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討價還價
顧林安撓了撓腦袋：「也不是很早，就昨天才確定。」
他身體痊癒也不過十天，沈寧又很少出家門，兩人從沒有在村中遇到過。
原來是這樣，如此就可以解釋顧林安昨天對自己態度的前後變化了。
他力排眾議，執意要娶她為妻，原來是為了報恩。
可他為何又一定要辦婚禮呢？
顧母見沈寧不說話，以為她不高興：「沈寧，你也別怪林安，昨天他沒有當眾把這事說出來是怕你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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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抬頭笑了笑：「娘，我明白，我沒有怪他。」
「謝謝你們收留我。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好好生活，絕不會拖你們後腿。」
吃完飯，沈寧將自己新采的一簍蘑菇拿到院子中晾曬。
顧梨好奇地跑過來：「二嫂，你確定這些蘑菇沒有毒嗎？」
「當然。」沈寧回頭遞給她幾個，「這些你拿去給娘，晚上燉肉吃。」
「其他的等曬乾後，拿到集市上賣。」
「好。」
不知怎麼了？顧梨現在越來越相信沈寧，也越來越喜歡她了。
杜秀娥坐在西屋門內，閒散地搖著蒲扇，心中既眼紅又嫉妒。
「吃，使勁吃。一個個都中毒了才好呢。」
這時，顧林安從堂屋內走出來，身上背著狐狸準備到縣城售賣。
「顧大哥，我陪你一起去吧？」
顧林安頓下腳步：「這裡離縣城有十來里地，路太遠。你還是待在家裡休息吧。」
早上，她跟著自己上山已經很辛苦了，顧林安看出她身子薄，不願讓她再受累。
沈寧拍了拍自己的手臂：「我可不是縣令家的嬌小姐，這點苦算什麼。」
「走吧。說不定我還能幫你討價還價呢。」
「這些新采的蘑菇我也不曬了，一起拿到縣城賣掉。」
說完，便低頭把蘑菇全部放回背簍中。
這幾天，顧母也算是見識到了沈寧的能耐，勸道：「林安，你就把沈寧帶上吧。」
「你倆婚禮需要買什麼，正好也能一起商量商量。」
顧梨一聽，也嚷著要跟去，顧母抬手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頭。
「你就別去湊熱鬧了。好好陪我在家收拾屋子。」
過幾天家中就要辦喜事了，她準備今天裡里外外全都打掃一遍。
兩人出了村莊，沈寧故意放慢腳步，保持與顧林安並列前行。
路上兩人交談甚少，每次都是沈寧故意挑起的話題。
這兩天相處，她發現顧林安只會在事態緊急的情況下，話才相對多些，平時就是個悶葫蘆。
「顧林安，你娶我是因為想報恩嗎？」
「啊？嗯。」顧林安略有遲疑，隨後又道，「也不全是。我一時也說不清楚。」
沈寧好奇地繼續追問：「什麼說不清楚？你說說看嘛。」
顧林安撓了撓了頭：「就是……就是你和我們村的姑娘不一樣，身上有股不屈服的勁。這一點，很讓我佩服。」
看來自己的魅力已經吸引到這個男人了。
那是不是說明，他已經對自己有好感了？
沈寧心中竊喜，像是吃了顆定心丸，她當即決定要和這個男人好好走下去。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定下心，在這個西北邊陲開荒種田、發家致富，開創一片新天地。
一到縣城，顧林安便帶著沈寧直奔泰和酒樓，它是本地最大的酒樓，生意極好。
顧林安以前打到獵物全拿到這裡出售，與前台的掌柜很熟。
「林安，今天又打到什麼寶貝了？」吳掌柜一見他進來，便笑臉相迎。
顧林安從背上取下狐狸：「今早剛打的，您看看能出多少銀子？」
吳掌柜仔細看過後，輕輕捋了一把鬍鬚：「狐狸肉，腥臊味重，我們這邊的食客不太認。」
「不過皮毛嘛，還算不錯。二兩銀子，你看如何？」
顧林安一聽，眉頭微皺，顯然吳掌柜給的價遠低於他的預期。
沈寧接過去道：「掌柜的，你這殺價也太狠了。」
「我們這可是野生赤狐，可遇不可求，怎麼著也值五兩銀子吧。」
吳掌柜這才注意到顧林安身後跟著位姑娘。
「你是……？」
顧林安正想介紹，沈寧直接脫口而出：「我是他沒過門的媳婦。」
「不瞞您說，我們這次到縣城來，就指望這張狐狸皮換銀子辦婚宴呢。」
吳掌握一聽，眉眼含笑，拱起雙手祝賀：「原來如此。恭喜！恭喜！」
「不過，我真的出不了你要的價，最多再加一兩。」
見他依舊不上路子，沈寧一把將櫃檯上的狐狸拎起來，遞給顧林安。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賣了。」
「剛才過來的路上，我看到有家叫仙月樓的酒店也挺大的。」
「走，顧大哥，我們過去問問。」
聞言，吳掌柜臉色一緊，慌忙從櫃檯內跑出來，攔住他們的去路。
「等一下。有話好好說嘛，別急著走呀。」
仙月樓剛開不到一個月，人氣很旺，儼然成為他們的競爭對手。
絕不能把顧林安往他那邊推，若是這樣，以後顧林安大概都不會再來了。
沈寧揚了揚眉：「你又不願出價，留下我們有何用？難道是想請我們喝茶？」
吳掌柜反應很快，笑盈盈地伸出手：「我正有此意。」
「來，兩位這邊請，價格嘛，好商量。」
坐下後，吳掌柜衡量再三，最終同意了沈寧的要價。
沈寧又問：「那狐狸肉呢？吳掌柜準備出多少？」
吳掌柜眉頭緊皺：「肉不值錢。還不知能不能賣出去呢。」
剛長買狐狸皮出的銀子已經夠多了，他不想再加。
「原來吳掌柜只想要皮，不要肉呀？可我們不分開賣。我看我們還是到仙月樓轉轉吧。」
沈寧說完就去拉顧林安：「顧大哥，咱們走。」
吳掌柜連忙站起身：「等一下。別急嘛，容我再想想。」
「不過，我最多只能出500銅板。」
沈寧見他態度鬆動，拎起旁邊的背簍放到他面前。
「你再看看這個，你要嗎？」
吳掌柜定眼一望，驚訝地伸出手：「菌菇。」
「我都好多年沒見過它了。這可是個調味的好東西。」
沈寧笑著接過去：「吳管家果然識貨。這在我們老家叫牛肝菌。」
「您見多識廣，狐狸肉的腥臊味一定有辦法處理，再加上這些菌調味，何愁賣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