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翻案


  太傅府。

  休整一夜,孫太傅一家總算緩和過來。

  吃過早膳,營瀟瀟就帶著裴宴辭拎著禮物登門拜訪。

  「哎喲,小恩人,怎麼還能讓你拎著禮物上門呢,老夫正讓兒媳出去採買,下午上侯府謝小恩人呢。」孫太傅笑著迎上來,語氣和善。

  「孫太傅,不必客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也是攢功德呢。」這是實話。

  救下孫太傅一家,她的壽命直接增長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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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我來,也是有事想問太傅。」營瀟瀟直接了當的說道。

  孫太傅一怔,抬手請二人進屋落座,讓人上茶水點心,才緩緩問道:「哦?小恩人想問什麼?只要是我知道的,絕不推辭。」

  營瀟瀟看了眼四周僕婢,這些都是皇上連夜給孫太傅送來的。

  孫太傅立刻會意,讓人出去,關上門。

  營瀟瀟打了個響指。

  在孫太傅疑惑的目光里,房間裡突然憑空出現一股惡臭。

  孫太傅愁著眉頭,良好的教養下,他沒說什麼。

  下一秒,一個人憑空出現。

  孫太傅大驚之餘,吸了一口臭氣。

  「嘔!」

  「小恩人,這是什麼怎麼回事?」孫太傅強壓下噁心,驚疑不定的看著營瀟瀟。

  營瀟瀟目光平靜的看著孫太傅,說:「太傅大人,他叫李哲,你還有印象嗎?」

  「李哲?」孫太傅仔細回想,輕輕搖了搖頭,「老夫病並不認識一個叫李哲的人。」

  「那李勃呢?」

  說起李勃,孫太傅立馬想起來了。

  「哦!李勃我知道,六年前的荊州縣令,因苛捐雜稅,苛待百姓,強搶民女,罪大惡極,被老夫判了斬首。」

  李哲的魂魄站在一旁,聽到這話,激動的說道:「孫太傅,我爹是被人冤枉了!」

  隨著李哲越發的激動,房裡的味道越來越臭。

  營瀟瀟實在忍不住,先將李哲的魂魄收進招魂幡中,手一揮,臭味散去。

  孫太傅見營瀟瀟居然對鬼魂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心底驚訝萬分。

  此女只怕不是普通人。

  營瀟瀟看向孫太傅,說:「太傅,我就實話跟你說吧,你身上帶著業障,此業障與當年李勃一案有關。」

  孫太傅瞳孔猛的一縮:「你說什麼?可當年李勃一案,證據確鑿啊,怎麼會成了我業障?」

  「因為那是冤案。」

  「剛才你見到的鬼魂叫李哲,是李勃最小的兒子。」

  「當年李家蒙難,他逃出生天,考了武試,進入侍衛營,就是為了有一天能為父申冤。」

  「可惜他因偷聽到呂平和馬華暗殺你一事,被他們發現後灌了藥酒丟在糞坑淹死了。」

  卻也因為他的死,牽扯出六年前的慘案。

  孫太傅身形晃的厲害,一臉的不可置信:「可老夫當年查李勃一案的時候,證據確鑿,人證有百姓親口說他苛捐雜稅,百姓們苦不堪言,物證有帳本,記錄著他搶奪百姓糧食和財產。」

  「甚至在李家找到七八個被折騰的慘死的女子,最後一次,是我親眼看見李勃強迫一少年女子,那女子不從他便將人殺死在床上,老夫都是親眼所見的啊。」

  招魂幡里,李哲暴怒的聲音傳來:「放屁,我爹根本不是這樣的人,他從來沒有做過這些事情,我爹看中誰都會問我母親的意見,母親調查過沒問題才會讓進門,我們李家後宅從沒那些拈酸吃醋的腌臢事,我爹也不會亂來,甚至去強迫一個普通女子。」

  營瀟瀟拍了拍招魂符,抬眼看著孫太傅,繼續問道:「孫太傅,你不覺得這些都很巧合嗎?這種帳本正常人都會藏著掖著,怎麼會讓你如此順利的找到呢?」

  「還有,當時你人在荊州,李勃又怎麼會在你眼皮子底下做出強迫女子,甚至做出殺人的事情來。」

  「還有老百姓的反應,據我所知,當年荊州大旱,是李勃帶著全家領著百姓們扛過去的,百姓們怎麼可能會這樣對待自己的衣食父母呢?」

  裴宴辭適時開口道:「還有一件事情,當年孫太傅你經過荊州的時候,有沒有看到荊州有軍隊守護?」

  孫太傅的腦子裡剎那間靈光一閃,他猛的坐直身子:「小兄弟倒是提醒了老夫,這麼多年老夫就覺得這個案子似乎有什麼不對勁,但是我反覆推測過案子全部過程,毫無破綻。」

  「如今被這麼一提醒,我才想起來,當年我經過荊州的時候,呂大將軍帶著副將馬華,還有一萬兵馬路過荊州準備回京復命,大軍就是在荊州休整的。」

  「他們去的比老夫早,很多事情都是呂大將軍跟老夫說的,說李勃此人兇惡,苛待百姓,讓老夫好好查查他,當時老夫也不知怎的,就答應了,後面調查的結果就是那樣的。」

  營瀟瀟看著孫太傅的臉,他沒有撒謊。

  那麼事情就出在呂昌身上。

  「當年呂昌是如何跟你說李勃一事的?」

  「他說呂昌苛待百姓,為了中飽私囊,就逼迫百姓,苛捐雜稅,導致百姓生活苦不堪言,還帶著我去看了老百姓們過得什麼苦日子,我去看過,那裡的百姓衣不蔽體,骨瘦如柴,還有的餓死在路邊。」

  「我拉過一個人問,說賦稅太重,不交稅縣衙就打人,為了活命他們只能交稅,然後靠著吃樹葉活,我一聽就氣的不行,決定好好整治當地縣令。」

  招魂符里,李哲悶悶的聲音傳來:「那些百姓根本不是荊州當地百姓,當地的百姓都被大軍看管起來,那些快死的老百姓是附近縣的,那個縣沒有挺過去,他們沒有糧食,呂昌以得到糧食為由讓他們過來演戲,這事是我後爹後來去查的,這也是我為什麼如此堅定要進宮面聖的原因。」

  營瀟瀟將李哲的話重複了一遍。

  蘇太傅猛的瞳孔睜大:「你說什麼?那些都是演戲?」

  營瀟瀟點點頭:「大人可以派人去隔壁縣查問,才過去六年,那些人應該大部分都還在。」

  孫太傅整個人踉蹌了下,最後狠狠跌坐在椅子裡,眼神都是空洞的。

  「我當年到底做了什麼,竟然......竟然......」

  好半晌,他才猛拍桌子,眼睛亮的嚇人:「若是如此,那這樁冤案,老夫必定要翻案,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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