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砸了自己的腳
二癩子身體微顫，目光偷偷瞥向蘇青，迎上她兇狠的目光，嚇得向後退了一步。
「我……我……」
沈寧走上前鼓勵他：「你但說無妨，有里長在呢。」
「做人要誠實，堂堂正正，千萬不能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二癩子眼眶泛紅，指向蘇青道：「是……是她教我這麼說的，還說事成之後，給我一塊玉米饃吃。」
人性真是太可怕了，飢餓之時，一個玉米饃就能出賣自己的良心。
「里長，你看這事該怎麼處理吧？」沈寧不想再和蘇青多費口舌，直接把球踢給了里長。
劉里長狠狠地瞪向蘇青：「你也是姑娘家，怎麼能如此詆毀沈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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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向她賠禮道歉！」
蘇青一臉不服：「憑什麼？就算她沒偷人，也算是和外男有了肌膚之親，失去了清白。」
陳大娘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蘇青說得沒錯。出嫁女子，就該安安分分遵守婦道。」
「用嘴去親別的男人腿，就是男女授受不親，就是不知廉恥！」
沈寧差點被他們氣笑了：「你聽不懂人話嗎？那不是親，是救人。」
「能不能請你們不要偷換概念。」
「里長剛才也說了，當時情況緊急，如果我不幫他吸毒，顧林安很可能就沒命了。」
「請大家再仔細想想，顧林安高大威武，為何會被毒蛇咬傷？還不是因為他在戰場上保家衛國受傷了。」
「如果是你們其中一人遇到當時的情況，會撒手不管嗎？」
「那可是人命關天的時刻。只因我是女子，就被扣上不知廉恥的帽子，這公平嗎？」
聽完上面的話，大家頻頻點頭。
「沈寧說得有道理。人命關天，我們不能總用老觀念去看事。」
「再說，她救的可是我們村的英雄。而且現在又是她男人，有什麼好評論的。」
「對。這是好事呀。這丫頭人善命好，救了個能護她一生的好男人。」
陳大娘一聽就不樂意了：「你們這樣說，那我家大牛算什麼，白白吃了啞巴虧？」
里長轉頭回：「吃什麼虧？你還沒聽懂嗎？是救人。」
「沈寧從沒做過對你家大牛不忠的事，你就不要再瞎摻和了。」
「還有你這院子味有點重，天氣越來越熱，大牛不能總在房間裡擺著，也該下地了。」
陳大娘老臉漲得通紅，連忙閉上嘴，轉身關上院子門。
目光中卻透著狠勁，這事沒完，她自己死了兒子，也絕不會讓沈寧有好日子過。
蘇青張著嘴還想說什麼，顧梨卻衝著她冷「哼」一聲：「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當初我二哥受傷回來，你一聽說，立馬就到我們家退婚。而二嫂那時還不認識二哥，卻願意捨命救她。」
「就沖這一點，你比她差得遠了，有什麼資格在這對她評頭論足。」
「還有，你自己乾的醜事，別以為別人都不知道。」
「前幾天半夜，我出來上茅廁，看到你和田衡哥在樹後親嘴呢。」
蘇青臉色瞬間羞得如一張紅紙。
「你……我沒有。」
這時田衡手裡拿著本書，恰巧從旁邊經過。
眾人不禁撇著嘴對他倆指指點點。
「真不要臉！還沒過門，就親熱上了。」
「都說讀書人斯文，注重禮義廉恥，我看還不如我們這些大字不識的糙漢。」
「我看呀，他倆天天膩在一起，早晚要出事。」
聽到這些難聽的話，田衡瞬間明白他們圍在一起在議論何事。
他看都沒看蘇青一眼，低著頭，快步逃離現場。
「田衡哥，你……你等等我。聽我說……」
兩個挑事的主都離開後，眾人也都漸漸散去。
劉里長轉頭道：「林安，我正想去你家告訴你呢。沈寧的戶籍，我已經上報，轉到你們家了。」
「以後你可要好好待人家。」
「多謝里長！一定會的。」顧林安不自覺地向沈寧望了一眼，「過幾天，我準備在家中辦一場婚宴，還請您賞光去喝幾杯。」
聞言，劉里長眼睛一亮：「林安，還是你安排周到。放心，到時我一定前去祝賀。」
聽著兩人的對話，沈寧吃驚地抬起來，沒想到這個男人還準備辦婚禮。
她以為只要跟他回家，里長那邊的戶籍處理好，這事就算成了。
畢竟現在物資匱乏，而且她又是二婚，對婚禮從沒奢求過。
***
顧家院內，杜秀娥一踏進偏屋門，就踢飛一隻板凳。
「怎麼了？今天誰又惹著你了？」顧林山問。
杜秀娥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還不是那個喪門星。你知道嗎？林安回來那天，救他的那個女人就是她。」
「啊？」顧林山眼睛睜得溜圓，「這是好事呀。林安一直想找到那個姑娘，好好感謝她呢。」
「沒想到，現在竟變成他媳婦了，看來這是上天故意安排的。」
杜秀娥狠狠地瞪著他：「好個屁！這樣，她就再也不會離開顧家了。」
分家只是她臨時的權宜之計，最終目的，還是想把沈寧趕走。
和她待在一個院子中，感覺處處都是晦氣，她渾身都不自在。
顧林山道：「家都分了，你還管那些幹什麼？我們過好我們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他本來打心眼裡並不贊同分家，但現在木已成舟，他也只能認了。
忽然，杜秀娥眼前浮現出顧林安今天新打的獵物，不禁咽了咽口水。
隨後，順手拿起門後的棒槌向他甩去。
「跟你這種呆貨能過好什麼日子？你除了種地打柴還會什麼？」
「現在又趕上大旱年，地里啥也長不出。等家裡存糧吃完，我看我們都得喝西北風去！」
「噼里啪啦」的聲音傳到主屋，顧梨正興奮地向顧母描述剛才發生的事，不禁抬頭道：
「娘，大哥大嫂又吵起來了，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顧母沉著臉回：「不去。那是你大哥自己的選擇。」
當初娶杜秀娥過門，是他自己看好的。
昨天分家，杜秀娥要求那麼無理，他竟一句沒吭。
以後他過什麼日子，也和他們無關。
顧梨轉過頭來繼續道：「當時蘇青步步緊逼，我情急之下才當眾說出二嫂救的人是二哥。」
「娘，二哥，你們不會怪我沒有保住秘密吧？」
顧母回：「當然不會。這樣總比讓別人胡亂猜測好。」
原來他們都知道。
沈寧詫異地看向顧林安：「你早就認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