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霸刀
眾人調侃的同時。
一個敦厚的小個子少年，快速跑到陳野身邊。
陳野很快從記憶中，得知了對方的身份。
少年叫做周鐵，今年剛剛十六歲，同樣也是武館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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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陳兩家是世交，周鐵也從小交好。
「野哥，你怎麼來了？」·周鐵壓低聲音。
「練武。」陳野簡短回答了一句。
「你胳膊都斷了，還怎麼練武？」
周鐵看了陳野的胳膊一眼，又問，「梨娘呢，你總不能讓她天天在洗衣房做工，來供你練武吧。」
陳野腳步不由一頓。
周鐵說的是事實。
先不說殘廢的身體，能不能練好武技，單單是練武的花銷，就不是普通人能夠承擔。
武館的學銀，每年大約在十兩銀子。
另外練武消耗的食物，各種跌打損傷藥，也是一筆巨額開支。
以前身的條件，根本無法承擔。
但自己並不是前身那個孱弱少年，穿越過來，身上也帶了系統。
這些問題完全不用擔心。
沒有回答周鐵的問題。
陳野重新抬步，快速走到一個樁靶前站定，從腰上抽出自己的生鏽戰刀，交到左手。
「呼！」
陳野手中的戰刀驟然劈了下去。
劈到第三十刀的時候，面前透明字幕閃過。
【霸刀熟練度+1】
而也在，陳野練習霸刀的同時。
武館正房內，一名拄著拐杖、大約50歲的壯碩男人，也在打量著陳野。
他叫做陸長戈，正是這間武館的主人。
作為一名退役邊軍。
陸長戈曾經在戰場上廝殺多年，在軍隊中也有一定的人脈，這才在退役後，開設了這一家武館。
此刻。
隨著他打量陳野練武，內屋門帘後，一個中年婦人走了出來。
婦人看起來比陸長戈小了十多歲。
但身形並沒有普通中年婦人的臃腫。
反而長腿蜂腰，一身英氣。
她正是陸長戈的妻子沈良玉，也是陸長戈當年的師妹。
「長戈，陳野怎麼來了？」沈良玉開口問道。
「這小子，痴心妄想罷了。」
陸長戈眯了眸子，「就連他爹那樣驚才絕艷的人才，也喪身蠻軍之手，他斷了右手，怎麼可能練武。」
陸長戈淡淡說了一句，推開大門，走進天井之中。
先是走到一名練習石鎖的少年身旁。
一腳踢在少年腿彎上，隨著少年膝蓋彎下去，陸長戈冷聲開口。
「力量要下沉，才能扛住敵人的劈砍。」
「是，師父。」少年急忙回答。
「練習一千遍，去跟趙春對打，什麼時候能扛住趙春的一刀，再來找我。」
不等少年回答，陸長戈繼續走到第二名少年身邊。
「你這叫側身步？別說躲避戰馬衝擊了，連野狗都躲不開。」
「那，那應該怎麼辦？師父。」
「去梅花樁上走一千圈，再來練習側身步。」
……
簡單幾句指導，陸長戈就很快換下一個少年。
十幾個少年指導下來。
也不過費了短短的一炷香時間。
最後，他才走到陳野身邊，正要勸說一下陳野，放棄走武道這條路，陡然，武館的大門被一把推開了。
幾個膀大腰圓的男人走了進來。
看到陸長戈。
走在前邊的一個男人，也是冷笑一聲。
「早啊，陸師傅。」
「王震，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陸長戈皺眉看向來人。
王震跟他身邊的幾人，都是北鳴鎮上的地痞，平常無所事事，靠著給錢莊做打手為生。
武館跟這些人，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現在，他們跑到武館來幹什麼？
「哦。」
叫做王震的男人，瞟了一眼陳野，「陸師傅，你徒弟借了錢莊的銀子，不僅不還錢，還把我們的人打傷了，我過來討個公道而已。」
「陳野，打傷了你們的人？」
陸長戈回頭看了一眼陳野。
包括武館中的一眾少年們，也都將目光落在陳野身上。
一個個目露疑惑。
陳野只是一個右手殘廢的少年，又在病床上躺了半年，怎麼可能打得過好勇鬥狠的地痞。
「王震，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陸長戈不由問道。
「陸師傅，我的人現在還躺在醫館裡，能有什麼誤會？」
繼續一指陳野，「我們今天過來，一是打人，二是要錢，若是有不長眼的，磕著碰著可別怪我們。」
王震一邊說，一邊衝著手下揮了揮手。
眾人頓時掏出棍棒，向著陳野圍上去。
武館中，幾名少年們也不由對視一眼，紛紛上前。
大家剛剛雖然嘲諷陳野。
但陳野總之是武館中的人，若是在武館中被人打了，怎麼也說不過去。
「退下！」
不等少年們攔住眾人，陸長戈頓時轉身，衝著眾人斥責一聲。
別人或許不知道。
但陸長戈作為曾經的邊軍，卻知道站在錢莊背後的，是邊軍的一位校尉。
若是在武館中鬧起來。
不僅救不了陳野，甚至武館都不一定能開得下去。
如今之計，也只能讓打手們出口氣。
希望這夥人能看在自己面子上，儘量不要打得太重。
陸長戈微微吐出一口氣，向後退了一步。
見陸長戈後退，幾名打手也叫囂著。
「陳野，你不是很囂張嗎，今天看你往哪裡逃？」
「在北鳴鎮，敢對我們錢莊動手的，你算第一個，可惜，你右手早就斷了，也只能打斷你其他三肢。」
「哈哈，一個殘廢，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敢對我們動手。」
眾人一邊叫囂，一邊到了陳野身後。
陳野並沒有回頭。
依舊在一刀一刀，將平風斬緩緩劈出。
來到武館大約一刻鐘的時間裡。
他一共提升了3點熟練度。
但不夠，完全不夠。
按照現在的升級速度，武技從入門提升到小成，最少也要一天時間。
只有將武技儘快提高起來，才有能力賺錢。
有著前世豐富的戰鬥經驗，陳野能清楚地『看』到，幾名打手到了他的身後。
正要轉身，
站在身邊的周鐵，已經快速上前，攔在眾人面前。
「野哥欠了你們多少錢，我，我替他還。」周鐵聲音中帶了緊張。
「現在還錢？晚了，不廢了這小子，別人還以為我們錢莊沒人呢。」
「野哥家裡還有娘子，你們把他打傷了，他家娘子怎麼辦？」
「哈哈，你小子倒是提醒了我們，放心，廢了他後，你那小娘子有我們幾個照看，保證讓她夜夜笙歌。」
幾名打手一邊大笑，一邊推搡著周鐵。
周鐵一步步倒退著。
雖然明知道，不是眾人的對手，但他若不攔在陳野身前，恐怕今天陳野真會被打死。
見周鐵始終不願躲開。
一名打手也是冷笑一聲，直接一拳砸在周鐵的肩膀上。
周鐵本就只有十六歲。
對方更加沒有手下留情。
這一拳，直接將周鐵的身體，砸得飛了起來。
陳野揮到一記平風斬，劈到一半。
感受到周鐵倒退的風聲，雙眸也是一凝，眼眸中宛如實質的殺氣一閃而逝。
下一刻，陳野轉身。
劈到一半的刀鋒，在空中一個急旋，已經從劈向木樁，轉向一眾打手。
刀勢如風。
轉瞬間從幾人頭頂掠過。
對面幾人，手中棍棒還未揚起，就感覺一陣風聲，從頭頂掠過。
然後幾縷碎發，從四人頭頂緩緩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