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沈知寒突然的獎勵
林默眼睛一眯。
在周老七手剛摸到槍柄的時候，他人已經動了。
嗖的一下。
只見他從椅子上彈起來，右手一探。
便精準扣住周老七的手腕，往上一掰，左手緊跟著劈下去，拍在周老七手背上。
「啪嗒。」
那把剛掏出來的黑星手槍脫手。
摔在地毯上，滑出去老遠。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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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七還沒反應過來。
林默已經到了他面前。
左手掐住他喉嚨，往前一推，把他整個人抵在了包廂牆上。
「砰！」
一聲悶響，周老七後背撞牆。
後腦勺也跟著磕了一下，眼前一黑。
「呃！」
他兩隻手本能地往林默胳膊上抓，使勁往外掰。
可林默那五根手指如同鐵指，紋絲不動。
「呃......呃......」
周老七被掐得喘不上氣。
臉色瞬間從青變白，又從白變紫。
眼珠子往外凸著，舌頭都快伸出來了。
「這......」
陳胖子嘴裡那口燒鵝還沒咽下去，整個人僵在那兒。
腮幫子鼓著，眼珠子更是瞪得溜圓。
「怎麼回事？」
芳姐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扔，站起來就想往後退。
可此時腿肚子卻是止不住發軟。
退了兩步就靠住牆了。
「這......這什麼速度？」
陳胖子把嘴裡那口燒鵝咽下去了，「這他娘的，是人是鬼？」
芳姐沒接話。
她盯著林默那隻掐著周老七脖子的手。
再看看地上的槍，心裡翻江倒海。
剛才周老七拔槍的動作已經不慢了。
道上混了這麼多年，手底下那點東西不是白給的。
可這年輕人。
竟然在他都摸到槍柄了，還能搶先出手。
這得是多快的速度？
「呵呵......一群沒見過世面的。」
楊彪站在旁邊，臉上表情相對平靜。
甚至還偷偷整理了一下衣領。
他早就見識過林默的身手。
上次在白露山莊，自己被一腳踹飛出去好幾米。
那會兒就知道這位大哥不是凡人。
所以，他才會堅定，去拜了林默當大哥。
「你......」
周老七被掐得臉色發紫。
兩隻手扒著林默的胳膊，喉嚨里擠出點聲音，「放......放手......」
林默看著他，面無表情，「怎麼，這麼急著找死啊？」
周老七使勁搖頭，嘴唇哆嗦著，「誤會......誤會......」
「誤會？」
林默冷冷一笑，手上沒松，「你拔槍指著我的時候，可不像誤會。」
說著。
他轉頭看向陳胖子和芳姐，微微一笑。
「二位，現在是個好機會，難道不想動手嗎？」
陳胖子趕緊擺手。
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敢不敢，我哪敢啊！林默兄弟，我跟周老七不是一路的，他拔槍我可沒同意！」
「對，對......」
芳姐也回過神來，笑道，「小兄弟誤會了，我一向主張以和為貴，有話好好說，動刀動槍的多傷和氣。」
林默看了他們倆看了看。
隨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老七。
「我給你一次機會。」
他語氣冷下來，「想死，還是想活？」
「活！活活！」
周老七瘋狂點頭，急道，「我想活！大哥，我真知道錯了！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林默手一松，隨手一甩。
周老七整個人從牆邊滑到地上。
膝蓋磕在地毯上，疼得嘶了一聲。
但愣是忍著沒敢叫出來，捂著喉嚨縮在地上大口喘氣。
「呼......呼......」
陳胖子和芳姐看得大氣都不敢出。
楊彪反應快。
趕緊從旁邊拉過一把椅子，擦了兩下放到林默邊上，「大哥，坐。」
林默坐下來，翹起二郎腿。
掃了一圈屋裡三個人。
周老七還在地上縮著。
陳胖子老老實實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跟小學生上課的姿勢一模一樣。
芳姐也坐了回去，姿態比剛才端正了不少。
包放在腿上，兩隻手疊著。
幾位道上混的大哥大，此時大氣都不敢喘。
林默看著他們，語氣冰冷，「我林默不喜歡說廢話，只問幾位一個問題。」
「到底，是支持江家，還是，站在我林某人這邊。」
此話一出。
包廂里頓時陷入沉寂。
