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孫太傅的業障


  「這最後一魂就是人魂,人魂主執念,親情,會留在人間,代表的是人的思念,牽掛,住在墳地,不入輪迴,這一類並非是孤魂野鬼哦,是天地規則,直到人的思念,牽掛全都消失,人魂也會徹底散掉。」

  「每一個魂都有自己的作用,每一樣都不是無故出現的,人出生,去世,再轉世,三界都有流程和規矩。」

  「當然,除了那些執念很深的橫死的惡鬼,他們會因為執念生出怨念和煞氣,導致三魂無法分開,若是無法分開就無法走流程去投胎,時間一長他們就會變成孤魂野鬼,再也沒有下輩子,除非有人幫他們。」

  聽營瀟瀟解釋了這一段,裴宴辭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比他想像的複雜的多。

  天地規則的規矩可比人定的規矩殘酷多了。

  裴宴辭感嘆:「原來如此。」

  營瀟瀟得意的笑:「怎麼樣,二皇子是不是覺得這個世界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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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宴辭輕嗯了一聲:「確實如此,原來你的世界這般豐富。」

  杜寧和李哲已經說完話,走了過來。

  杜寧對著二人行禮,說:「十分抱歉,阿哲死的冤,他身上的味道確實難聞了些,還請二位不要怪罪他。」

  營瀟瀟搖搖頭:「不會怪他的,等他的執念沒了,這味道自然會沒的,你們可以告訴我,六年前李勃的案子具體情況嗎?他真的苛捐雜稅?強搶民女?苛待百姓了?」

  「怎麼可能!」李哲怒氣沖沖的吼了一聲,「我爹愛民如子,當年荊州百姓可是夜不閉戶,人人都很敬重我爹。」

  裴宴辭不解:「那為何會傳出那樣的流言?」

  李哲死死咬著牙齒,拳頭緊緊攥著:「是栽贓陷害!」

  「八年前,荊州大旱,田裡糧食全部枯死,顆粒未收,百姓食不果腹,易子而食,我爹下令,若誰敢易子而食,當街處死。」

  「我爹將荊州大旱上報給朝廷,可朝廷遲遲沒有回信,我爹只能帶著百姓們硬扛過去。」

  「母親帶著我娘和全部女眷,賣了全部首飾和絹布,只穿和百姓一樣的粗布衣,衣料粗硬磨的她們日日睡不著。」

  「我爹搬空庫房和全部家當換了糧食和草藥救治百姓,依然不夠,他就跪在那些員外家門口,求他們捐款捐糧,他們說錢沒有,糧可以高價買。」

  「他們肯定是知道我爹剛變賣全部家產換了錢,他們惦記那筆錢。」李哲越說越激動,渾身氣的發抖。

  「他連一口水,一粒米都捨不得吃,他說都留給百姓,百姓活,國才能活。」

  「後來,大旱總算扛過去了,我爹一邊日日下地,帶著百姓們種糧食,緩了一年才緩過來,縣衙的糧倉里總算囤了很多糧食,百姓們的地窖里也堆滿了糧食。」

  「另一邊查那些員外們惡意囤積糧食的證據,發現他們早就與朝廷有勾結,囤積糧食,高價售賣,我爹以此將他們關進牢房,沒收他們的全部財產和糧食充公。」

  「百姓們都在歡呼,都在慶祝,他們終於重新活了過來,我爹很高興,他決定帶著百姓們多多的屯糧,挖水井,以備不時之需。」

  「可這樣歡呼的日子沒過多久,一個軍隊路過荊州,帶頭的大將軍叫呂昌,副將叫馬眾。」

  「他們一到,聽說荊州有充足的糧食,以軍隊打仗需要糧食為由,開始徵收糧食。」

  「我爹帶頭拒絕了,說沒有收到朝廷文書,不給糧食,他們就用武力壓制,將我爹關在牢里。」

  李哲越說語氣越重,他狠狠吸了一口氣,壓住胸腔里的那股憤怒。

  杜寧在一旁默默流血淚。

  「呂昌帶著一隊人將縣衙糧倉搬空,馬眾帶著一隊人去將百姓們的糧倉搬空。」

  「哥哥們帶著衙差帶著百姓們反抗,他們就殺女眷和孩子,哥哥們不敢再反抗,然後他們也被關進牢房。」

  「我年紀最小,他們以為我成不了事就沒管我,母親見勢不對,就設計將我和娘送出荊州,讓我們想辦法去京城告御狀。」

  「我和娘一路逃往京城,走了整整三個月,卻在京城聽到我爹苛捐雜稅,苛待百姓,強搶民女,被孫太傅斬首示眾的消息。」

  李哲心情悲痛,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查族譜,發現少了我和我娘,孫太傅發了告令,將我們視為通緝犯,告示都貼到京城了,我和娘不敢去京城,再次逃亡,後來遇到我的後爹。」

  「我後爹聽了我的故事,同情我們,他是江湖人,性格直爽,他說我們現在出去就是送死,他教我隱忍,教我功夫,他說等我有了本事再去京城告御狀。」

  「我考過武試,給武考的大人塞了銀子,他因為我長相出眾,體格壯碩,又是第三名,就將我舉薦給了侍衛營。」

  李哲說著說著,皺起眉頭:「侍衛營並非那麼好相處,裡面的人個個都家世顯赫,尤其是呂平和馬華帶著所有人孤立我,欺負我。」

  「但是我並不放棄,我進宮就是為了找機會向皇上告御狀,那個時候我已經知道了呂平和馬華的身份,我只能忍。」

  「直到一個月前,我在巡邏的時候,被馬華的父親馬眾認出來了,他沒有拆穿我的身份,但是......」

  「自那日之後,呂平和馬華欺負我的頻率越來越高,我就知道我的身份徹底暴露了。」

  「那一夜,我在想如何辭去這侍衛營的差事,無意中聽見馬華和呂平在討論刺殺孫太傅一事,他們好像因為沒有殺了孫太傅一家而懊惱,說什麼那個人會不會因此責怪他們什麼的。」

  「我本想聽得更清楚些,不小心被他們發現了,他們拉著我進屋,給我灌了酒,那酒里不知有何物,我直接昏死過去,後來我就死在糞坑裡。」

  營瀟瀟道:「這個案子,正是孫太傅的業障。」

  裴宴辭眸色沉靜,指尖摩挲著:「孫太傅為官清廉,剛正不阿,最是公正,他斷然不會做出這等事情來,此事定另有乾坤。」

  營瀟瀟看著他:「那便去問孫太傅,當年李勃一案,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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