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男人的嘴信不得
傍晚悶熱潮濕的風黏在身上,讓人難受的緊。
唐糖快步回到院裡,瞧著今天總算被清理修復好的院子,心中不悅散了幾分。
這幾天都一直藉助村中其他人的房子,如今總算回來了。
也不知道謝縉修那邊如何了。
狗男人離開後就一直沒往村里打過電話,真是可惡!
咚咚。
這時,院門被人敲響。
「小唐,我給你送東西來了。」
正準備開門的唐糖聽到是大隊長來了,緊急把門栓鎖得更嚴實。
「大隊長,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現在不方便。」
現下留言四起,她可不想跟這種有未婚妻的人繼續被造謠。
門外的大隊長沉默好一會,才應了一聲離開。
聽到腳步聲遠去,唐糖心中隱約有些不安。
大隊長的那點心思她這幾天相處下來也發現了個七七八八,只是礙於他也沒明確說什麼,她也不好開口。
而且,得罪了他,自己在這橡子村怕是待不下去了。
這種寄人籬下看人臉色的生活太憋屈了,她得趕緊支楞起來才行!
唐糖重新打起精神回到房間把門關好。
拿了個新的大木盆放到地方,然後點了根煙緩緩吐出煙圈。
空間打開後,她手一揮把空間已經泡好的橡子都裝進了木盆里。
這幾天災後村子重建清理,她也悄摸的在村里小賣部買到了石灰把橡子泡好了。
沒有破壁機,唐糖只能搗鼓謝縉修後院的那個石磨,花了兩小時洗乾淨後,打著手電筒連夜把橡子磨成了粉。
然後過濾掉渣滓,加水沉澱靜置後就睡覺去了。
次日天還沒亮,渾身酸痛的唐糖就起了個大早,迫不及待把橡子澱粉舀到大鐵鍋里熬煮,順著一個方向攪拌。
因有滿滿一大鍋,她越到後面越吃力,胳膊酸痛得似乎已經不是自己的。
好在,最後成了。
漿液已經變得濃稠成半透明的深褐色,勺子舀起來能掛住了。
她又趕緊找了兩個早就洗乾淨的搪瓷盆,趁熱全部裝了進去。
「只等冷卻好,就成了!」
橡子本身很特別,無需加別的東西只要冷卻就能凝固。
「小唐,該去曬穀場記工了。」
這時,院門外又響起大隊長的呼喊。
唐糖眸色轉冷,將一頭柔順的捲髮紮成馬尾走了出去。
「大隊長,最近村里關於我們的流言越來越多,還請以後儘量避嫌。」
既然他裝聾作啞,她也懶得顧他的顏面,有啥就直接說了。
她說這話時,還有三兩行人從後面土路上走過,引得幾人紛紛側目。
大隊長眉頭微微皺了皺,下一秒好聲好氣的道歉:「抱歉小唐,是我考慮不周了。」
「只是謝司令走之前讓我好好照顧你,我才上心了些。」
「對了,司令讓人買了些東西過來,你隨我去大隊部領吧。」
解釋清楚後,三兩個上工的村民也散了。
「俺就說大隊長和唐同志不是那種人,大隊長可是跟何寡婦的女娃有婚約哩!」
「走了走了,上工去了。」
唐糖鬆了口氣,跟其他村民一起去曬穀場。
閒聊間,她也打聽清楚了關於大隊長婚事。
「說來也奇怪,大隊長前後跟五個妹子有婚約了,可每次那些妹子在打結婚報告之前的一段時間,都死了!」
「何寡婦原本不想把自己唯一的女娃許給隊長,可奈何那妹子太喜歡大隊長哩,直接趁大隊長喝醉爬了床,就這麼定下來了。」
「原本他們將婚期定在這兩天的,可一直沒聽到動靜,何家那女娃也不知去哪裡了,何寡婦愣是不說。」
唐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心中關於大隊長的印象更危險了。
一個兩個還能理解,跟他有婚約的五個人都出事了。
其中定有蹊蹺!
謝縉修跟他關係那麼好,他會知道些什麼嗎?
唐糖原本不樂意先給他打電話的,可實在想知道這件事,就在中午空閒時用村里公用電話打了他給的號碼。
「你好,我找謝縉修。」
「謝司令?好的好的,我這就通知他,你這邊別掛。」
等了約莫五分鐘,電話里有聲音了。
「喂,你好?請問是哪位呀?」
帶著一股獨特海城女音傳來,給唐糖都聽懵了:「不好意思,我是找謝司令。」
「我知道呀,謝司令沒空拜託我來接電話。」
「同志,你有什麼事就跟我說。」
「……沒事了。」
唐糖面無表情掛了電話,懶懶靠在公共電話亭上,點了根煙:「有意思。」
這狗男人桃花真多,該不會又是他發善心救下的吧?
難怪離開十天半個月了都不見打電話過來。
還說要跟自己結婚,呸!果然是男人的嘴,信不得!
「小唐!總算找到你了,今天下午臨時有市裡的領導來巡查慰問受災情況,跟我去大隊部集合。」
「好。」
唐糖來到大隊部院子裡,其他村幹部已經到了。
她的到來讓一些人不悅。
「大隊長,市裡的領導巡查叫這妹子來幹嘛?她沒經驗吧?」
「咱們也沒經驗啊,人家見多識廣能給咱們出出主意,畢竟這次巡查關乎橡子村年底的優秀村落評選。」
原來是要招待領導啊。
唐糖懶得費勁,擺擺手表示拒絕:「我是沒招待領導的經驗,畢竟平時跟我舅舅出去,都是其他人招待我們。」
「所以我就不參與了……」
「不行!小唐啊,你一定要幫咱們把把關,不管招待好不好都給你加三天工。」
大隊長眼睛一亮,笑呵呵湊到她面前:「咱們都是一個集體的,村子好了對大家都好,所以你一定不能推辭。」
其他人也驚疑未定的審視唐糖,私底下交頭接耳討論她的身份。
「她似乎大有來頭……」
「確實,而且她是司令對象,她能幫忙把關總比咱們瞎摸好一點。」
大家有了決定後,對唐糖態度都跟著客氣了。
「同志,可否跟我們細說一下他們招待你舅舅時都準備了些什麼。」
唐糖想了想,掰著手指數:「菸酒茶菜,不都會是這些嗎?」
「我手裡正好還有一包我舅舅給我的中華煙,你們需要的話可以找我,不白給。」
這個級別的煙撐場面,應該夠夠的了。
其他人繞是想到了她來頭不簡單,如今聽到這煙的名字,驚得直接倒吸一大口涼氣。
「中華煙!?我滴媽唐同志你家裡到底是做什麼的?為什麼要來到咱們這種鄉下吃苦!」
「難怪王富貴那紈絝少爺執意要今天跟過來,估摸著早知你身份不簡單想攀高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