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再不過來，我就過去抱死你！
傅禮眉峰猛地一挑，瞬間反應過來，立刻猜到，秦婉楨方才來過頂層，他抬手扯了扯領帶。
周明連忙補了一句：「不過她只到門口！沒進來。」
聽完這句，傅禮心底懸著的那根弦稍稍放平，食指漫不經心地叩著實木桌面。
一旁的蘇曼妮把對話全聽在耳里，她垂下眼，只是……他們口中的「她」，是誰？
傅禮抬眼看著女人：「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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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妮唇瓣動了動，還想說什麼挽回局面。周明適時上前半步，客氣卻不容商量：「蘇小姐，請，總裁今天事務格外繁忙。」
眼底的失落和難堪一閃而過，蘇曼妮依舊維持著得體的笑輕聲圓場：「應該是我今天來得倉促，準備不周，阿禮又有事情要忙。沒關係，等下次我準備充分了，再來看你。」
不等傅禮回應，她便頷首道別，利落地戴上墨鏡，轉身獨自離開了辦公室。
男人敲擊桌面的手停住，開口追問：「你確定，她什麼都沒看見？」
「確定。當時辦公室門關著，秦小姐只到門外，什麼也看不見、聽不見！」
即便得了肯定答覆，傅禮心裡還是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煩悶和不安。他太清楚秦婉楨的性子，內斂木訥，所有心思都往肚子裡咽，從不輕易露在臉上。就算心裡彆扭、誤會了，也絕不會表現出來。
他拿不準，她是不是真的一無所知，如果她看見了，她會誤會。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疊設計部文件上。
指尖輕輕拂過紙面，他嗓音冷沉地吩咐：「打設計部電話，就說文件缺頁，讓剛才送文件的人立刻上來一趟。」
周明會意，馬上撥通了設計部的電話。
設計部接到通知時，秦婉楨正安靜坐在工位上整理稿子。聽說總裁辦點名要讓剛才送文件的她立刻上樓，她下意識抿緊唇。
可同事轉述得很清楚，是總裁辦特意要求的，說是文件少了關鍵一頁，必須她本人上來核對。
無奈地撇了撇嘴，她放下手裡的活，再次乘電梯上到頂層。
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口，她抬手敲了敲門，應允後直接推門進去，沒順手關門，站在門口淡淡地開口：「……你找我？」
辦公室里，傅禮正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身姿挺拔冷峻。
聞聲，他緩緩轉過身，目光直直落在秦婉楨臉上，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久久沒開口。
他仔細打量她的神情，她面色平靜淡然，眉眼規整，看不出半分異樣，仿佛剛才頂層發生的所有事、辦公室里來過的人，她全然不知。
可傅禮依舊沒法徹底放心。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你……剛才來過頂層？」
秦婉楨輕輕點頭，心裡淡然暗想：他明明知道，又何必多問。
「那怎麼不進來？」他眸光沉沉鎖在她身上。
「文件交接完就走了。」
男人試探問：「那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秦婉楨心頭頓了一下。
動靜？
什麼動靜？辦公室動靜？
眼底澄澈茫然，她輕輕搖了搖頭。
傅禮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看來，她確實什麼都沒聽見，什麼也不知道。
秦婉楨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沒留意男人已經走到她跟前。
男人伸手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還記得下午午休的時候，你讓我躲在窗簾後面……」
被他握住的瞬間，秦婉楨腦子不受控制地冒出個荒唐念頭：剛才他還和蘇曼妮待在同一間辦公室，這隻手……
念頭一閃而過，她又記起那份合約。縱然心裡彆扭，也不能露出半分異樣。
她說小聲說：「本來就只有一個月，要是被旁人知道了，總歸不太好……」話沒說完，她明顯感覺到周遭的空氣冷了下來。
下一秒，傅禮抬手捏住她下巴，稍稍用力，讓她不得不仰起臉看他。他眼眸微微眯起：「所以你就完完全全抱著就這一個月的心思？合約簽給你一個月，在你心裡就真的僅僅只是這一個月？」
秦婉楨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翻湧的怒意，危機感撲面而來，她抿緊唇，選擇沉默。她認為這種時候，閉嘴才是最穩妥的。
可她不知道，這份沉默落在傅禮眼裡，就是默認，是敷衍，是打心底里不想和他多說半句。
緩緩點頭，低低呵出兩聲冷笑，他猛地鬆了手。
束縛驟然消失，下巴重獲自由，秦婉楨下意識抬手，指尖輕輕掃過被捏過的下頜。
就是這個細微的小動作，徹底點燃了傅禮的情緒。
聲音陡然拔高，他厲聲質問：「所以在你的眼裡，我們兩個人之間，從頭到尾就只是一場交易？！」
秦婉楨本不想把話說得這麼直白難堪，可話已經逼到這個份上，她素來不喜歡關係模糊不清，有些話索性就得講透徹。
她靜默三秒，正要開口。
「說話！」傅禮厲聲催。
她心裡暗嘆這人實在陰晴不定，她也只能應聲開口：「合約上白紙黑字就是這麼寫的，我們都應該遵守、尊重這份契約。」
「呵～」一聲嗤笑，他語氣滿是譏諷，「秦婉楨，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嚴守規則的好公民！」
這番酸溜溜帶著貶低意味的話，秦婉楨聽得明明白白，沒接話去爭。
男人伸手扯了扯領帶，接著他轉過身，朝向落地窗，想借著窗外的冷風壓一壓胸口的火。
腦海里莫名冒出一句荒唐的話——『你有沒有愛過我？』。
心裡那股衝動，卻差點讓他脫口問出來。
這念頭一出來，他自己都忍不住暗諷一句，這算什麼狗屁台詞！她秦婉楨就是一塊鐵石頭。
愛？愛什麼？！拿什麼愛？！
末了他重重嘆了口氣，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他們才以合約的名義相處短短几天，本就是一場建立在協議上的關係，他壓根沒資格問這種問題。連發問的立場都沒有，還要追問人家的心意，想想都覺得可笑。滿心交織著無可奈何，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自憐。
片刻後，他轉過身，看向垂著肩、視線盯著自己腳尖的秦婉楨。
「秦婉楨，我遲早有一天被你活活氣死。」
秦婉楨緘默不語，在她聽來，這算不上什麼溫情的話，便沒接腔。
「過來。」
傅禮張開雙臂。
秦婉楨站在原地，足足猶豫了五秒。
「你再不過來，我就過去抱死你！」
秦婉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