周老七縮在地上，第一個開口道，「我站林哥這邊！我站你！江家算什麼東西！」
陳胖子趕緊跟上，「我也站你這邊！林默兄弟，我陳胖子雖然貪吃了點，但眼睛不瞎，跟著誰有活路我還是看得清的。」
芳姐等他們倆都說完了。
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我本來就沒答應江家，我做買賣，看的是長遠，江家那點錢，不值當把命搭進去。」
聞言。
林默點了點頭。
目光落回周老七身上，「那現在，能好好說話了？」
「能能能！」
周老七捂著脖子從地上爬起來。
規規矩矩坐回椅子上，連坐姿都比剛才老實了。
「楊彪。」林默喊了一聲。
「大哥。」
「把帳目底單拿出來，給三位過過目。」
「好嘞！」
楊彪應了一聲，從柜子里翻出一摞文件，攤在桌上。
林默指了指那些文件，「這些東西，明天一早送到公安局去，你們幾個到時候配合調查，主動交代，爭取從輕處理。」
周老七看了一眼那些文件，咽了口唾沫，「林哥，江家那邊要是問起來......」
「江家問起來，你就說東西已經交給公安局了。」
林默看著他，說道，「你覺得江永年敢去找公安局要東西？」
周老七想了想，搖了搖頭。
「那就行了。」
林默站起來，說道，「今晚就這樣，明天該幹嘛幹嘛，別想著跑，也別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我要是查到誰還在跟江家勾勾搭搭，我可就不像今晚這麼好說話了。」
「不敢不敢。」
陳胖子第一個站起來表態，「以後，您就是我大哥！」
「哦不，大哥大！」
「嗯嗯。」
周老七和芳姐也跟著點頭。
林默看了楊彪一眼，「你今晚辛苦一下，把這些東西整理好，明天一早送過去。」
「放心吧大哥，我連夜整。」
楊彪現在非常高興。
這麼多年了。
他終於在這三個傢伙面前，雄起一會兒了！
而周老七三個人。
此刻就好像一個蔫茄子一樣。
三人對視了一眼，誰都不敢再多說半個林默的不字。
「差點就死了......」
周老七深呼吸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感覺，那小子，是真想宰了我啊......」
他現在心有餘悸。
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
從白露山莊出來，已經快十一點了。
林默上了車。
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
在腦子裡把今晚的事過了一遍。
周老七拔槍那一下他其實沒太當回事。
那種貨色，槍都掏不利索，也配叫道上混的？
但陳胖子和芳姐倒是比他想的要識時務。
江家那邊估計還不知道這幾個已經反水了。
明天蘇晚那邊一動手，江永年就該坐不住了。
「老傢伙，我倒是要看看，這次，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林默嘴角一揚。
此刻他很想看到，江永年那傢伙笑不出來的樣子。
他沒再耽誤時間，立即發動車子往回開。
路上想起蘇嫣嫣出門前那句話。
「黑絲可別真丟了。」
雖然他那會兒已經出門了，但以他的聽力，還是能夠聽到的。
這女人，嘴上凶得很，每次都說得跟真事一樣。
結果哪次也沒真幹過什麼。
很快。
他回到了蘇嫣嫣居住的小區。
車子在小區樓下停好，上樓。
推開門的時候客廳燈還亮著。
蘇嫣嫣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
聽到門響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還知道回來？」
不過，她語氣比出門前那次好多了。
但臉上還是帶著點氣鼓鼓的表情。
「事情辦完了。」
林默換好拖鞋走過去。
「辦完了？」
蘇嫣嫣把手機放下，「你出門的時候說去去就回，這都去了多久了？」
「跟人談了談，費了點時間。」
「跟誰談？又是那個江辰？」
「不是。」
林默在她旁邊坐下來，「幾個地下錢莊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
蘇嫣嫣盯著他看了看，沒再追問。
她穿著一身家居服，頭髮用抓夾隨手夾著。
臉上還敷了張面膜，眼巴巴看著他。
活像個等丈夫回家的媳婦。
林默看著她那張面膜臉，笑了一聲。
「笑什麼？」
「沒什麼。」
林默說道，「你面膜可以摘了，都干臉上了。」
蘇嫣嫣低頭一摸，果然面膜邊角都翹起來了。
