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剛落地，直奔她辦公室
飛機落地深市的時候是中午十二點四十。
喬聿沒有託運行李，只背了一個雙肩包，從到達口出來，穿過人群，直接上了一輛計程車。
「盛遠集團大廈。」
司機應了一聲，車子駛出機場高速，往市區方向開。
窗外是深市十月慣有的晴天，光線亮得刺眼，路邊的綠化帶被曬得發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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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后座車窗降了一條縫，風灌進來，吹得他額前的頭髮往後翻。
手機屏幕上有幾條未讀消息。
陳百萬最近一條是今早上發來的「昨晚是我喝多了，說了些不該說的。你別往心裡去。」
他沒回復，也不打算回。
項目組群里張萌發了幾條工作安排，他掃了一眼，沒點開。
林清昭的對話框裡，最後一條是他登機前發的「起飛了」，她沒有回，大概率是在忙。
他把手機握在手裡，靠著后座，看著窗外深市熟悉的街景從眼前往後退。
北方那座城市的高樓、療養院門口的路燈、那輛駛出大門時從他面前經過的車，都在腦子裡慢慢地、慢慢地沉下去了。
四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盛遠集團大廈樓下。
喬聿付了錢，推門下車，站在寫字樓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八樓那排窗戶反射著正午的陽光，看不清裡面。
他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進大堂，刷卡進了閘機。
新來的前台小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認出是最近常來的那位陳總那邊的喬總，也沒攔著。
八樓的辦公區此刻正值午休，走廊里沒什麼人，但工位區零零散散坐了不少。
有人趴著午睡，有人刷手機，有人湊在茶水間門口聊天。
喬聿走進來的時候，最先注意到他的是茶水間門口那兩個女員工。
他今天穿得很隨便，一件黑色圓領T恤，外面搭了件薄外套，肩上掛著雙肩包。
昨晚在北方沒睡幾個小時，早上又趕飛機，眼下有一層淡淡的烏青。但那張臉擺在那裡，穿什麼都遮不住俊顏。
「誒，那不是……」
「他怎麼來我們這了？找誰啊？」
「找林總吧，還能找誰。你不知道？他現在在咱們項目組掛著技術負責人，跟林總一個組。」
「不是說他是陳百萬的合伙人嗎？怎麼又進咱們項目組了？」
「聽說是為了林總，自己主動降的。」
「真的假的？圖什麼呀……」
聲音不算大，但午休的辦公區本來就安靜，三言兩語就傳開了。
有人從工位上抬起頭，有人把椅子轉了個方向。幾個男員工本來在聊遊戲，聲音也停了，目光往喬聿身上掃。
喬聿沒看任何人。他徑直往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走。
茶水間門口那兩個女員工還在繼續嘀咕，聲音壓得更低了，但內容已經開始往別的方向偏。
「這身材……比上次來的時候好像還好了。」
「你說林總跟他到底什麼關係啊？該不會……」
「誰知道呢，反正陳總那個會上，趙敏不是當眾說了嘛，說他們倆聯手做局。你品品。」
「不會吧，林總不像是那種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人家要資源有資源，要臉蛋有臉蛋，我要是男的我也……」
「你們幾個。」
一個聲音忽然從走廊另一頭傳過來，硬邦邦的。
張萌抱著一摞列印材料站在工位區的入口，眼睛盯著茶水間方向那幾個人，表情很冷。
「午休時間還有二十分鐘，下午的會材料都對完了？閒著沒事幹是吧？」
張萌其實是個萌妹子，平時看上去挺乖巧可愛的。但眉眼冷起來也挺駭人，特別跟了林總監之後，氣場都跟著強了不少。
茶水間門口瞬間安靜了。
那兩個女員工低頭溜回工位，一個假裝翻文件，一個端起杯子去接水。
工位區里其他偷偷看熱鬧的人也都收回了目光。
張萌抱著材料往林清昭辦公室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掃了一圈。
乍一看過去，竟有幾分領導的架勢。
「都沒事幹嗎？沒事幹的話，我這兒還有三份方案要校對，誰想來？」
辦公區里鴉雀無聲，只有鍵盤聲和印表機的嗡鳴。
張萌這才收回目光，她走到林清昭辦公室門口，抬手敲了兩下。
「進。」
張萌推門進去的時候，林清昭正靠在椅背上翻一份項目郵件，手邊放著一杯咖啡。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整個人看上去乾淨利落。
「林總，下午兩點跟陳總那邊項目組的對接會，材料我已經發到您郵箱了。另外嚴副總那邊剛才來電話，問南方那個項目的合作框架什麼時候能發過去？」
「嗯。」林清昭點了點頭，視線還沒從郵件上移開，「跟嚴總說周三之前，我親自回他郵件。」
「好。」張萌應了一聲，猶豫了一拍，還是補了一句，「還有……喬總來了。已經到八樓了。」
林清昭翻郵件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
「誰？」
「喬聿喬總。」張萌說，「剛從電梯口往這邊走呢，估計是來找您的。」
林清昭看了看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十二點五十。
他昨天還在北方，說今天回深市。她以為他至少要先回自己公司或者回家放東西，沒想到直接就過來了。
她把郵件關掉，摘下眼鏡放在桌上，站起來。
「讓他進來。」
「好。」張萌應聲退出去，拉上門。
林清昭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襯衫的袖口，伸手抻平了一道褶皺。然後她走到門口，拉開辦公室的門。
走廊里，喬聿正站在離她辦公室門兩三步遠的地方。
張萌剛從他旁邊經過，低聲說了句「林總在等您」，他輕輕點了一下頭。
雙肩包的肩帶勒在肩膀上，T恤的領口也有點歪，整個人站在走廊的燈光下，跟平時那個西裝革履、從容不迫的喬聿像兩個人。
他看到林清昭站在門口，步子頓了一下。
接著他邁步走過來。
林清昭側身讓出門口，他邁步進去，從她身邊經過的一瞬間，她聞到他身上那股風塵僕僕的氣息。
她關上門。
喬聿進了辦公室，沒有坐。
他站在辦公桌旁邊，背對著她，肩膀的線條繃得緊緊的。林清昭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某個地方輕輕沉了一下。
不對勁。
他平時來找她，哪怕不說話，整個人也是從容的。今天怎麼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