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麼急?
她慢吞吞地,一步、兩步,朝他挪過去。
離他還有一步遠的時候,傅禮忽然探身,一把將她拽進懷裡。雙臂箍得很緊,緊到她脊背都僵住。秦婉楨沒掙扎,就那麼安安靜靜讓他抱著。
他下巴擱在她肩窩,聲音悶悶的,貼著耳朵傳過來:「我抱這麼緊,你不疼?」
「疼。」聲音細細小小。
「疼怎麼不說?」
秦婉楨:說了你就會松嗎。
溫熱掌心慢慢撫過她發尾,男人低低嘆了口氣,語氣里全是沒轍:「秦婉楨,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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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琢磨他這句話什麼意思,等著他往下說,傅禮薄唇剛動了一下,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秦婉楨嚇得渾身一激靈,跟做賊被抓了現行似的,脫口就喊:「有人來了!」
「慌什麼。」傅禮皺眉,跟她是西門慶似的。
周明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傅總,下午海外視頻會議,還有十五分鐘。」
「推遲。」
秦婉楨一聽,急得攥住他袖子:「別,別!你先開會!」
男人逆著光,眼底似笑非笑地看她。
她看不懂那眼神,只顧皺著眉頭認真勸:「你下午有會議,幹嗎要推遲?按時去就行。」
傅禮還是不說話,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那抹笑意越來越深。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現在都敢管我安排了?秦婉楨,膽子見長啊。」
她臉頰一熱,下意識退開半步:「我要下去了。」
「不行。」
她猛地瞪大眼睛,一臉錯愕。
望著她那副鮮活又有點懵的樣子,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恨不得直接把人藏起來。但轉念一想,逼太狠也不行,再逗下去這姑娘真該翻臉了。
嘴角微勾,他慢悠悠提條件:「親我一下,放你走。」
門沒鎖,他也沒擋路,要跑其實能跑。可秦婉楨心裡莫名清楚,不照做,今天怕是真走不出這間辦公室。
她站在原地糾結了好一會兒。
傅禮在心裡默默倒計時,十秒、十五秒……
一陣清甜的香氣突然湊近,秦婉楨踮腳吧唧一口,飛快親在他臉頰上,然後轉身就跑。
傅禮整個人僵了一瞬,抬手碰了碰被親過的地方,又氣又想笑。小野豬和小野兔的結合體,逮著機會就躥。
快下班的時候,周明和陸燼交換了個眼神——老闆今天情緒跟坐過山車似的:早上進來笑意藏都藏不住,中途不知收到什麼消息整個人氣壓低到不行,臨到下班又莫名其妙晴了。
不用猜,全是因為秦婉楨。
到點下班,辦公室眾人眼睜睜看著秦婉楨踩著點飛也似的收拾東西走人,速度前所未有得快。
只有她自己清楚,急著去打車,就是死活不坐傅禮的車。
傅禮的車早早就停在大門口。司機等了五六分鐘,沒見人出來,悄悄瞥了眼後視鏡——后座的傅禮面上不動聲色,指尖卻一下下敲著大腿,分明在等。
十分鐘過去,秦婉楨連影子都沒有。他低頭笑了笑,撥她電話,那邊直接關機。
輕嗤一聲。
司機小心問去哪。沉默片刻,傅禮淡淡開口:「回老宅。」
司機心裡犯嘀咕:昨天還回自己公寓呢,今天兩人氣氛明明緩和了,怎麼反倒往老宅跑?卻不敢多問,徑直打方向盤往半山雲霖山莊開去。
車子駛進院子,傅禮一眼就看見花廳里的秦婉楨,正陪著沈曼茹插花。
她聽見動靜偷偷往後瞄,正撞進他似笑非笑的目光里,整個人尷尬得不行。本來盤算好了要躲,篤定他會去她公寓找人,萬萬沒想到對方早把她那點心思算得清清楚楚,兜了一圈還是沒躲掉。
沈曼茹抬眼看見傅禮:「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傅禮目光落在那個垂著頭假裝擺弄花枝的人身上,隨手鬆了松領帶,接過傭人遞來的溫水,慢吞吞開口:「在公司樓下等一隻兔子。」
沈曼茹放下花枝,來了興致:「兔子?哪來的兔子?」
秦婉楨心頭咯噔一下——就知道他在拿自己打趣。面上強撐著鎮定,接過沈曼茹遞來的花枝低頭插進瓷瓶,假裝一心撲在花藝上,全當沒聽懂。
傅禮輕嗯一聲,徑直坐到她對面,蹺起腿,目光一瞬不瞬鎖著她:「那兔子還自以為狡兔三窟,藏著嚴嚴實實。三處落腳的地方都算好了,一心躲我。」
沈曼茹聽得有趣,追問道:「那最後躲哪去了?」
傅禮彎了彎唇角,視線直直落在秦婉楨身上,故意把話拋給她:「楨楨,你說說,那兔子最後跑哪兒去了?」
沈曼茹一頭霧水,等著她答話。秦婉楨指尖攥著花杆,臉上擠出點訕訕的笑意,始終沒敢抬頭,含糊道:「表哥說什麼呢,我哪見過什麼兔子,怎麼猜得到。」
話音剛落,傅禮低低笑了兩聲,意味深長。
沈曼茹無奈搖頭,嗔了他一眼:「你這孩子,說話拐彎抹角的,有話不直說,淨打啞謎。」
轉頭看向秦婉楨,語氣帶著心疼:「楨楨,你表哥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心思全掛你身上了,我瞧著都快魔怔了。」
秦婉楨頓了幾秒,細細嚼了嚼這話,然後輕輕點了下頭。
傅禮坐在一旁,看著她那副事不關己、半點不接茬的樣子,差點被她氣笑。
晚飯剛吃完,秦婉楨一門心思就想逃回自己屋裡去。
她走得飛快,幾乎是小跑著衝到臥室門口,手指剛搭上門板要關,一隻手突然橫插過來,死死卡在門縫裡。
沒等她反應過來,房門「砰」地關上!
一股力道帶著她一扯,腳下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仰,天旋地轉就摔進了軟綿綿的大床上!
她剛撐著床面想坐起來,一道陰影就壓下來了。秦婉楨下意識抬手去擋,掌心結結實實貼上了一片滾燙堅硬的胸膛。
溫熱的觸感一傳來,她心口猛地一縮,渾身肌肉瞬間繃緊,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傅禮俯身壓在她上方,低眼看著她泛紅的眉眼,語氣帶著三分逗弄:「這麼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