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科舉寫登飛來峰。


  周彬看到章衡過來,笑著道:「世子殿下,例行公務,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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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明顯有問題,笑得太雞賊了,章衡也笑著張開雙手:「周大人,請。」

  周彬搜得非常仔細,從衣領到鞋子,再到腰帶夾層,他顯然想找那份給章衡的試題跟答案。

  但他什麼都沒搜到。

  章衡很清楚,周彬只要搜到他帶試題跟答案,哪怕只是假的,只要他當場揭發,那這燕世子就會被指控「科舉舞弊。」

  章衡小聲道:「周大人在找那份試題跟答案嗎?本世子覺得答案實在太爛,就拿去丟了,本世子這次要自己考。」

  聽到這話,周彬沒回話,他疑惑地眼神看著章衡,仿佛在說你自個什麼水平沒數嗎?你自己考?別惹你周大人笑了。

  章衡催促道:「周大人驗完了嗎?」

  周彬摸著腦袋點頭,百思不得其解。

  章衡轉身走進貢院。

  看著章衡背影,周彬眉頭緊皺,暗道,難不成這燕世子是哪裡找新路子來作弊了,裡頭還有人配合他?

  必須盯緊點。

  .......

  章衡的考試號舍在天字第三十七號。

  考場巡考的官員跟繡衣衛很多,在防止考生作弊。

  很快,試捲髮下來了。

  章衡發現,周彬給的試題跟答案就假的。

  這其實也很正常,這傢伙顯然為保全他自己,不敢弄真的出來,不然就一堆人要人頭落地了。

  大景朝的會試一共考三天,這三天都要在這裡住著。

  第一天,《四書》義三道、《五經》義四道+詩賦(一道)。

  第二天,論(一道)+判(五條)+詔(一道)。

  第三天,策問!

  章衡拿到試卷掃了眼。

  前面的答題下筆如神助。

  最後答到詩賦題的時候,章衡才停留了下。

  題目:以「強秦以奢亡,後人當鑒」為韻

  章衡一篇《阿房宮賦》送上。

  什麼抄不抄的,咱們文人那叫借鑑。

  這個世界有《阿房宮賦》嗎?

  沒有!

  那這就是本世子寫的。

  章衡揮筆寫道:「六王畢,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

  秦人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後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後人而復哀後人也。」

  寫完這賦,章衡滿意的點點頭。

  這《阿房宮賦》讀起來既有辭賦的音韻美感,也有散文的通達氣勢,做到了文質兼備。

  完美!

  到「詩」問題這裡。

  不是作詩難度大。

  而是章衡有點選擇困難。

  答案太多了。

  詩的題目:寫一首「春日登樓或登山有感。」的詩。

  章衡結合一下前身短暫的經歷跟這個時代現實狀況,最終落筆寫下:

  《登飛來峰》

  「飛來山上千尋塔,聞說雞鳴見日升。」

  「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

  章衡看一眼,不得不感嘆這首詩的威力。

  全詩四句形成嚴格的遞進邏輯,沒有一字是多餘的,詩中意象也不是單純的寫景,而是承載著文化跟人格寄託。

  章衡記得寫這首詩的王安石還是懷抱改革理想的青年,詩里沒有懷才不遇的牢騷,只有革新的自信、不畏保守勢力勇猛!

  嗯,這樣的胸襟讓這首詩擁有了遠超一般山水詩的重量,跟如今自己的心態相符。

  很快,章衡作答完畢了,儘管時間還很早,章衡舉手示意:「交卷!」

  章衡不怕試卷被調包,大景朝的科考制度很完善,糊名、謄錄流程很正規,要是出現紕漏很多官員會擔責,即便有些官員投靠了某些皇子,也不敢這裡明著搞他。

  交卷之後,章衡也不能出去,就在裡頭繼續補覺。

  第二天,章衡依然早早交卷。

  第三天,策論。

  策論題是一道民生題,怎麼搞定災年的流民問題?

  最終,章衡採用了層層推進的解答方式。

  就地安置、生產自救、制度堵漏

  他還提出以工代賑,搞定基礎糧食問題,只要人人有事做,有飯吃,自然不會亂。

  總的來說,章衡在策論中很務實,他還有一些超越這個時代全盤格局見解。

  寫完之後,章衡將毛筆放下來。

  至此,會試結束!!

  舉手。

  再次提前交卷!

  在一眾舉子驚訝目光中,章衡整了整衣冠走出貢院。

  連續三天,章衡的速度都是最快交卷的,這種行為讓不少舉子感覺到震驚。

  當然,認識他的那些舉子在號舍則對此番舉動是看笑話的心態。

  「這燕王世子是真混,熬都熬不下去。」

  「他的估計考卷全是空白的。」

  「燕王一代英雄,怎麼生出這麼個兒子。」

  「哼,不愧是不學無術之徒。」

  章衡可不管那些質疑,他自信滿滿,接下來,只需等候榜單出來。

  不過,會試出榜要半個月左右,這段時間也要繼續重塑形象。

  ......

  燕王府,書房。

  「王爺,末將發現,貢院門口有一鬼祟之人在盯著世子,我派人跟過去,發現那人最後進入了太子府。」趙大先趕回來跟書房裡的燕王匯報。

  「那份試題跟答案上的字跡似乎出於禮部一人之手。」

  「另外,有下人目睹一個黑衣人曾路過世子馬車。」夏侯亮也在一旁匯報導,

  「哼,太子跟禮部是吧,本王倒要看看他們想要玩什麼。」章元轍冷哼一聲。

  「王爺,陷害世子此事的證據都過於順利指向太子府跟禮部,臣擔心有詐,不得不防。」夏侯亮謹慎道。

  「外界皆知太子府跟咱們不對付,會不會有人藉此做文章?刻意在引導我們對立。」

  「無論如何,他們目的都是要在會試考試上做文章來陷害世子,只要世子不舞弊,那就沒有問題,我們可以反而藉此機會找出背後之人。」

  「嗯,你們繼續查。」

  章衡在考試前的不舞弊保證讓章元轍有了底氣,現在主動權在他手中。

  夏侯亮跟趙大繼續拱手道:「是,王爺。」

  很快,章衡回到燕王府,燕王跟燕王妃都在客廳等他。

  「你考得怎麼樣?」章元轍問道。

  「狀元之姿。」章衡自信道。

  章元轍輕蔑一笑:「那就憑你?何談狀元之姿。」

  這章元轍明顯還不信任章衡,當他小孩一樣吹牛。

  章衡佯裝痛心疾首道:「父王,你不了解我,我很心痛。」

  章元轍冷哼一聲:「哼,你少在那裡演戲,本王問你,你這次科考有沒有舞弊?」

  看老爹還是這麼不信他,看來想要改變他的認識任重道遠啊,章衡搖頭道:「當然沒有。」

  緊接著,章衡笑問:「父王,我要是不小心上榜怎麼辦?」

  章元轍不屑道:「沒這個可能,本王沒有任何期待。」

  「萬一,我說萬一。」

  章元轍不屑道:「那你以後想討幾房妃嬪就討幾房,本王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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