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野男人
身後的蘇青看到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
這招借刀殺人不錯,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顧林安眼疾手快,瞬間將沈寧護在身後,硬生生地擋在她面前。
「有什麼衝著我來!」
陳大娘見自已面前閃出一道高大強壯的身影,突然停下腳步。
「林安,你竟然還維護這個小賤人。」
「她在我們王家能偷野男人,在你們家,也照樣能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來。」
「住嘴!我們家的事不用你管!」顧林安冷著臉,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她說的話。
這種傷風敗俗的事,無風不起浪,大家寧願信其有,不願信其無,紛紛勸說顧林安。
「林安,我勸你還是應該三思呀。好在,你倆還沒真正成婚,我看這樣不安分的女人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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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從南邊一路逃荒到這裡,說是尋找自己的哥哥,可我們根本不清楚她的真實底細,誰知她說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就是。說不定她原來就不是什麼良家女子,而是……」
「夠了!」顧林安厲聲打斷他們,「她是什麼樣的人,不用你們操心。」
此時,沈寧腦海中一直在搜索一個多月前的事,好像她的確在山林中與一個陌生男人有過接觸。
但具體情節,她怎麼也想不起來,原主存留在她腦子中記憶越來越模糊。
不過,她堅信原主絕不會做出那種不恥的事情。
剛才那些人的對話,她一句也沒聽清。
但她知道,要想徹底理清這件事,還得從蘇青身上下手。
「蘇青,你說我在山林中偷野男人,可有證據?如果沒有,就是污衊毀謗,我要到縣衙告你。」
「當然有。」蘇青笑了笑,一把將身後的男人推出來,「那天二癩子也在山上砍柴,親眼看到你趴在一個男人身上啃來啃去。」
「二癩子,當著大家的面,你把那天發生的事再說一遍。」
二癩子十五六歲,是村上的孤兒,父親早在他八歲時就因病離世了,母親在半年前也撒手走了。這些日子,他只能自己養活自己。
瘦得只剩皮包骨,蓬頭垢面,衣衫襤褸,沒個人樣。
他怯生生地抬起頭,結結巴巴地說:「那天……那天我上山砍柴,剛到半山腰就看到……看到這個女人趴在一個滿臉是血的男人身上亂啃。」
「我驚得差點叫出聲,突然對上那個男人兇巴巴的眼神,嚇得我趕緊溜走了。」
顧梨早就急得一身汗,聽到這裡,總算是對上了。
「二癩子,你胡說八道!我二嫂才沒有做不軌之事呢,她那是在救人。」
蘇青不屑地回頭望她:「你個黃毛丫頭知道個啥,你在旁邊觀看了?」
顧梨被她說得臉色微紅:「我雖沒在當場看,但二嫂下山時我看到了,她走路不穩,嘴唇發紫,明顯是中毒了。」
陳大娘眉頭微微皺起,似乎也想起了什麼。
有一天,沈寧去山上砍柴,回來後的確情況不太對勁,漱了一大碗鹽水不說,還生吃了一頭大蒜。
看樣子是在解毒。不過,她可不會把這些說出來。
蘇青卻不認同顧梨的說法,一口咬定沈寧就是偷人了。
「有可能她和那人親熱後,又誤食了什麼髒東西才中的毒。」
顧梨睜大雙眼瞪著她,看來有些話不能再瞞了,不然她二嫂的清白可就要被這個討厭的蘇青給毀了。
「怎麼可能?她是幫人吸蛇毒才中的毒。而她幫的那個人正是我二哥。」
「二哥,你怎麼一直不吭聲,倒是說句話呀。」
顧林安這才接過去:「不錯。沈寧那天救的人正是我。」
沈寧詫異地望著他,終於把昨天這個男人力排眾議執意要娶她的前因後果想明白了。
原來他娶自己是為了報恩。
可為何原主沒給她這方面的記憶,聽到現在,才有一丁點印象。
一個月前,原主的確在山上幫一個受傷的男人吸過毒,但那人的長相很模糊。
蘇青卻笑出聲:「哪有這麼巧的事?我看是你們一家人故意合起伙來幫助沈寧吧。」
也不知沈寧這個賤人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一個個都站出來維護她。
這時,杜秀娥從人群外擠進來,大聲嚷道:「林安,你那天中毒很重,幾乎暈過去了。」
「怎麼就確定救你的人是沈寧?我看這個女人不僅克夫,品行也有問題,快點將她趕走!我們村可容不下這樣的人。」
其他人聽她一說,也都齊刷刷跟著起鬨,要把沈寧趕出石景村。
「咋回事?聚了這麼多人做什麼呢?」劉里長恰巧從不遠處經過,快步向這邊走來。
大家七嘴八舌搶著把來龍去脈告訴他,他又與二癩子對了時間,基本可以斷定沈寧救的人就是顧林安。
可蘇青仍然抓住不放:「我看絕沒那麼簡單,二癩子親眼看到沈寧在那個男人身上又扯又啃,怎麼可能只是吸毒?」
陳大娘與她對視一眼,直接跌坐在地上,一口咬定沈寧偷野男人。
「里長,你可得給我們家大牛做主呀。」
「這個小賤人太不要臉了,大牛就算死,也不會瞑目的。」
蘇青一見,心中樂開了花,陳大娘還挺上路子,順勢又添了一把火。
「我看是大牛哥臥病在床,滿足不了她,她才會急不可耐地跑到山上偷人。」
「里長,這樣道德敗壞的女人會禍害我們整個村,就該趁早趕走!」
顧林安氣得握緊雙拳,剛向前邁一步,卻被沈寧一把拉住。
「二癩子,你說我在那個男人身上又摸又啃,那你能描繪出我碰的是他哪個部位嗎?」
「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這個問題。里長可在這兒呢,你若是膽敢說一句假話,我就拉你去縣衙對質。」
二癩子一聽,嚇得渾身一哆嗦:「我……我沒太看清,好像是趴在那人的腿邊一口一口地吸什麼東西。」
里長終於鬆了口氣:「這就對上了嘛。林安被毒蛇咬傷的部位正是腿部,沈寧那天救的人正是她,當時還是我幫林安找的郎中呢。」
「郎中說幸虧有人及時將毒液吸出來,否則林安的命恐怕都難保得住。」
眾人這才相信,紛紛向沈寧投去欽佩的目光。
沈寧認為這背後一定有人在故意搞鬼,誇大其詞,目的就是想把她趕走。
「二癩子,我再問你。你既然沒看清楚,那上面又摸又啃這個詞是誰教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