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勢在必得
林清昭盯著那扇被帶上的門看了三秒，才慢慢收回視線。
她拿起手機，點開日曆。周六那一欄空空蕩蕩，一個提醒事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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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扣在桌上，低聲說了一句：「……我到底在幹什麼。」
與此同時，八樓辦公區的八卦已經進化到了第二階段。
「我聽說他是來追林總的。」忽然有人壓著聲音說。
「追林總？他不是才畢業嗎？」
「那怎麼了，人家現在是合伙人。你看他剛才進去那個氣場，哪像剛畢業的。」
「林總比他大不少吧？」
「也就幾歲而已，而且林總那個條件，追她的人從二十五樓排到一樓，她一個都沒看上。她應該不喜歡比自己小的吧，這個喬聿……我看懸。」
「懸什麼懸，你沒看他今天穿那身，明顯是精心收拾過的。男人特意打扮來找一個女人，什麼意思還不明白？」
張荔荔坐在工位上，手裡的筆已經停了很久。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翻到兩個月前的那條微信消息。
「喬聿，明天早上我順路，給你帶杯咖啡？」
沒有回覆。
她又往下翻，翻到另一條：「周六有空嗎？新開了家餐廳，要不要一起去試試？」
依然沒有回覆。
她把手機鎖屏，扣在桌面上，深吸了一口氣。
周明遠在她旁邊，低聲道：「他們說的是真的嗎？喬聿要真追林老師的話，那可就有意思了。林總什麼眼光，公司里追她的人哪個不是總監級別往上……」
「你很閒啊？」張荔荔抬頭看他，語氣不太好。
周明遠愣了一下，訕訕地閉嘴了。
總監辦公室里，林清昭已經重新打開了喬聿發來的那份九十四頁方案。
可她看了半天，發現自己什麼都沒看進去。
她嘆了口氣，合上電腦，拿起手機給張萌發了條消息：「下午的會推遲半小時。」
張萌秒回：「好的林總。」
林清昭站起來，走到窗邊。
八樓的視野很好，能看到樓下的停車場。
她低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喬聿從大樓里走出來，深灰色的身影在初秋的光里格外醒目。
他走到一輛黑色轎車旁，拉開車門，動作乾脆利落。上車之前，他忽然抬頭往樓上看了一眼。
林清昭下意識往旁邊退了一步，躲開窗戶的視線範圍。
退完之後她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他又看不見我。」她嘀咕了一句，重新站回窗邊。
那輛黑色轎車還在停車場，沒有開出去。但旁邊已經沒站著人了。
林清昭站了一會兒，回到辦公桌前坐下。
她拿起手機，翻到喬聿的微信對話框。盯著屏幕看，似乎是想給他發信息，但又給忍住了。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林清昭，你清醒一點。」她對自己說。
停車場黑色轎車裡。
喬聿靠在座椅上，正在解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解完後從扶手箱裡摸出手機。
屏幕剛好亮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沒說話。
「寶寶。」電話那頭的聲音拖得很長，帶著一股欠揍的委屈勁兒，「兩個月了，你什麼時候放我出黑名單啊，人家都想你了？」
喬聿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快了。」
「真的？」沈馳舟的聲音瞬間拔高，「追上了？她答應了？你們……」
「沒有。」
「那你說的快了是什麼意思？」
喬聿握著手機，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面。盛遠的大樓就在前面，玻璃幕牆反射著午後的光。
他看了一眼八樓那扇窗，窗簾拉著，看不見裡面。
「就是快了。」他說。
沈馳舟在那頭沉默了幾秒，認真道：「喬聿，那你悠著點。別把自己逼太緊了。」
「嗯。」
「那黑名單……」
「等著。」
喬聿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副駕上。
又抬頭看了一眼八樓那扇窗，然後發動了車子。
沈馳舟此刻正坐在謝宇家客廳的沙發上，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半天沒說話。
謝宇在另一頭打遊戲，耳機掛在脖子上，聽到他安靜了，扭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他那邊咋說？」
「他說快了。」
謝宇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什麼快了？」
「快放我出黑名單了。」沈馳舟把手機扔在茶几上，靠進沙發里，「但他說還沒追上，我真懷疑他到底行不行。」
