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秦書瑤羞辱


  幾番爭辯無果,楚雲汐懶得再同陸時安白費唇舌。

  只滿心疲憊,揮了揮手,語氣冷淡:「你走吧,我沒什麼話要同你講。」

  陸時安卻穩穩坐在茶案邊分毫不動,反倒從容斟了一盞清茶。

  楚雲汐眉頭緊鎖,直白下了逐客令:「你賴在此處做什麼?新婚正妻怕是還在正廳等候用晚膳,我這小院簡陋,容不下陸二少爺。」

  陸時安心中卻是一喜,將她的不耐煩自動解讀成了小女兒家的嬌嗔。

  汐兒果然是在吃醋!

  他眼底漾起繾綣柔情,唇角噙著寵溺笑意:「我今晚陪你一同用膳。今晚……我留下來陪你!」

  說罷,他那張白皙俊雅的臉上竟泛起一絲羞窘的紅暈。

  楚雲汐驟然瞠目,滿眼不加掩飾的嫌惡:「你想留下來過夜?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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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時安恍若未曾聽見拒絕,目光牢牢纏在她身上。

  他滿含深情地看著她,思緒翻湧:

  從前汐兒鬧脾氣,他只要哄一哄,送些小玩意兒便氣消了。

  若汐兒成了他的女人,他再送些綾羅綢緞,頭面首飾,想來她總能氣消的。

  如此想著,陸時安的腳步便慢慢朝雲汐靠近。

  他的視線貪婪地落在楚雲汐精緻的眉眼上,最後定格在她那紅潤晶瑩、微微張開的紅唇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竟然覺得來京城後的汐兒,竟比往年在盈都時那般溫順木訥更添了幾分靈動可愛。

  哪怕此刻她那嫌棄的眼神,都能撩得他心中泛起一陣陣燥熱的漣漪。

  陸時安不自覺地滾了滾喉結,只覺體內氣血翻湧,一股原始的渴望在體內橫衝直撞。

  他看著她的眼神愈發火熱,濕漉漉的,像是要將她吞噬殆盡,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哪怕楚雲汐感情再遲鈍,也察覺到了陸時安的不對勁。

  看著渣男一副情動的模樣,她心下一緊,他不會來真的吧?

  她心頭一緊,步步後退,後背堪堪抵住冰涼桌沿,已然退無可退。

  眼見陸時安俯身探手,溫熱手掌朝著自己伸來。

  她眸光驟冷,正要抬腳直擊要害——

  「夫君!雲汐妹妹!」

  門外陡然響起溫婉女聲,恰似一盆冷水劈頭澆下,打破屋內曖昧緊繃的氣氛。

  陸時安伸在半空的手驟然僵住,那股升騰的慾火瞬間被澆滅了大半。

  他像是做了虧心事被當場抓獲一般,觸電般直起身,臉上那抹羞窘瞬間轉為尷尬的窘迫。

  耳根紅得滴血,眼神閃爍不定,不敢再看雲汐。

  楚雲汐也默默地把剛離地幾寸的右腳收了回來,暗自遺憾。

  好險。

  差點又可以光明正大揍這渣男一頓了。

  兩人幾乎同時看向門口。

  只見秦書瑤不知何時站在那兒,手中端著一個紅木雕花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套精緻的青花瓷碗碟,裡面盛著幾塊色澤金黃、點綴著桂花的點心,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陸時安面露詫異,聲音還有些不穩:「書瑤,你怎麼過來了?」

  秦書瑤溫婉一笑,神情溫柔得滴水不漏,仿佛根本沒有看到屋內兩人之間那詭異的氛圍。

  她徑直來到他們面前,順勢把手上的點心輕輕放在桌面上。一舉一動從容不迫,皆是名門閨秀精心培養出來的得體舉止。

  雲汐也細細打量著秦書瑤。

  單眼皮,皮膚白皙,臉蛋圓潤,長相雖不是最出眾的,但勝在那股沉靜溫婉的氣質,為她平添了幾分氣韻。

  秦書瑤對楚雲汐微微一笑,柔聲道:

  「妹妹,這是我從娘家帶回來的黃金糕,我母親的拿手點心,我特意帶點來給你嘗嘗。」

  陸時安聞言,對上秦書瑤那雙溫柔賢惠的眉眼,臉上緊繃的神色舒緩下來,語氣帶上一絲讚許:「難得你能想著雲汐,有心了。」

  「這本就是我該做的。」

  秦書瑤淺笑應聲,轉頭看向陸時安,柔聲提議,「夫君不妨先回凝芳院稍候,我單獨同妹妹說幾句貼心話,好好勸解一番。」

  「往後同在一個宅院度日,我們姐妹理應多多接觸,彼此了解,以便日後和睦共處。」

  陸時安看了看一臉冷漠的楚雲汐,又看了眼通情達理的秦書瑤,心中權衡片刻,終是頷首。

  臨行前還不忘回頭叮囑:「汐兒,書瑤心性寬厚,你好好談談,不要再任性賭氣。」說罷,他才轉身離去。

  秦書瑤把陸時安送出門外,待陸時安的身影拐過迴廊消失不見,她臉上溫軟的笑意頃刻盡數斂去。

  她回身朝著門外丫鬟翠兒遞去一個眼色,翠兒心領神會,輕闔房門,隔絕了里外動靜。

  楚雲汐眉峰微蹙,語氣淡淡:「少夫人有話直說便是,何須閉門相談?」

  秦書瑤轉頭看向她,臉上再無半分溫情,只剩下疏離與高高在上的審視。

  呵,又是一個影后呀!

  楚雲汐心中冷笑。

  只聽秦書瑤聲音冷冽,開門見山:「楚姑娘,將你錄入陸府妾籍是我的主意,你何苦事事遷怒夫君?」

  「難不成屈身入陸家做妾,還委屈了你?」

  楚雲汐眸色一沉,沉聲反問:「你為何要這樣做?給自己夫君納妾,是很榮光的事?」

  秦書瑤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男子三妻四妾本是世間常理。我只是不解,姑娘滿心怨懟,鬧得太過,反倒像刻意欲擒故縱。」

  「憑你在夫君心中的分量,何必用這般拙劣手段,裝作受盡委屈,倒像是陸家虧待於你。」

  楚雲汐眉頭高高挑起,簡直被這邏輯氣笑了:「你認為我拒絕當陸時安的妾,是在欲擒故縱?」

  她上下打量著秦書瑤,眼神里充滿了嘲諷:「你們不愧是夫妻,都那般自以為是,自作多情。」

  這句話徹底戳中秦書瑤的怒意,她聲調陡然拔高:「若非心繫我夫君,你何苦千里迢迢從盈都奔赴京城?

  「如今我寬宏大量容你留在他身側,你反倒故作清高、惺惺作態?」

  雲汐看著她因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只覺得可笑。

  原來在秦書瑤眼裡,她楚雲汐就是一個為了男人可以拋棄尊嚴、千里送上門的廉價貨色。

  楚雲汐眼底寒意徹骨,淡淡嗤笑一聲:「我來京城,從來不是為陸時安,更不是為仰人鼻息做妾。」

  「你視三妻四妾為常理,我卻視之為牢籠。你甘願困在後宅爭風吃醋,是你的命,我楚雲汐,從不屑爭搶別人的夫君,更不屑這卑微的妾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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