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們是……情侶？
顧硯卡殼，乾咳兩聲，連忙正色：「算了，今晚不是咱們主場，兩位大佬在前，別喧賓奪主。」
木斯衍一拍大腿：「對對對！今晚剛好四個人，不三缺一了！既然來了都是家友、牌友，都坐都坐！」
顧硯已經熟門熟路坐到了棋牌桌旁：「來，金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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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斯衍無語地瞥他：「還說我呢，你搶得最快。」
他走過去，路過棕發男人身邊，隨手拍了下對方肩膀：「別端著了，一起來。」
棕發男人把燃盡的煙擱在桌面，異瞳帶著無辜：「我才來京港第一天，你們就這麼算計我？」
木斯衍笑著拍他肩膀：「別演了，一個顧硯夠能演了，又來一個。打一局就會了，快來！」轉頭又招呼沙發上的傅禮，「傅哥，一起來！」
傅禮收回翹著的腿，站起來，看樣子要走。
顧硯連忙挽留：「別啊傅哥！我剛準備好贏一把，把國外的資本留國內，多划算。」
所有目光落在傅禮身上。
他淡淡開口：「今晚全場開銷，我包了。」
說完轉身出了包廂。
木斯衍痛心疾首：「怎麼就走了！」
顧硯拍了下他腦門：「你覺得，在傅的心中，陪咱們打牌重要，還是他心上的小姑娘重要？」
木斯衍委屈地看向棕發男人。
對方慢悠悠道：「嗯……有可比性嗎？」
兩人：「……」
……
傅禮推開公寓門，一眼看見玄關腳墊上放著雙粉色女鞋。
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充實，他關上門，掃了一圈安靜的客廳，沒看到秦婉楨。
他像想起什麼，走向遊戲室，推開門。
昏暗光線里，秦婉楨蜷在軟墊角落，睡得正沉。
傅禮輕嘆口氣，俯身想抱她。指尖碰到她臉頰時，摸到了未乾的淚痕。
他心一沉。
放輕動作把人抱到主臥床上，全程沒吵醒她。
傅禮站在床邊，說不清是心疼還是哭笑不得。他忙了一整天，擺平所有麻煩，當事人倒好，安安穩穩睡在這兒。
他垂眸，在她額頭上落了個極輕的吻。
懷裡的人似是察覺到，無意識地蹭了蹭。
傅禮立刻停下，脫下外套搭在衣櫃邊，輕手輕腳帶上門去洗漱。
等他回來，秦婉楨依舊睡得安穩。
傅禮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忍不住低聲笑罵了句：「沒心沒肺的小野豬。」
低笑一聲，掀開被角躺到她身側，伸手把人攏過來。女孩好似感受到溫熱，下意識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沉沉睡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秦婉楨睜開眼。
渾身燥熱難耐，像是被滾燙的東西貼著，她不舒服地蹬腿，胡亂踢扯著床單。
身側忽然傳來一道低沉沙啞、帶著隱忍氣息的男聲：「再踢，後果自負。」
這道聲音入耳，秦婉楨瞳孔驟縮，轉頭看到男人，嚇得失聲驚叫：「啊！」
慌亂中抓起枕頭砸過去——
枕頭還沒碰到人，就被傅禮穩穩接住。他隨手將枕頭墊在身後，低聲道：「先停。」
秦婉楨根本不聽，在床上胡亂摸索，想找東西抵擋。
見她這副模樣，傅禮沉聲喚了她的名字。
這一聲，讓秦婉楨瞬間徹底清醒。
傅禮暗自慶幸，床邊沒有零碎物件，不然以她方才的架勢，肯定會隨手抓來砸他。
被這一聲喚回神智，秦婉楨猛地冷靜下來，翻身跳下床，退到幾步遠，垂著頭一言不發，渾身滿是戒備。
看著她疏離防備的樣子，傅禮坐在床沿，單腿屈膝，姿態帶著幾分野性的壓迫感，暗自嘆氣。看來小姑娘心裡依舊抗拒他，只能慢慢磨合，急不得。
「秦婉楨，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秦婉楨抿緊嘴唇，不說話。
傅禮無奈扶額，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過了很久，秦婉楨才支支吾吾擠出幾個字：「表……兄妹。」
「我們倆有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傅禮繼續。
秦婉楨沉默。傅禮也不催，安靜等著。
良久，她極小聲吐出兩個字：「沒有。」
「那，我們可以在一起嗎？」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傅禮依舊靜靜坐著，沒有半分逼迫。
隔了很久，秦婉楨終於開口：「可以，但是……」
「先聽我問完，再回答。」傅禮輕聲打斷她。
秦婉楨立刻閉嘴。
見她這副受驚的模樣，傅禮心裡無奈又好笑。這姑娘半點重話都受不得，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稍微嚇一嚇就縮回自己的殼裡。如今好不容易願意探出頭，他絕不能再把她逼回去。
「你主動來我公寓，是你自己的選擇，對嗎？」
秦婉楨沉默三秒，輕輕點頭：「是。」
傅禮微微頷首：「所以，你是認可我們的關係了？」
秦婉楨閉口不答。
傅禮換了個問題：「還是說，昨天你簽那份文件的時候，其實還沒有完全想好？」
房間再度死寂。
傅禮以為她不會回答了，耳邊卻傳來細若蚊蚋的聲音。
「不是。」
聽見這兩個字，傅禮唇角勾起淺淡的笑意：「既然你昨晚答應做我一個月的女朋友，那我們同床而眠，理所應當，對嗎？」
秦婉楨垂著眼，心底翻來覆去，沉默了幾秒，終究輕輕點了頭。
見她點頭，傅禮眼底泛起一點欣慰，聲音放輕：「那以後，不許再躲著我，知道嗎？」
秦婉楨又點了下頭。
看著她這副乖順的模樣，傅禮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這時候要是有根胡蘿蔔就好了，剛好能獎勵這隻小兔子。
他定定看著她的眼睛，又追問一遍：「再回答我一次，我們是什麼關係？」
秦婉楨嘴唇動了動：「表……」
「不對！重新說。」
傅禮耐心等待著，他心裡清楚，這道心結必須讓秦婉楨自己跨過去、親口說出來。若是今天含糊過去，往後她只會愈發抗拒自己，再想哄好她，就難如登天了。哪怕耗上一整天，他也必須等她給出答案。
足足五分鐘後，傅禮終於聽見了這輩子最讓他心動的一句話。
「我們是……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