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寫完你們不敢動筆了。
當林詩韻聽到「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的時候,她覺得章衡這是一種把她當作知音而非獵物態度。
堂內一個綠衣仕女輕捂著胸口,她對身旁同伴說道:「世子要是用這首詩向我提親,我爹不同意我就跟他私奔。」
隔壁那仕女白了她一眼:「人家看的是林姑娘,你現在得排隊,你排我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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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仕女道:「不得了,此詩一出,往後金陵城裡想嫁給燕世子的姑娘,恐怕是要把燕王府門檻踏破,想不到世間竟有男子如此深情。」
又一名仕女道:「能寫出這種詩的男子,必然壞不到哪裡去,我等女子的生活大多被困在閨閣後院之間,即便是讀詩做賦,卻往往只能孤芳自賞,這燕世子是真的懂女子困惑。」
「林姑娘此時估計也後悔了。」
「待會我就讓我爺爺去燕王府遞婚書,我願嫁此人。」
「此等才華男子也會被拒婚,林家跟沈家真是瞎了眼。」
此時,現場幾乎所有仕女們看著章衡眼神都變了,眼神泛著一些光。
她們恨不得自己代替林詩韻站在章衡面前,喊出:「我願意」
在二樓欄杆處的沈婉婉,皺眉道:「呵,可惜不是送給我的,小環,送一壇我們酒樓最好的陳年花雕過去,就說是黃鶴樓的東家賀世子佳作。」
「好的,小姐,這首詩很值錢嗎?」小環不解問道,小姐難得這麼大方。
「此詩足夠他名揚天下,收盡所有仕女關注。」沈婉婉嘆口氣道,作為生意人,她太懂那些仕女們的情感需求了。
她看著章衡的眼神也有了很多異樣,這燕世子此前一直藏拙?
但為何今晚要鋒芒盡出?
是朝堂局勢有變嗎?
章衡自己也有點低估了這頂級情詩對女子的殺傷力。
這四句詩完全瓦解了現場仕女的內心情感防線。
不少仕女們都用直勾勾地看著他,仿佛要將他生吞了一樣,連那個鄭思思看章衡的眼神都變了。
「真的有機會將世子妃贏回來?」趙小甲忍不住跟趙大小聲道。
「好像有了。」趙大點頭,他眼神里都是吃驚,這是跟著世子爺以來最風光的一次,他不由自主的昂了昂腦袋。
詩會到這個地步,章衡的形象在現場眾人中已經有了翻天覆地般的改變。
第一首詩,章衡寫出了竹子的堅韌。
第二首詩,章衡寫出了竹子的風骨。
而第三首,雖不寫竹子,但因為他跟林詩韻的賭約,像是章衡給林詩韻寫的情話。
詩會開始前,所有人將他只會寫打油詩的紈絝。
前兩首詩讓章衡徹底變成了有風骨的才子,第三首詩徹底讓章衡變成了深情詩人。
每一首都堪稱經典。
如果說第一首抄的,那後面兩首呢?
這可不是能提前準備的,而是要符合當下的,只有本人身臨其境才能作出來。
除非此人準備好了上百首各類型經典詩來應對各種可能出現的場面。
但,那怎麼可能?
不少之前沒見過章衡的人,此時對章衡的印象都極好。
林詩韻嘴角劃出一道小弧線,依舊端莊施禮道:「詩韻謝世子贈詩。」
章衡點點頭,他就喜歡林詩韻這種明明爽到了,但卻一直端莊的樣子,挺好玩的。
章衡深知過猶不及的道理,在吟詩之後就轉頭看著顧修:「服了沒?」
「哼!」
顧修鐵青著臉,揮毛筆就寫下「服」字,遞給章衡,轉身就走。
趙小甲得意地接過來,這是他跟著世子以來第一次感覺這麼爽。
「別忘了這個月酒水錢你請。」
「知道了,帳單送到顧府。」
章衡笑了笑,他接下來要不要自己辦幾場詩會,到時候這顧修不知道頂不頂得住。
兩首半詩!
很多人都不再質疑章衡是否有才華了。
至於以前為什麼藏?
皇家那點事,不就這樣嗎。
那位名叫小環的丫頭親自拿酒送過來:「世子,黃鶴樓老闆特意贈送您陳年花雕,祝賀世子作出傳世名篇。」
章衡點點頭,知道這是沈家在示好,說道:「今晚實在太忙了,等有時間,本世子再去找婉婉聊。」
聽到婉婉兩字,小環臉紅施禮:「好的,奴婢會稟告小姐。」
說完離開。
章衡轉身對趙大、趙小甲苦惱道:「哎,你們說,要是婉婉此時就要來跟詩韻搶世子妃的位置,而世子妃只能有一個,我該如何是好?」
趙小甲擺手汗顏:「世子,有沒有可能,是你想多了?」
章衡搖了搖頭道:「不會,不會,以後只能一個當世子妃、一個當世子嬪,看看她們誰比較快了。」
一旁的趙大憋著笑,他就看世子爺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林詩韻回到座位上,她雙眸看著窗外,陷入沉思中。
她自幼讀滿經學典故,看過很多才子甚至名仕,但跟章衡一樣出口便是經典傳詩的人是真沒遇到過。
章衡此人充滿著神秘感,她也越發好奇起來了。
不自覺的,她想到「心有靈犀一點通」。
他怎會如此懂女子心思?
林詩韻的心跳不由自主又快了幾分,越發好奇後四句是什麼?
此後丫鬟連續唱寫《竹》詩,但無人詩作再有章衡出彩。
那位點評老者也乾脆宣布:「燕世子所做《竹石》當為「竹」的魁首。」
現場都一片安靜,顯然都認可了,提出不同意見就要被懷疑才華了。
緊接著,丫鬟過去跟林詩韻商議了一下,等丫鬟再次上來的時候,她念道:「我家小姐出的第二題,便請諸位以『山』為題,或詠山勢,或言登臨之感!」
第二題表面考山,但其實是言志。
看眾人還在思考。
章衡站起來拍了拍袍子,大聲道:「還是我先來吧。」
「這詩會時間等待太長了,本世子不習慣。」
「我寫完就走,等你們有把握超過我這首再落筆吧。」
聽到這話,眾人看章衡的眼神都變了。
聽你的意思,這是是大家看完你的詩,以後無人敢落筆?
「狂妄!」
「過份!」
「拿我等人當什麼了。」
雖然眾人議論紛紛,但沒有人敢出來質問章衡。
一旁的趙小甲則是興致勃勃的雙手拿筆遞給章衡。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世子爺裝逼了。
真爽啊。
章衡接筆,在鋪好的紙張上,龍飛鳳舞寫下一首《望岳》!
那丫鬟快步過來將紙張雙手捧著吹乾墨,然後登台,深呼吸,帶著顫抖聲音唱道: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盪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念完最後兩句,丫鬟的手都在發抖,她雖只是丫鬟,但也看出了此詩的分量。
此詩一出。
全場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誰敢動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