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些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面而來。
像是皂角混合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又帶著少女身上獨有的清新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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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阿生下意識低頭望去。
懷裡的女子因為驚嚇，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一張俏臉幾乎埋進了他的胸口。
她的身子柔軟得驚人，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依舊能夠感受到那驚人的曲線。
尤其是剛才接人的時候，因為慣性，兩人幾乎緊緊貼在了一起。
江阿生甚至能夠感覺到女子急促的呼吸。
下一刻。
女子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她那張白皙精緻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從耳根一直紅到了雪白的脖頸。
她慌忙掙扎著站穩身子，連忙退開兩步。
"對……對不起……"
她俏臉通紅，輕輕咬著嘴唇，小聲說道："謝謝……"
江阿生也鬆開了雙手，笑著擺了擺手。
"沒事。"
"以後小心點。"
女子輕輕點了點頭，卻始終不敢抬頭去看江阿生。
剛才那一幕，對她來說實在太過羞人了。
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和哪個男人如此親密地接觸過。
此刻江阿生也終於認出了眼前的姑娘。
林婉，青山大隊隊長林國富的獨生女。
十里八鄉有名的漂亮姑娘。
她不僅模樣生得俊俏，而且還讀過高中，是附近幾個村子裡少有的文化人，不知道多少年輕後生偷偷喜歡她。
每到逢年過節，去林家幫忙幹活，送野味的人都能排成長隊。
只是林國富眼光極高，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上一世，江阿生和林婉幾乎沒有什麼交集。
沒想到，這一世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認識。
林婉偷偷抬起眼睛，看了江阿生一眼。
她也認出了眼前這個年輕人。
江阿生。
江家最小的兒子。
最近整個碼頭都在傳，說江家三個哥哥遇難，家裡欠下八百塊巨債，徐四兒更是逼著三個嫂嫂還債。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的江阿生，應該焦頭爛額才對。
可不知道為什麼。
今天站在自己面前的他，卻給人一種格外沉穩的感覺。
尤其是剛才那一幕，更讓她心裡泛起一絲說不出的異樣。
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她連忙岔開了話題。
"你……你是來買東西的嗎？"
江阿生點了點頭。
"嗯。"
林婉輕聲問道："你要買些什麼？"
江阿生掃了一眼櫃檯。
如今有了錢，自然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省吃儉用。
家裡三個嫂嫂已經吃了太多苦。
這一世，他絕不會再讓她們挨餓。
"先來二十斤精米。"
林婉點點頭。
"好。"
"再來二十斤白面。"
"十斤玉米面。"
"五斤豬肉。"
聽到這裡。
林婉已經有些驚訝了。
可江阿生卻像沒事人一樣，繼續說道："再拿一桶花生油，雞蛋來兩板，白糖兩斤，紅糖兩斤。"
"水果罐頭拿四瓶，桃酥來兩包，還有麥乳精。"
"對了，再扯二十尺的確良布。"
"雪花膏拿三盒。"
隨著江阿生不斷開口。
林婉拿算盤的動作都慢了幾分。
她忍不住抬起頭道："這些……都要？"
要知道一般家庭就算過年也買不了這麼多東西啊，而且這可不算一筆小錢。
她壓下心中的疑惑，開始認真撥動算盤。
啪嗒，啪嗒……算盤珠子不斷碰撞。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道："一共五十八塊七毛。"
江阿生聽到這個數字，卻只是平靜地從懷裡掏出兩張嶄新的百元大鈔，抽出其中一張，遞了過去。
"找錢吧。"
林婉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接過錢。
她一邊找零，一邊忍不住偷偷看向江阿生。
眼前這個男人，似乎和傳聞中的那個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江家小兒子，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這種從容，她只在父親和縣裡那些幹部身上見過。
林婉把零錢遞過去。
江阿生接過，笑著說道："謝謝。"
林婉輕輕搖頭。
"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剛才……謝謝你。"
江阿生只是笑了笑，將一大堆東西裝好之後，便提著大包小包走出了供銷社。
林婉站在門口。
一直望著那道挺拔的背影漸漸遠去……
與此同時。
江家。
屋子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徐青娥坐在炕邊，眉宇間滿是愁容。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上衣，烏黑的長髮簡單挽在腦後，肌膚白皙，眉眼溫婉，即便沒有半點脂粉，也依舊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只是這些天接連遭受打擊，讓她那雙原本靈動的眸子多了幾分疲憊。
她是這個家的大嫂，也是三個女人里最成熟穩重的一個。
家裡的大小事情，幾乎都壓在她肩上。
一旁二嫂李秀蘭正咬著牙，氣呼呼地來回踱步。
她身材高挑，眉眼英氣，比起徐青娥少了幾分柔弱，多了幾分潑辣。
"要我說！"
"徐四兒那個王八蛋要是再敢來，我就拿菜刀跟他拼了！"
"欠債歸欠債！"
"憑什麼讓咱們拿人抵債？"
說到最後。
李秀蘭眼眶已經紅了。
三嫂蘇晚晴則安靜地坐在角落。
她年紀最小，皮膚白嫩，五官秀氣，一雙杏眼水汪汪的，看上去楚楚可憐。
她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聲音都有些發顫。
"可是……"
"要是不答應……"
"八百塊……我們去哪兒找八百塊？"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是啊。
八百塊。
像一座大山，壓得所有人幾乎喘不過氣。
徐青娥輕輕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不管怎麼樣。"
"我們都不能答應。"
"就算砸鍋賣鐵，就算把房子賣了，也絕不能讓徐四兒得逞。"
李秀蘭重重點頭。
"對！"
"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就在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
院子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
院門被輕輕推開。
"嫂嫂們，我回來了。"
聽到江阿生的聲音，三人連忙起身。
可下一秒。
她們卻同時愣在了原地。
只見江阿生雙手提得滿滿當當。
精米，白面，豬肉，雞蛋，花生油，甚至還有水果罐頭，桃酥，麥乳精這些平時幾乎見不著的好東西。
三個嫂嫂呆呆地望著這一幕，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阿……阿生……"
"這些東西……你是從那兒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