她瞪了林默一眼，把面膜撕下來扔進垃圾桶。
「團團呢？」
「早睡了，我哄了半天。」
蘇嫣嫣說完又補了一句，「你閨女睡覺之前還鬧著要爸爸呢。」
「我閨女？」
林默挑了挑眉。
這怎麼，還當真了！
「不然呢？」
蘇嫣嫣理直氣壯，「你那天在奶茶店應得可痛快了，現在想賴？」
林默想起那天的場景，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了，說正事。」
蘇嫣嫣收了收表情，「你今晚出門，到底什麼情況？」
「有危險嗎？」
「沒有。」
林默把今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但他沒提周老七拔槍那一段。
只說幾個地下錢莊的老闆已經同意配合。
明天蘇晚那邊就能拿到東西。
蘇嫣嫣聽完，鬆了口氣，「那江家那邊......」
「明天就該急了。」
林默靠在沙發上，說道，「不過急也沒用，東西已經不在他們手裡了。」
蘇嫣嫣點了點頭，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行了，睡覺。」
說著。
她往房間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回頭看了林默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對了，你今晚沒回來的時候，我把黑絲找出來了。」
「你不是丟了？」
林默看向她，故意問道。
「哼，本來想等你回來穿給你一個驚喜的。」
蘇嫣嫣歪著頭，「現在太晚了，明天再說吧。」
丟下這句話後。
她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把門一關。
「這女人......」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早晚有一天被她玩死。」
天色不早了。
他也該回去了。
雖說今天是事出有因回去晚了，不用管九點的門禁，但夜不歸宿這一條，還是不能廢的。
「回去之後，先把今天的進展，告訴沈總。」
很快。
他離開蘇嫣嫣家。
返回沈知寒家。
十幾分鐘後。
到了小區樓下，停好車，上樓。
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他還特意放慢了動作。
想著這個點沈總肯定睡了，別把人吵醒。
結果推開門，客廳燈居然還亮著。
「嗯？」
沈知寒坐在沙發上，腿上搭了條薄毯，手裡還捧著杯水，看樣子，想是在等他。
林默愣了一下，「沈總，你怎麼還沒睡？」
「等你。」
沈知寒把水杯放到茶几上，語氣平靜。
聞言。
林默有些受寵若驚。
沈總居然專門等他回來？
他換了拖鞋走過去。
這才注意到沈知寒今天穿得跟平時不太一樣。
一身淡粉色的家居長裙。
料子軟軟地垂下來，領口是那種松松的圓領，露出一截鎖骨，頭髮也是散著沒扎，搭在肩上，整個人比白天在公司的時候柔和了不少。
明明穿得嚴嚴實實的。
但就是透著一股韻味，看著又乾淨又舒服。
「坐。」
沈知寒拍了拍旁邊的沙發。
林默坐過去。
「跟我說說，事情辦得怎麼樣？還順利嗎？」
「順利。」
林默坐在沙發上，語氣輕鬆，「楊彪那邊已經處理好了，有個周老七一開始還跟我耍橫，掏槍想動手，被我摁下。」
「後來就老實了，那個叫陳胖子和芳姐的也算是識時務，都同意站我這邊。」
沈知寒聽到掏槍兩個字時。
眉頭皺了一下。
但看他全須全尾地坐在這兒，也就沒追問細節。
「明天一早楊彪把東西送到蘇警官那邊，凍結申請一遞，江永年就跑不掉了。」
說著。
林默笑了一聲，「那老東西今晚估計還做著美夢呢，明天一睜眼發現東西全被端了，非得氣個半死。」
沈知寒聽完，鬆了口氣。
整個人往沙發靠背上靠了靠，「這麼說，錢還有機會拿回來？」
「有。」
「那就是好事。」
沈知寒微微點頭，旋即轉過頭來看著他，目光比平時柔和了不少，「林默。」
「嗯？」
「你幫了我這麼多，說吧，你想要什麼獎勵？」
林默一聽獎勵兩個字，頓時來了精神。
又有獎勵？
他看了沈知寒一眼。
她靠在沙發上，頭髮散在肩頭，下巴微微抬著。
目光落在他臉上，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這幅模樣，勾得人有些挪不開眼。
「想好了嗎？想要什麼？」
沈知寒又問了一遍。
林默想了想，「沈總給的已經夠多了，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要什麼。」
