平時與什麼人來往比較密切。」
裴宴辭望著她:「你好似對這件事十分上心。」
營瀟瀟無語。
廢話,攢功德的好事。
而且若是幫孫太傅找出真兇,指不定他心情好,就把天山雪蓮送她了呢?
萬一,孫太傅再次收哥哥為徒呢。
到時候哥哥中狀元,氣死萬如雪他們,那才是她樂意看到的。
一舉三得。
「我這叫樂於助人。」
裴言辭無奈,給她一張紙:「這是呂平,馬華的上值表和住址,他們今日下午下值。」
營瀟瀟接過來看了一眼:「那我就下午去偷偷看他們。」
「我陪你去。」
「你怎麼陪我?不怕被人看穿?」
「我喬裝一下便是,他們看不穿的,而且目前京城沒人會覺得一個快死的殘廢,突然會站起來。」
「那行吧,下午我們在宮門口見。」
下午。
營瀟瀟女扮男裝,一身青色勁裝,頭髮梳成高馬尾,綁著一條青色絲帶,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雙手抱胸,靠著牆壁,一副等人模樣。
不一會,一身黑衣勁裝,帶著銀色面具的男人站在她身側。
營瀟瀟盯著那熟悉的銀色面具,嘴裡的尾巴草都掉了。
「我都打扮成這樣了,你怎麼認出我的?」
營瀟瀟的臉此刻與她原來的臉根本不一樣,她用幻術將自己的臉給換成一張男人的人。
這人怎麼還能認出她?
裴宴辭勾唇:「你變成什麼樣我都能認出你。」
「啊?」營瀟瀟自閉了,「難道是我的幻術失敗了?」
營瀟瀟掏出鏡子左看右看:「沒問題啊。」
裴宴辭深吸一口氣,忍住笑意。
他的眼睛能看出幻術屏障,還有她的身形早就刻在自己的腦子裡,怎麼可能認不出呢。
「走吧,他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