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嗯，我已經出來了。
秦婉楨臉燒得通紅，不敢抬眼看他，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我們……簽過協議的！」
傅禮挑了挑眉，唇角抿出一絲弧度，沒接話，就這麼垂眼看著她。
他一不說話，秦婉楨心裡更慌了，兩隻手撐在他胸口使勁推：「你起來。」
男人紋絲不動，就那麼懸在她上方，半點挪開的意思都沒有。
推也推不動，掙也掙不開，秦婉楨又急又惱，眼眶慢慢泛起一層委屈的紅。
傅禮把她這點神色變化全看在眼裡，見小姑娘快要炸毛，才收了逗弄的心思。他直起身退開兩步，站在床邊，雙手插進褲兜，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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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我就不該給你留那麼多餘地。」他語氣裡帶了幾分懊惱，「更不該寫那份破協議。」
秦婉楨沒接話，手腳並用地往床里側縮，脊背一路蹭著被褥，一直退到最靠牆的位置，才怯生生坐好，隔著老大一段距離。
整套動作磨磨蹭蹭，處處都是防備。
傅禮站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眼底翻過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他視線一轉，落在窗邊飄窗上——兩隻大號毛絨熊整整齊齊擺在那，床上乾乾淨淨，一隻都沒放。
他唇角不自覺勾了勾。
之前他說過，不許把玩偶擺床上。她倒是記得清清楚楚。可這份聽話，不是順從他這個人，只是死守著兩人之間那條線。這點暖意還沒到心裡，就被無奈衝散了。
他重新看向縮在床角的秦婉楨，緩緩開口：「所以，你是打算把這份協議完完整整執行到底？」
秦婉楨還沒答話，傅禮彎腰一把扯開疊好的薄被，徑直躺了上去。他雙臂枕在腦後，半靠床頭，漆黑的眼睛牢牢盯著另一側的她，語氣淡淡的：「是你自己過來，還是我過去請你？」
秦婉楨渾身一僵，後背猛地抵住牆壁，急急辯解：「協議寫了，我可以拒絕同床——」
「可協議也寫了，我們是男女朋友。」男人毫不留情的打斷，「男女朋友睡一張床，不是正常？還是說——」他目光漫不經心往她胸口掃了一下，「你在想別的？」
那道輕飄飄的視線掃過來，秦婉楨又羞又惱，臉頰燙得厲害，咬著牙低聲說：「胡說。」
說完她立刻轉過身，背對床站在床尾，僵硬的地杵在那。
房間安靜了幾秒，傅禮輕輕嘆了口氣。
「行了，不逗你。劃道三八線，行不行。」
秦婉楨這才遲疑地轉過頭，警惕地看向床上的人。
傅禮撈過枕邊那個小小的單人枕頭，往床中間一丟，打算拿它隔開兩個人。但枕頭又小又薄，他那身形往那一躺，這點阻隔根本形同虛設。
秦婉楨扯了扯嘴角，滿臉無語。她走到飄窗邊，把那隻大號毛絨熊抱過來，「咚」的一聲擱在床中央，橫在兩人之間。
傅禮抬了抬腿，眉梢一揚：「之前說過，熊不能上床。」
秦婉楨梗著脖子：「這是三八線……」
傅禮看著擋在床中央的大熊，嗤笑一聲，語氣不帶商量的餘地：「規矩不能改。要麼只用枕頭隔，要麼這條三八線作廢。」
秦婉楨咬著下唇，手指攥緊床單，心裡飛快掂量。她太清楚了，就算自己硬撐著不動，傅禮那股性子，絕對會直接伸手把她撈過去。與其到時候拉扯得狼狽，不如乾脆點，少受點折騰。
她深吸一口氣，繃著脊背抬腳往床中間走。腳還沒踩穩，手腕猛然被扣住，一股力道一帶，整個人直接被拽進了傅禮懷裡。
她本能地繃緊肩膀，胳膊肘抵在他胸口使勁掙。
傅禮穩穩圈著她的腰，半點不松，眼底帶著得逞的笑意，低沉的聲音貼著她耳朵響起來：「你看，說好的三八線，我可沒越界。大熊還好好擺在中間。」
他瞥了眼那隻玩偶，又慢悠悠補了一句：「所以不是我破壞規矩，是你自己過來的。」
秦婉楨兩隻手腕都被他握著，怎麼掙都掙不脫，渾身力氣全像打在棉花上。她悶哼一聲，嘴唇動了動正要反駁。
沒等她開口，傅禮的聲音又壓下來了，帶著試探響在耳邊：「怎麼，要拒絕我？」
房間氣氛驟然繃緊。秦婉楨耳尖滾燙，睫毛慌亂地顫了幾下，低下頭，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我……我還沒洗澡。」
傅禮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壞笑，沉沉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側臉上，暗示不言而喻。秦婉楨只看了一眼，臉上溫度又往上竄了一截。
但那點笑意很快從他眼底褪下去了。他心裡有數，再這麼逗下去，以秦婉楨那倔脾氣，真能一把推開他，抓起衣服摔門就走。
他慢慢鬆開了攥著她手腕的手。
一得自由，秦婉楨立刻往後縮，飛快抓起床邊備好的換洗衣物，逃一樣鑽進浴室，「咔嗒」一聲關上了門。
嘩嘩水聲隔著門板傳出來。
傅禮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聽著浴室里的動靜，又好氣又好笑。
不知道過了多久，水聲停了，浴室門輕輕拉開。
秦婉楨換好衣服出來，頭髮還濕漉漉的。抬眼就看見傅禮斜靠在床頭打電話。
她立刻屏住呼吸，抿緊嘴唇，腳尖輕輕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放得極輕，連呼吸都壓低了，生怕出聲打斷他通話。
傅禮餘光早把她這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抬眼盯著她，對著電話那頭故意拉長聲調：「嗯，我已經出來了。」
聽筒那邊傳來溫和的聲音，聽不真切說什麼。
傅禮眉梢微微一挑，眼睛一直落在秦婉楨那張局促不安的臉上，繼續對著電話開口，語氣帶著玩味：「我這邊不清楚啊，要不要我悄悄看看，秦婉楨現在在幹什麼？」
這句話鑽進耳朵，秦婉楨腦子嗡地一響，整張臉瞬間燒起來了——電話那頭是沈曼茹！
幾乎同時，門外響起了清晰的敲門聲！
秦婉楨嚇得心臟狂跳，幾步衝到門邊，死死抵住門板，飛快按下鎖扣，「咔嗒」一聲反鎖了！
門外傳來沈曼茹疑惑的聲音：「楨楨？怎麼把門反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