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萬古宗，萬蠱宗
二十號池塘，很多養魚外門弟子都在抓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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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顧長安爆發出鍊氣四層的真實實力，一人也難以抵擋這麼多人。
顧長安與嘴角有痣的男子對視，兩人都沒有什麼表情。
顧長安已然知曉，宋之這麼做，就是張鬍子許諾他能成為內門弟子。
收回目光，看向池塘，一位位弟子正貪婪的捕魚。
「快！撈魚！」
「用網！用手抓！」
「別讓魚跑了！」
眾人七手八腳。
有的拿出簡陋漁網，雖然簡陋，但也是法器。
有的直接動用法力，池塘里的魚還沒晉升鍊氣三層，加上這麼多人捕魚，靈魚無處可逃。
顧長安默默記住這些人。
直到池塘里只剩五條魚時，這些人才停手。
宋之說的是二十號池塘里少於五十條靈魚，但心中的貪婪讓他們多抓了很多條魚。
至於為何還有五條靈魚沒抓，因為抓魚的人漸漸走了，人少就難以抓到魚，而不是他們還願意留顧長安五條魚。
還有幾人自然不想走，顧長安施放水箭術，一道道散發鍊氣二層氣息的水箭射到這些人身上。
噗噗噗……
水箭擊打在肉體上的悶響接連響起，肉身被洞穿，鮮血直流。
「哎喲！」
「好痛！」
「顧長安！你敢動手？」
那幾個弟子猝不及防，被水箭射中手臂、大腿、腰腹，雖沒有暴斃，但也劇痛難忍。
他們又驚又怒，沒想到顧長安在魚塘被毀、孤立無援的情況下，還敢主動攻擊！
「滾。」顧長安只吐出一個字，眼神冰冷，指尖再次凝聚出一道水箭，急速射出。
雖然依舊只是鍊氣二層的氣息，卻讓這幾個鍊氣三層的弟子心中一寒。
「啊！」又一位弟子的大腿被洞穿。
他們只會一些養魚的技術，可不會防禦法術，來不及躲避，只能硬扛。
「算你狠！」一人捂著被水箭射中的手臂，恨恨的瞪了顧長安一眼，轉身狼狽離去。
其他幾人也不敢再多待，捂著傷口，一瘸一拐的匆匆逃離。
二十號魚塘，終於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滿目狼藉的池塘、岸邊散落的魚鱗和血跡，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
一位位弟子殺完靈魚後，繼續聽宋之講解《水箭術》的心得。
有前車之鑑，任龐四人當初可是白白幫顧長安養了一年的靈魚，這些剛才抓來的靈魚，自然是殺了吃。
顧長安返回屋內，查看石珠。
二十條靈魚已然達到鍊氣三層巔峰，馬上就能突破到鍊氣四層，成為一階中品靈魚。
其餘三十條靈魚基本才突破到鍊氣三層。
顧長安還是沒有提升修為的想法，把每天的參天造化氣都用於培育靈魚。
早點前往靈湖，去一階上品靈脈修行才是最重要的。
任龐、李叄、趙肆三人現在自然不會幫顧長安驅趕鳥獸了，需要顧長安親自來。
但他早已學會水箭術，這對他而言就是小事一樁。
沒人幫忙挑水，顧長安只能親自前往瀑布挑水。
幾位正在打水的雜役弟子正在小聲議論顧長安的事，見到顧長安到來，紛紛閉上嘴巴，並且有意無意的遠離他。
那位幫忙搬運大米的廚師卻是主動迎上來，笑道：「顧師兄，您若不介意，以後我幫你挑水。」
「那你從明天開始幫我挑水吧。」
既然有人主動挑水，顧長安自然不會推託，往後江青合可以幫自己打打下手。
等顧長安挑著水走後。
幾位雜役弟子看向江青合，「江師弟，顧師兄被很多外門弟子針對，不值得討好。」
江青合冷靜道：「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做些什麼。不然，顧師兄如何能記得我？」
「你這是在賭，你可要想清楚。」