謝宇沉默了兩秒，然後低頭繼續打遊戲：「我覺得他行。你繼續等著唄。」
沈馳舟抓起一瓶水灌了兩口，「你說他是不是有病？兩個月了，連我們都不理了。」
謝宇：「他不是在忙著追那個姐姐嗎？」
「追追追，追了那麼久了，也沒見追上。」沈馳舟把水瓶往茶几上一擱，「以前他再忙，周末也會跟我們打兩局。現在呢？打電話不愛接，發消息回得也慢，約他永遠說在忙項目。」
「他不是真在忙項目嗎？」
「那是藉口。」沈馳舟斬釘截鐵，「他就是不想理我們了，見色忘義。」
謝宇不想接他這話。他覺得他家喬寶不是這種人。
沈馳舟在沙發上癱了一會兒，忽然坐起來：「你說……咱們是不是也該去上班了？」
謝宇的手柄停在半空，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
「我是認真的。」沈馳舟坐直身子，表情居然挺嚴肅。
「你看喬聿，兩個月不見，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人家現在西裝革履，談項目，見客戶，追女人。再看看我們倆個……」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薯片袋和可樂罐：「天天窩在你這兒打遊戲，跟廢人有什麼區別？」
謝宇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手柄，又看了一眼電視屏幕。
沈馳舟這話說的沒毛病！從畢業到現在，他們就像兩個孤魂野鬼一樣到處飄，沒有目的。
上學時還偶爾去聽聽課，追追妹子。畢業後就徹底擺爛了，終日遊手好閒無所事事。
「那……去哪兒上班？」
「隨便哪兒都行啊。你家不是有公司嗎？我家也有。」沈馳舟盤起腿，掰著手指算，「不過我要是去我爸那，他肯定天天盯著我，我肯定沒好日子過。你家呢？」
「我媽倒是問過我幾次。」
「那就去唄。」沈馳舟一拍大腿，「反正喬聿也不理我們了，咱們自己找點事做。」
謝宇看了他一會兒，把手柄放下。
「行。」
「真的？」
「嗯。」謝宇拿起手機，翻了兩下，「我明天問問。」
沈馳舟靠在沙發上，忽然覺得人生有了方向。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隨口說的這句「去上班」，不久之後會把他送到一個他打死也想不到的地方。
而那個地方，恰好跟林清昭和喬聿有關。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此時此刻，沈馳舟靠在沙發上，拿起謝宇手機，翻到喬聿的對話框，又發了一條消息。
「喬寶寶，你追女人的時候記得想想我們兄弟兩個。等你把人追到了，別忘了請我們吃飯。」
消息發出去，對面沒有回覆。
他等了一會兒，又發了一條。
「被我說中了是吧？害羞了是吧？你倒是說句話啊。」
屏幕還是安安靜靜的。
謝宇在另一邊重新拿起手柄，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你省省吧，他現在眼裡只有那個姐姐，哪有空理你。」
沈馳舟把手機扔在茶几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也好想被人追啊。」
謝宇沒理他，手柄按得噼里啪啦響。
沈馳舟等了一會兒，見他沒反應，又補了一句：「你說我要是也去追一個，追誰好呢？」
「你去追劉漫漫吧，她纏喬聿最緊，你追她也算是幫喬寶寶忙了。說不定他就給你提前放出黑名單了呢。」
沈馳舟往沙發里一倒，心裡想了一遍劉漫漫那個甜妹，覺得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喬聿那邊肯定看不上她。
她追喬聿追了那麼久也沒追上，聽說她最近也被喬聿拉黑了。
他要是這時候去追她，說不定她還真能感動一下。
「我怎麼沒想到呢。」沈馳舟從沙發上坐起來，拿起自己的手機，「我試試。」
謝宇睨了他一眼：「你真去啊？」
「試試又不會少塊肉。」沈馳舟打開微信，翻到劉漫漫的頭像，點開對話框，打了幾個字，不過很快又給刪掉了。
「……算了，明天再說吧。」
他把手機扔回茶几上，重新躺下去。
謝宇沒接話，手柄按得更響了。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只有電視裡賽車的引擎聲在響。
沈馳舟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忽然又開口：「謝宇。」
「嗯。」
「你說喬聿要是知道我去追劉漫漫，會不會氣死？」
「不知道。但我覺得你追不上。」
「為什麼？」
「劉漫漫喜歡的是喬聿那種。不是你這種。」
沈馳舟往沙發里一倒，徹底不說話了。只在心裡嘀咕一句:我不信。
他躺了一會兒，又伸手把手機夠過來，翻到劉漫漫的頭像，點開對話框。
打了一行字：「漫漫學妹，國慶長假有空嗎？舟哥帶你出去玩。」
打完之後他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手指懸在發送鍵上。
謝宇在旁邊喊了一句：「你幹嘛呢？」
「沒幹嘛。」沈馳舟把手機鎖屏，扔回茶几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