他是實話。
工資開著，房子住著，飯也管著，他還能要什麼？
沈知寒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真想不出來？」
「真......」
林默話還沒說完，沈知寒已經湊過來了。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上來。
動作乾脆利落，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嗯......？」
林默眼睛頓時睜大了。
此刻沈知寒離他近在咫尺。
他甚至都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還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沈總，你這是......」
沈知寒伸出另一隻手。
指尖按在他嘴唇上，把他後半截話堵了回去。
「噓......」
沈知寒看著他，語氣不疾不徐，「既然你還沒想好要什麼獎勵，那就由我來替你做決定。」
林默被她這架勢搞得有點懵。
平時在公司里是他嬉皮笑臉沒個正形。
沈知寒端著架子。
這會兒似乎有些反過來了。
沈知寒主動起來，那個氣場比平時在公司還足。
霸道得理直氣壯！
「沈總。」
林默好不容易從她指尖底下找回自己的嘴，「你這算哪門子獎勵？明明是你自己......」
「我自己什麼？」
沈知寒沒讓他把話說完。
她便直接把他推倒在沙發靠背上。
身體也跟著壓過來，頭髮垂下來掃在林默臉上。
林默伸手扶住她肩膀，「沈總，你等會兒......」
「不等。」
沈知寒低下頭，湊到他耳邊。
「說好的九點門禁，我等你一晚上了，你現在才回來，沒讓你寫檢討就不錯了。」
「這......」
林默哭笑不得。
合著這是又獎又罰？
不過沈知寒沒給他太多時間琢磨。
她勾著他脖子的手緊了緊，整個人靠得更近了些。
林默能感覺到她心跳。
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跳得比平時要快許多。
他看了她一眼，沈知寒小臉瞬間紅了。
但眼神卻一點沒躲，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
「沈總。」
林默小聲問道，「你確定？」
「你哪來那麼多廢話。」
沈知寒抬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外面跟那個叫蘇嫣嫣的女人待了一晚上，回來還挺得意？」
「我早就聞到你身上有一股香水味了！」
「這個......」
林默頓時有些尷尬。
他還真沒辦法解釋......
但他也納悶了，女人的直覺，怎麼就那麼准！
「我還沒說你呢。」
沈知寒眯了眯眼，「她那邊的事處理完了？」
「處理完了。」
「那接下來幾天，你歸我。」
林默看著她，忽然笑了一聲，「沈總，你這是吃醋了？」
「我吃什麼醋。」
沈知寒別過臉去，「我就是提醒你，你是我沈知寒的司機，別整天跑別人家去。」
她嘴上說著，手卻沒鬆開。
還是搭在他脖子上。
林默低頭看了看她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又抬頭看了看她那副明明臉紅得要命，卻還硬撐著端架子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行，歸你。」
他說，「那這獎勵的事......」
沈知寒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湊上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親完之後她退開一點，看著他的眼睛，「獎勵給你了，今晚的事不許跟任何人說。」
「這就完了？」
林默挑了挑眉。
「你還想怎麼著？」
沈知寒瞪了他一眼。
小臉也越來越紅了。
林默笑了一下，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攬了攬，「沈總，你這就有點糊弄人了，我辛辛苦苦跑了一晚上，回來就一個這麼輕的......」
沈知寒沒讓他把話說完。
勾著他脖子往下帶了帶，整個人湊上去。
林默被她這一下搞得有些猝不及防。
手搭在她後背上的時候，感覺到她身子僵了一下。
然後又慢慢松下來。
......
