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是不是裝病啊
靜默，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呆滯地打量著陳野，一張張臉上帶了茫然、不解，以及……難以言說的驚愕。
一刀，陳野只用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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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將四人腦袋上的髮髻全部斬落。
他究竟怎麼做到的？
幾名打手，臉上汗珠也是瞬間滾落。
他們根本沒有看清楚，陳野究竟如何出的刀，頭髮就已經落下。
若是，刀鋒再低幾分呢？
那落下的就不是頭髮，而是四顆腦袋了。
「陳野，你……你……」叫做王震的打手，全身瑟縮著。
「欠你們的錢，十天內我會連本帶利，親自去錢莊還上，現在帶著你的人馬上滾。」陳野冷冷開口。
「這，這可是你說的，若是到時候還不上……」
「還不上我把刀抵給你們。」
「好，今天……今天就放你一馬，若是你言而無信，恐怕到時候，來的就不是我們了。」
王震放下幾句狠話，這才一揮手。
帶著眾人出了武館。
武館中，少年們也不由雀躍著，紛紛圍上前來。
「陳野，你的刀法怎麼練的？」
「簡直太牛了，我都沒看清楚，他們幾個就成了禿子。」
「哈哈，來咱們武館搗亂，那不是找事兒嘛。」
陸長戈也不由注視著陳野。
不僅眾人沒有看清楚陳野揮刀，包括他也沒有看清，陳野那一刀，是怎麼揮出去的。
不過，這種華而不實的刀法唬人還行。
若是真的對上蠻軍，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
「陳野，你跟我來。」
陸長戈輕喝一聲，轉身走向堂屋。
隨著陳野跟進屋子。
陸長戈先是端起桌子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輕輕綴了一口。
這才將茶杯放下，坐到了八仙椅上。
「剛剛那一招，是誰教你的？」
「在家悟出來的。」陳野淡淡回答。
「躺了半年，就是想新招法了？」
陸長戈眯著眸子，緩緩開口，「當年，你父親在斥候營驚才絕艷，一手鬼魅刀法無人能敵，但最終還是戰死殉國，你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道。」陳野老實回答。
「因為……炫技終究不是王道，若是在戰場上，你砍到第一顆人頭的時候，刀鋒就會被卡住，根本不會有機會砍第二顆人頭。」
陳野也是點了點頭。
他承認陸長戈說得不錯。
若是在戰場上，用這種輕飄飄的刀法，砍第一顆人頭的時候，敵人很快會根據刀勢做出應對。
根本沒機會砍第二顆人頭。
可他來自末世。
末世中的異獸不是人，見到血腥會變得狂化，如果，他不能一刀殺死面前的一排異獸，死的只可能是他。
所以，剛剛的一刀，陳野並沒有盡全力，而是留了後手。
陸長戈繼續說下去。
「刀術雖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力量、身法。」
「知道了，師父。」
「去吧，從今天開始，你把刀術換成身法，開始練瓦罐陣。」
陸長戈揮揮手，示意陳野離開。
而也隨著陳野轉身出門。
沈良玉也走到丈夫身前。
「長戈，陳野剛剛那一刀，明明不錯……」
「良玉，戰場不是江湖廝殺，再花哨的炫技，也抵不過千軍萬馬，就連他爹這種精英斥候，都喪身戰場，何況他只剩下了左手……」
「那你還讓他練武？」
「練好左手刀，雖然上不了戰場，但以後說不定，能靠著打獵……」
陸長戈說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他豁然起身。
一張臉上滿是驚愕，望向天井中剛剛走出去的少年。
……
天井，隨著陳野躍上瓦罐陣。
面前透明面板浮現。
【叮，你激活浮空步。】
【浮空步：入門（0/30】
陳野也是點點頭。
他猜得不錯，只要練習，就會激活前世的武技。
前世的浮空步，同樣達到了圓滿境界，說是飛天遁地有些誇張了，但比之武俠小說中的輕功卻不遑多讓。
而在這個世界，就只能從入門開始修煉。
陳野微微眯了眯眸子。
隨著掃了一眼瓦罐陣，頃刻之間，腳下瓦罐陣的方位、放置情況已經瞭然於胸。
左腳虛點，邁出第一步。
「呼！」
第二步邁出的時候，陳野也重新揮出了第一刀。
……
站在房間內的沈良玉呆了，陸長戈也呆了。
武館裡的瓦罐陣。
是根據戰場千變萬化的情況，專門設立的。
這些瓦罐每一個都是陶土做成，極易破碎。
一般來說。
剛開始練習，只需要在瓦罐空隙中遊走，不碰到瓦罐就可以了。
只有身法達到頂尖，才需要站在瓦罐上練習。
可現在，陳野不僅全身站在了瓦罐陣上，甚至還在練刀。
武館在鎮上開設十年。
教過的學生眾多。
但十七歲能站在瓦罐陣上練刀的，陳野還是第一個。
「長戈，陳野這身法，你是什麼時候教他的？」沈良玉驚愕問道。
「我沒有教過他，包括剛剛那一刀，也是他這半年生病，在家悟出來的。」陸長戈搖頭。
「我記得，陳野以前沒這麼厲害吧？」
「何止是厲害，就算是軍營中的那些老兵，恐怕也做不到如此。」
「那你剛剛還嫌他炫技。」
「這小子，現在不僅是炫技了，他是在給我炫脾氣呢，剛剛只是說了他兩句，他就炫出這種水平。」
「那也沒見你生氣。」
「我生什麼氣，當年若不是他爹教我的那一招，我被斬斷的就不是一條腿了，這小子，真特碼的跟他爹一樣。」
……
不僅是陸長戈跟沈良玉，少年們也被陳野驚呆了。
如今武館中十幾名學生。
能在瓦罐陣完整走完一圈，而不碰倒瓦罐的，不超過三人。
可現在。
陳野不僅站在瓦罐上遊走，居然還在同時練刀。
這究竟需要多大的平衡性？
「陳野，他這半年是不是裝病啊。」
「是啊，哪有在家裡呆了半年，武技不退反進的，這不符合道理啊。」
「可……可他的右手，確實廢了啊。」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他一直是左撇子，只是以前故意藏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