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真言咒


  屈離:「你說什麼?你說這信是馬華寫的?」

  呂平一怔,他怎麼把實話說出來?

  不行,若是將馬華供出來,那他不也有嫌疑?

  「我......」呂平剛想搖頭,身子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了一下,瘋狂的點頭。

  「對,他說他會模仿別人字跡,我去偷李哲的書信,他好照抄字跡。」

  話落,呂平瞪大眼睛:「等等,這話不是我說的,嗚嗚嗚......」

  他死死捂著嘴,驚恐的看著四周。

  屈離疑惑的看著他:「呂平,你確認是馬華?」

  「我很確認,只是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心機,為了脫罪,竟然用的我的字跡。」

  呂平捂住嘴,驚恐的搖頭。

  

  怎麼回事?

  為什麼一開口,就將實話說了出來?

  屈離立馬讓人將馬華平日的書信拿過來一一對比。

  若不是心細之人根本看不出來。

  馬華表面模仿人的字跡是一模一樣,但是某些字體上會有保留自己的習慣。

  就好比「死」這個字,最後一筆是豎彎鉤。

  李哲的所有字體裡的豎彎鉤都一樣。

  但是馬華的最後這一筆畫是豎鉤,沒有彎。

  屈離將這一發現稟告給皇上,皇上立馬差人去抓馬華。

  馬華死不承認,堅持否認這是他模仿寫的遺書,說呂平栽贓陷害。

  但不知為何,下一秒,他又主動承認了是自己為了脫罪,故意模仿呂平字跡就是為了栽贓給呂平一人。

  屈離問道:「你們為何要殺李哲?」

  馬華不想回答,但是耐不住嘴巴不服自己管。

  他說:「我和呂平請假,受人之命去殺孫太傅一家,我不小心將令牌丟在那裡,回來後我和呂平一合計,打算設計栽贓給李哲,反正李哲毫無背景,死就死了,然後拿走了他的令牌。」

  說完,馬華猛的捂住嘴。

  他都說了什麼?

  怎麼回事?

  怎麼把心裡話都說出來?

  屈離:「......」

  「你們怎麼殺死他的?」

  馬華:「我們設計騙他去喝酒,將他灌醉,然後趁著沒人將他丟進糞坑,他喝醉了,根本沒有力氣反抗,武功再厲害又如何,還不是淹死了。」

  「為了不引人懷疑,我就寫了一封遺書,呂平知道李哲的家事,正好與孫太傅有關,就藉此栽贓給他,合情合理。」

  屈離見過太多案子,這不算多麼惡劣的案子,但是影響到暗殺孫太傅一事,就顯得更加嚴重了些。

  這是他辦案以來破案速度最快。

  屈離將案件整理,直接進宮稟報。

  同時,呂平和馬華父親都是大將軍,知道此事後,直接殺進宮為兒子討公道。

  宣政殿。

  皇上坐在主位批奏摺,呂馬兩位將軍沖了進來,齊齊跪地,頭磕在地面磕的砰砰響。

  「皇上,你要為呂平做主啊,屈離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抓了呂平,還誣陷他殺了李哲,這太冤枉人了。」

  「皇上,李哲家境不好,平日就愛嫉妒我兒馬華,肯定是他故意栽贓陷害。」

  皇上看著呂將軍和馬將軍,對屈離說道:「把調查結果告訴二位將軍。」

  屈離上前一步,說道:「二位將軍,呂平和馬華二人親口承認殺害李哲,字跡對比確實是馬華所寫,口供已經簽字畫押,無從抵賴。」

  「不可能,肯定是栽贓陷害,他們怎麼可能親口承認,屈離,是不是你屈打成招?」呂將軍指著屈離破口大罵。

  屈離道:「呂將軍,說話要講證據,他們二人進牢後,我從未對他們動過分毫,不信你們可以去查他們的身上,可有一點傷口。」

  「查就查。」

  呂將軍跪向皇上:「皇上,臣不服,請皇上派人去查。」

  皇上無奈,只能派魏公公帶人前去查。

  片刻之後,魏公公回來了。

  「皇上,呂平和馬華二人身上並無任何傷痕,為了保險起見,奴也問了他們幾句,他們均都承認李哲是他們設計殺害的,奴帶去的公公們全都聽見了,他們可以作證。」

  身後一群公公們紛紛跪地。

  「回皇上,一切皆如魏公公所說。」

  呂將軍和馬將軍難以置信:「怎會如此?」

  李哲一案,兇手親口承認,無從抵賴。

  這二人被判秋後問斬。

  可現在,又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推動馬華和呂平殺孫太傅的人是誰。

  這件案子直接移交給了大理寺。

  蕭硯連夜審問二人是誰指使他們去殺孫太傅。

  馬華和呂平二人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們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誰。

  只知道是宮女傳話,但是是哪個宮女也無從得知。

  這兩夜,京兆伊和大理寺牢房屋頂。

  營瀟瀟和裴宴辭二人都來趴牆根了。

  馬華和呂平中了真言咒,才說出實話來。

  事後,營瀟瀟問裴宴辭:「你猜,那背後之人是誰?一個在宮裡能讓宮女傳信給御前侍衛,二人背景身份還不低,且想殺孫太傅的人,會是誰呢?」

  裴宴辭說:「父皇讓孫太傅回來,就是為了教太子如何掌握朝政,說明父皇那邊肯定出事了,目前最適合頂他位置的就是太子。」

  「太子雖然資質平庸,但是他是嫡長子,又背靠竇皇后背後的家族勢力,地位十分穩固。」

  「若是身邊有個帝師孫太傅幫襯,不止是如虎添翼,還可以壓制竇家,這個皇位穩穩噹噹。」

  「就算他資質再平庸,也不會是個昏君,可若是沒有孫太傅幫襯,竇家肯定會將太子當做傀儡皇帝,這皇位能做多久都是個問題。」

  裴宴辭頓了頓。

  「如今朝堂黨羽分為三部分,一部分支持魏王,一部分支持三皇子,一部分支持太子。」

  「支持太子的就是皇后一族以及與皇后勢力交好的,還有太子老師丞相方明遠,一心想讓營瑞珠當太子妃的你爹平陽侯。」

  「魏王如今也勢大,父皇對他相當寵溺,他的黨羽也十分浩瀚十分厲害,對於孫太傅他根本不需要擔心,他應該沒有理由害孫太傅。」

  「最不想太子勢力獨大的,應該是三皇子,太子有了孫太傅,他應該是最急的。」

  「還有一點。」

  裴宴辭看著營瀟瀟。

  月光下,她的肌膚勝雪,一時忘了要說什麼。

  聽他突然停下不說話,營瀟瀟抬頭:「還有一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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