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科舉門口遇挑釁。


  燕王府門外。

  一輛四馬馬車已經停好,一個書童跟十八個侍衛站在兩旁。

  這些侍衛都是軍中好手退下來的,個個皆有一身不俗武藝。

  燕王的座駕很舒服,裡面有張床,章衡準備補個覺。

  「小甲,到了貢院別喊我,等到卯初再喊。」章衡吩咐書童趙小甲。

  「好的,世子。」趙小甲恭敬點頭。

  緊接著,章衡揮手叫來侍衛頭:「趙大,你待會留意一下,在我在貢院外頭等的這段時間,看哪些人會一直盯著我,你如果發現有異常之處,就派人跟蹤下。」

  那些想要陷害自己的,必定會露出一些蛛絲馬跡的馬腳,他需要主動出擊查清真相,不能被動防備。

  趙大拱手:「是!」

  趙大有些好奇地打量下章衡,世子爺今兒個怎麼變得正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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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府馬車很快就停在了距離貢院門口的不遠處,章衡在裡頭補覺。

  貢院門外,參加會試的舉子約有三千人,氣氛吵吵鬧鬧。

  「諸位且看,那馬車是何人座駕?貢院門前不是向來不准車馬停駐麼?」

  「我聽聞燕王世子也來赴此次會試了,誰敢去驅趕燕王府的車馬?」

  「燕世子不去應宗試,來與我等舉子爭這進士名額作甚?」

  「大可寬心,那世子不學無術,能中才是怪事。」

  「聽聞那燕世子是為了一世家女才來應試。」

  「哼,又是一個紈絝子弟,燕王殿下立下蓋世功勳,怎的養出這麼個兒子來?」

  「噤聲,噤聲。」

  舉子們對章衡議論很多,多是嘲諷之意,壓根不將他當對手。

  寅時,天色未明。

  三千舉子排成長龍,陸陸續續搜身入場。

  這個時候,一個舉子突然來到了章衡座駕前喊道:「根據大景律,科考時期,馬車不得在貢院門口停留,你這是違律!」

  看到這一幕,舉子們又討論了起來。

  「哇,那人誰啊?這麼勇,敢罵燕世子?」

  「真大膽,燕世子不得殺了他啊。」

  「這位是江浙第一才子於兼啊,為人剛正不阿,據說此次會試有望高中。」

  「是他啊,我聽過他,那就不奇怪了。」

  「燕世子會不會讓人打他一頓?」

  「那就好看了。」

  .....

  趙大剛準備拔刀驅趕此人。

  「大夢誰先覺!」

  「平生我自知!」

  章衡吼句孔明詞起來了,他順勢走下馬車。

  「好濕,好濕,今年科考世子必定金榜題名。」小甲吹捧了下,世子爺也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詩,聽著還挺順耳的。

  至於世子爺本人才華?

  他在青樓作yin詩倒是一把好手,趙小甲這方面很是欽佩。

  「是嗎?要是這次考不中,本世子就讓父王發配你到嶺南去開開荒。」章衡拍了拍趙小甲肩膀逗一下。

  前身就是在這種動不動捧殺中慢慢墮落的,這批身邊人功不可沒,他們雖然忠心,但要時不時敲打下。

  「不要呀,世子,嶺南好遠....」趙小甲哭喪著臉。

  「你違律了,你的座駕不允許停在貢院門口!」

  章衡看過去,一個身材高大的舉子在車前義正言辭怒斥他。

  「世子,我這就趕走他。」趙大拔刀,準備強行將這個大膽舉子驅趕。

  「閣下怎麼稱呼?」章衡伸手示意趙大不要動粗先,他今天開始要做個文明人。

  燕王有勇無謀的名聲已經很差了,他的名聲不能再廢下去了。

  「我叫於兼。」於兼梗著脖子說著。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章衡質問道。

  「大景律面前,閣下是誰都不行。」於兼義正言辭看著章衡道。

  喲,骨頭挺硬,章衡笑道:「那違了這條律法的話該怎麼處罰呢?」

  於兼說道:「依律罰五百文。」

  「開什麼玩笑,哪個衙門敢罰我家世子?」一旁的趙小甲囂張道。

  「滾!」趙大怒斥於兼。

  章衡沒理會,而是從兜里拿出一錠銀子:「小甲,你待會就去衙門交個罰款,說本世子要在貢院門口包個月來停車。」

  趙小甲驚訝道:「啊?世子,真交啊?」

  世子突然的遵守律法讓他有點不習慣了。

  「交吧。」章衡笑著點頭。

  於兼冷哼一聲,沒有繼續糾纏,轉身走向貢院。

  章衡對於兼這種不畏權貴的傢伙也尊重,一個國家想要長治久安,離不開這種人。

  況且,如今他要開始扭轉自身形象,畢竟一個紈絝子弟以後可得不到皇位。

  這件遵守律法的事情應該會借這幫舉子的嘴巴很快傳出去。

  「這世子真的會去交嗎?」

  「他怎麼不收拾於兼啊?」

  「估計這是貢院門口,他不敢。」

  「看此舉,燕世子看著也沒有傳聞中那麼不可理喻。」

  進去的舉子們聲音此起彼伏看著章衡。

  這個時候,章衡又看到了兩位前身狐朋狗友。

  工部侍郎次子孫紹、御史嫡子錢文斌。

  孫紹看到章衡,迅速開口道:「喲,這不是我們的燕世子嗎,還真敢來會試啊?我還以為你昨晚在春風樓又喝醉了起不來呢!」

  一旁的錢文斌搭腔道:「哈哈,咱們世子爺目標可是要金榜題名,博思思姑娘開心。」

  思思姑娘是刑部郎中嫡女,這次科考原身正是因為她才報名的。

  已經進去的舉子們聽到這些言論,又發出陣陣八卦鬨笑,果然是浪蕩子。

  章衡嘴角笑了下:「哦,孫兄、趙兄,你們是特意來為本世子送考,還是來.....還銀子的?錢兄上個月喝花酒的時候借了我的一千兩,怕不是忘了?」

  前身對朋友借錢那是一個豪爽,是一個典型大冤種,章衡可不會跟之前一樣當冤種,當面催收。

  被章衡當面催債,錢文斌有點尷尬道:「咳咳,世子,容錢某寬限幾日,我們先考試,改日再聊哈....」

  錢文斌有些疑惑,這世子行事風格有些變了,以前可是很豪爽的。

  說完,錢文斌走了,孫紹也趕緊跟過去。

  馬車處,趙大的雙眼如同鷹視一般環顧,他眼神緊盯住了貢院外頭的一個鬼祟之人,他很快揮手示意手下:「跟上他,看他去哪裡。」

  「是!」那名侍衛拱了拱手。

  在門口負責搜身的是禮部侍郎周彬。

  這人正是給前身題目跟答案的經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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