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態度轉變
楚雲汐被林大夫人熱情地引到膳廳的女眷席。
當她發現女眷席位上竟然還專門給她留了個位置，且餐具精緻、菜餚豐盛時，心中更加確定他們的不安好心！
楚雲汐心底的戒備驟然升至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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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是想玩「軟刀子」？
硬的不成來軟的？
想用糖衣炮彈來讓她甘願屈服，做個聽話的妾室？
這時，程氏見雲汐過來，笑靨如花，連忙招來丫鬟細心伺候她入座用膳。
楚雲汐的席位被特意安排在程氏身旁，程氏的另一側坐著秦書瑤。
而楚雲汐的正對面，端坐著的便是陸老夫人。
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正一刻不停地打量著她。
楚雲汐心中疑惑不解，她一個所謂的「妾室」，有資格坐在這主桌上？
她明顯能感受到陸老夫人那帶著審視與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芒在背，仿佛要將她層層剝開。
就在她暗自警惕間，耳邊傳來陸老夫人略帶溫和的聲音：
「雲汐姑娘倒是福澤深厚，不僅生得一副傾城容貌，自身氣運也頗為不俗，想來平日裡善心積德，方能偶遇這般機緣。」
陸老夫人口中的「機緣」，自然是指雲汐偶然有恩于靖王府，從而攀上了這棵參天大樹。
可這話落在楚雲汐耳中，卻仿佛是在說——
我知曉你身懷巨款，就差直說「把你那筆天價嫁妝全交出來吧」！
雲汐心中一凜，這老太婆果真知曉她身懷巨額嫁妝，說這話怕是在試探她！
楚雲汐心神一凝，面上不露分毫波瀾，唇角勾起淡淡諷意：
「老夫人說笑了，我一個從盈都來的小小知州之女，能有什麼氣運？唯一的運氣，怕是都用在順利從盈都到京城的途中了。」
「這還得多虧人家路過的官爺心善，見我一柔弱女子孤身上京不容易，願意稍上我一程。」
她這話剛出，眾人臉上皆一副「果然如此」的篤定。
那捎上雲汐的官爺，定然就是靖王府的侍衛了。
想來怕是上京途中發生了什麼變故，讓楚雲汐偶遇靖王府之人，並尋了機會，與他們有了瓜葛。
眾人心中感慨，先是救了國公府小世子，後又有恩于靖王府，不得不說，眼前少女是有氣運在身的。
越是信佛之人，越堅信這類玄學。
老夫人看雲汐的眼神都溫和了幾分，語氣輕柔：「餓了吧，先用膳吧。」
老夫人一發話，眾人紛紛動筷。
楚雲汐不知他們心中的彎彎繞繞，但看著一桌子精緻香甜的糕點膳食，她確實也餓了，便也不客氣地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這時，程氏悄然湊近她，壓低聲音，問：「汐兒，把你捎回京的官爺，果真是靖王府的人？」
楚雲汐微愣，本來所謂的「官爺」就是她杜撰的。
不過看到程氏亮得驚人的眼眸，對方似乎很希望她說是。
那便順著她吧。
於是，雲汐微微頷首，道：「沒錯！」
程氏眼底的笑意瞬間壓不住了，聲音都有幾分激動：
「怪不得靖王府的吳管事親自登門道謝，汐兒，你可得好好珍惜與靖王府的緣分呀！」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那隻精緻錦盒，遞到楚雲汐面前：「咯，這是靖王府管事親自登門送上的謝禮，讓我轉交與你。」
側後方的陸香兒見狀，暗自咬緊牙關。
單看錦盒做工便知內里寶物不凡，她還想著稍後找母親討要呢。
往日楚雲汐的珍稀物件向來任由她們取用，也不差這件。
而程氏此次卻並未生出私吞的念頭。
吳承安當著陸家眾人之面託付禮品，她自是不敢私下貪墨。
她更在意的是，楚雲汐與王府的這份淵源。
若楚雲汐與靖王府交好，那豈不是表示，往後時安也能借著這層關係，在仕途上走得越來越順？
在程氏看來，楚雲汐已然是陸時安的人了，那可是白紙黑字在戶籍冊上躺著的關係。
那她的人脈自然就是陸時安的人脈，只要有利於時安的仕途，何樂而不為。
若是能借著這份恩情攀附靖王府，日後二房便能在府中站穩腳跟，底氣十足。
至於楚雲汐自身意願，程氏全然未曾放在心上。
事已成定局，哪怕她心裡不甘，這輩子也別想逃離陸家，擺脫他們二房。
縱使遠在盈都的知州楚文瑾，若得知楚雲汐成了京城百年官宦之家的妾，心中定也是歡喜的。
能攀上京城的親家，是楚文瑾打著燈籠都盼不著的好事。
「靖王府送來的謝禮？」
楚雲汐望著眼前錦盒，心頭泛起詫異，轉瞬幡然醒悟。莫非那日出手救治的蕭公子，便是身份尊貴的靖王？
因想致謝她，才會派人專程送來謝禮吧！
難怪陸家對她的態度驟然轉變，原來皆是因那個靖王啊！
程氏見她神色微動，只當她驚喜不已，再度開口確認：「千真萬確，是王府管事親自送來的禮數。」
楚雲汐收斂心緒，神色淡然地接過錦盒，輕聲應道：「嗯。改日尋得機會，我自會親自登門道謝。」
程氏沒把她的話放心上，以為雲汐說的登門道謝只是隨口之言。
畢竟靖王府向來閉門謝客，守備森嚴，門禁之嚴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進去得了的。
楚雲汐指尖摩挲著那隻沉甸甸的錦盒，眼底掠過一絲感激。
這份禮物來得真及時。
若無此物，她免不了還要受陸老夫人百般刁難磋磨。
她倒不是怕了陸家，只是眼下頂著「妾室」的名頭，妾契還捏在他們手裡。
若無依仗，終究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拿捏。
待有機會，定要謝謝那個吳管事。
待下次借著登門道謝的機會進入靖王府，定要全力給蕭塵玦拔除咒術。
再趁機吸吸他身上的紫氣。
在她順利脫離陸府之前，靖王府這個靠山，她得好好抓牢！
程氏見她發呆，熱情地給她夾來一枚水晶蒸餃：
「嘗嘗這道點心，口感清甜爽口。用完早膳，便讓人給你量身裁製新衣。
方才你大伯母已經從庫房調出上等面料與頭面飾物送回芷蘭院，回去後只管挑選心儀樣式即可。」
楚雲汐心中暗自感慨，靖王府管事一趟到訪，竟讓陸家這般忌憚忌憚，足以窺見王府權勢滔天。
忽然間，她腦中閃過一絲念頭，前世現代發現的那座古墓，會不會正是蕭塵玦的陵寢？
她按捺住心底疑惑，打定主意下次碰面，定要問他是否認識那枚藍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