隨即。
空氣安靜下來。
只有牆上掛鐘的秒針一格一格地走，發出滴答聲。
過了好一會兒，沈知寒才鬆開他。
臉已經比剛才紅了不止一個度，但嘴上還是不饒人，「行了，夠了吧？」
林默看著她紅透了的耳根，和還搭在自己肩上沒撒開的手，笑了一聲，「沈總，你這獎勵是挺實在的，就是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
「想得美。」
沈知寒從他身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裙子。
立刻恢復了那副高冷總裁的架勢，「一次性的，過期不候。」
說完。
她便站起來往房間走，「明天早上別遲到，江家那邊的事一出來，估計還得忙。」
「好的沈總。」
沈知寒回了房間。
林默坐在沙發上，摸了摸嘴角。
「沈總真是越來越會玩了，剛才居然......」
回想起方才的美妙。
林默竟還真有些意猶未盡。
沈知寒回到自己房間後。
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小臉，滾燙無比，輕輕咬了咬嘴唇，「林默這傢伙，是越來越不老實了，手每次都亂放！」
......
第二天一早。
林默起床的時候沈知寒已經坐在餐桌邊了。
桌上擺了兩份早餐，看樣子是叫的外賣。
她端著杯咖啡，抬頭看了他一眼，「吃早飯，吃完送我去公司，然後你去蘇警官那邊看看什麼情況。」
「好。」
林默剛坐下來吃早飯。
手機便響了起來。
是蘇晚發來的消息：「凍結申請批了，上午執行，另外，昨天我查的那個趙先生，我查到了點眉目，方便的時候過來一趟。」
林默把這條消息看完，回復過去：「麻煩你了，蘇警官，我上午過去。」
沈知寒看了他一眼，「蘇警官？」
「嗯，說是凍結申請批了，上午執行。」
林默把手機收起來，又補了一句，「還查到點夜鶯背後那個人的線索。」
聞言。
沈知寒點了點頭，「那江家那邊今天該坐不住了。」
「坐不住才好。」
林默喝了口粥，說道「那個老傢伙，我看他是越來越不順眼了。」
「嗯。」
沈知寒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低頭繼續吃早飯。
不過嘴角那點弧度，一早上都沒消下去。
她現在對林默，也是越來越『熱情』了。
上午十點。
蘇晚那邊準時把凍結申請遞了上去。
法院的凍結令下來得很快。
江永年名下那三樣東西。
寫字樓、建材公司股權、境外信託。
一個都沒跑掉，全部被貼了封條。
消息傳到江家的時候。
江永年正在書房裡喝茶。
接完那個電話。
他坐在太師椅上眼睛驟然瞪大，緊接著一把將手機摔了出去。
手機砸在牆上，屏幕碎成蛛網。
「一群廢物！」
他站起來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兩圈。
又抓起座機，先撥了周老七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周老七的聲音聽著心虛得很，「江......江老？」
「周老七，東西呢？」
江永年的聲音陰沉得嚇人。
「江老，這個......這事不怪我啊，白道的人突然找上門來了，我們也沒辦法......」
「白道的人找上門？」
江永年冷笑了一聲，「他們什麼時候找上門的？東西交出去之前你不知道先跟我說一聲？」
「江老，當時那個情況，來不及啊......」
江永年沒聽他說完。
直接就掛了。
隨後又撥了陳胖子的號碼。
陳胖子的說辭跟周老七幾乎一模一樣。
都是「白道的人突然來了。」
「來不及通知。」
「我們也是被逼的。」
諸如此類話術。
江永年掛了電話，臉色鐵青。
他又撥了芳姐的號碼。
這次通了之後他沒急著開口，等著對面先說。
芳姐的聲音倒是比前兩個穩當些，「江老，事情已經這樣了，您發火也沒用，我這邊能做的都做了，東西是那邊人扣走的。」
「我們幾個現在也在配合調查。」
「配合調查？」
江永年咬著牙，「你們倒是配合得挺積極。」
「江老，我們做買賣的，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芳姐和和氣氣地說道，「您說是不是？」
江永年沒再說什麼，生氣地掛掉電話。
他坐在書房裡。
盯著牆上那幅字畫看了好一會兒，眼睛一眯。
「林默......」
這事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幹的。
昨晚白露山莊那一出，楊彪反水。
那三個老東西倒戈，今天一早凍結令就下來了。
時間卡得剛剛好。
「好小子。」
江永年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你這是要把我江家往死里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