「風險越大，收益越大。」
……
夜晚。
得罪過顧長安的弟子都不敢睡覺，怕自己的靈魚像任龐等人一樣被偷走。
守了一夜，沒有意外。
守了兩夜，還是沒有意外。
有人提議道：「我們這樣下去不行，輪流值守吧。一直不睡覺，即便我們是修士，也吃不消啊……」
這個方案得到大家的贊同。
於是，每個夜晚，都有三名弟子在魚塘巡邏。
數日後。
一位築基執事檢查宋之的魚塘，魚塘里有五十條一階中品靈魚。
繼而，宋之得到內門弟子的身份，得以前往躺在一階上品靈脈上的靈湖修行。
宋之對著那些得罪過顧長安的弟子說道：
「你們若是有什麼麻煩，先互相幫助，若是還解決不了，可以派一人來找我，到時候我會把我的住處告知你們。」
先前，宋之的身份和他們一樣，是養魚外門弟子。
如今親眼見到宋之掛在腰間的內門弟子身份令牌，一位位外門弟子稍微放下心來。
只要宋之信守承諾，他們就有內門弟子的靠山了，破除識海里的禁制，或許指日可待。
宋之再次對這些人囑咐幾句後，就前往靈湖。
張鬍子早就在途中等待，瞧見宋之的身影，笑呵呵道：
「宋兄，我已經將你的情況說給一位築基修士了，葛師叔會照顧你的。葛師叔就是我的靠山。」
宋之眼睛漸漸眯起，「你為何幫我？」
張鬍子語重心長道：
「這年代，單打獨鬥是沒用的，要有幫手，要有靠山。
「我若不幫你，你現在能成為內門弟子嗎？
「我沒有葛師叔的照顧，我能成為外門靈魚殿的老大嗎？
「況且，你應該知道你當下的處境，既然你得罪了顧長安，就意味著得罪了顧長安身後之人，你不怕被那位神秘前輩打壓？」
見宋之沒有說話，張鬍子繼續道：
「先前，我沒有強求你，在你識海里設下禁制，是因為你逃離不了我的手掌。
「如今，葛師叔會親自在你識海里設下禁制，往後，你我就是同一級的，地位相同。」
「你！」宋之勃然大怒，氣得嘴角的痣微微抖動。
見宋之發怒，張鬍子覺得宋之根本沒認清現實，嘆息一聲，「你知道我們宗門叫什麼嗎？」
「自然是萬古宗。」宋之惡狠狠的瞪著八字鬍男子，「你想說什麼？」
「萬古宗？」張鬍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又像是對自己無能為力的自嘲，笑了起來，「應該是萬蠱宗。」
「我們這一脈還算好的，只是在識海里設下禁制，等你成功築基，就能破解禁制。」
「其餘幾脈……直接在你身體裡養蠱，你修為越高，身體裡蠱的修為隨之升高，永遠無法擺脫。」
宋之面色大變。
……
顧長安心態平靜，專心養魚，對外面的事置若罔聞。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那二十條鍊氣三層巔峰的靈魚，有十九條突破到鍊氣四層，成為一階中品靈魚。
還有一條魚沒能突破，只能是這條魚潛力有限，就如修士下品靈根，沒有輔佐突破的靈物就難以突破到鍊氣中期。
顧長安讓這些魚吃好喝好，只要這些魚血脈沒有問題，成為一階中品靈魚水到渠成。
又過去幾個月。
二十號池塘。
一條靈魚瞧見有尖嘴鳥飛過，魚嘴中瞬間吐出一根水箭，那隻尖嘴鳥被射中，掉到水裡，然後成為這條魚的食物。
弟子們見到這一幕，又眼饞又忌憚。
眼饞這條鍊氣四層的靈魚，又忌憚這條靈魚是有殺人能力的。
使得夜晚有巡邏弟子想偷這些靈魚，都只能眼睜睜看著，不敢接近。
「顧長安運氣真好！池塘里當初只剩下的五條靈魚，結果這五條靈魚都晉升一階中品了！」
「沒事！這五條靈魚全都半價賣給宗門，也達不到五十靈石，時間一到，他就會成為雜役弟子。」
顧長安沒有理會外人的閒言片語，查看石珠里的情況，已然有四十四條一階中品靈魚。
『加上池塘里的五條，還差一條……』
看著六條停留在鍊氣三層巔峰的靈魚，顧長安已然知曉，現在無法突破到鍊氣四層，將來基本也不能突破到鍊氣四層。
潛力終歸有限。
顧長安決定前往宗門裡交易街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