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不許侮辱她
「真巧啊。」
幾個人同時轉頭。
只見雷霆之從隔壁包廂出來,走路腳步發飄,身後跟著兩個同樣喝了不少的同伴。
他本來是往洗手間方向去的,路過卡座時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先落在喬聿身上,又掃到林清昭,臉上的笑慢慢變了味。
他折了半步回來,靠在卡座旁邊的柱子上:「喲,喬少。帶公司領導出來消遣啊?」
空氣瞬間靜了一瞬。
喬聿原本搭在靠背的手緩緩收回來,脊背微微挺直,眼底那點溫柔笑意淡得一乾二淨。
沈馳舟和謝宇對視一眼,也都放下了杯子。
林清昭神色依舊平靜,只是指尖輕輕蜷了蜷,不動聲色地觀察雷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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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這個人有點印象,是最近才到趙敏麾下做事的一個新人,由於穿著打扮特立獨行,很惹眼。
喬聿聲音冷淡:「有事?」
「沒事,就是看見熟人過來打個招呼。」雷霆之往前又走近兩步外界,酒勁上頭,說話也沒有顧忌,「我說你可以啊喬聿,項目上靠著林總撐腰,私下還要陪著出來玩兒。怪不得能留在項目組,手段挺高明。」
這話已經帶著刺了。
喬聿攥緊了放在桌下的手,並沒有開口。他不想第一次帶林清昭出來見朋友就發生不愉快。
雷霆之見他不出聲,輕笑一聲,看向林清昭:「林總也是好興致,放著項目方案不看,晚上陪著下屬來酒吧。傳聞原來不是假的,為了項目,還挺捨得……」
「雷霆之。」喬聿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喝多了。現在走,我不跟你計較。」
雷霆之被他這眼神盯得頓了一下,但酒勁和面子都架著,反而笑得更放肆:
「計較?你拿什麼計較。我說錯了嗎?你以前在學校多牛啊,那麼多女生追你一個都看不上,我還以為你眼光多高呢。」
他笑了一聲,目光又往林清昭那邊飄:「結果也就這樣。喬聿,我就是替你不值,什麼姑娘找不到,非得找個比你大的。怎麼,缺母愛啊?」
林清昭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聲音不大,但卡座里幾個人都聽見了。
她沒看雷霆之,先側頭對喬聿說了句:「別髒了手。」
她說話的同時,沈馳舟已經站起來了:「你他媽說什麼呢?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
喬聿抬手攔了他一下,往前跨了一步,周身氣壓沉得嚇人。
謝宇看這架勢,立刻起身伸手想攔:「喬聿,別衝動。」
雷霆之酒壯人膽,往前湊,還想繼續出言羞辱。
下一秒,喬聿一拳直接砸在他下頜。
「咚」的一聲悶響。雷霆之手裡的酒杯脫手摔在地上,酒水濺開,人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到身後的牆面。
隔壁桌的人聽見動靜,紛紛探頭看過來。
他們看到的是這樣一幅畫面:
一個穿黑色襯衫的男人站在卡座旁邊,身形挺拔,拳頭還沒收回去。
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臉色冷得嚇人。身後站著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正伸手攔著他。
他的旁邊還站著另一個男人,袖子已經挽起來了,看樣子隨時準備上去補一腳。
卡座上坐著一個穿深色裙子的女人,長得很漂亮,沒尖叫也沒躲,安安靜靜看著,表情平靜,眼神卻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被打的那個男人則靠在牆上,紅色襯衫領口敞著,嘴角滲了血,身邊兩個人一個在勸、一個在往這邊看。
有人舉起手機,還沒拍兩秒,就被旁邊的人按住了。
「別拍,少惹事。」
手機立刻收了起來。
就在喬聿即將再次衝上前之際——
「喬聿!」林清昭站起來,走到他身側,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跟個醉鬼有什麼可生氣的。」
喬聿胸膛劇烈起伏,感受到她指尖的力道,硬生生壓下再上前的衝動。
雷霆之捂著臉,又疼又惱,紅著眼就要衝上來還手。謝宇和沈馳舟趕緊上前,直接擋在中間隔開兩人。
「有話好好說,不想進局子就別動手!」謝宇沉著聲攔著。
雷霆之的同伴也趕緊拉住他,低聲勸說:「都是同學,別搞這麼難看,沒必要。」
林清昭看向捂著臉的雷霆之,聲音冷靜清晰,沒有半分慌亂:「雷先生,酒後口無遮攔,說話要有憑據。剛剛的話已經構成誹謗,真要鬧大,對你、對你們公司都沒好處。」
她說話聲音不大,但氣場全開,從容鎮定,和早前跟喬聿在舞池裡曖昧的模樣判若兩人。
雷霆之喘著粗氣,狠狠瞪著喬聿,礙於身邊人拉扯,加上酒醉腳下發虛,終究沒再衝上來,只丟下一句狠話:「這事沒完。」說完被同伴扶著,退回包廂。
門關上,酒吧的音樂重新涌過來。
鄰桌几個人還在往這邊瞟,被沈馳舟一眼瞪回去,紛紛收回目光。
卡座里靜了幾秒。謝宇先坐下,扯了扯領口:「……怎麼哪兒哪兒都有雷狗。」
喬聿側過頭看向林清昭,眼底的戾氣慢慢褪去。
他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聲音有點啞:「剛才他不該那麼說你。」
林清昭輕輕嘆了口氣,抬手用指腹擦過他指關節微微泛紅的地方:「他不過是過過嘴癮罷了,咱們又沒什麼損失。」
沈馳舟眉頭擰得死死的,要不是嫂子在場,他真想去補一腳:「這雷狗也太欠了,你說他是不是有病,每次見喬聿都跟個瘋狗似的。」
謝宇說:「就是,喬聿也沒招他。」
喬聿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
林清昭:「手沒事吧?」
「沒事。」
「下次別跟這種人動手。」林清昭語氣很平,「也不嫌手疼。」
喬聿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知道了。」
「走吧。」他拿起外套,伸手把林清昭拉起來,「不玩了,回家。」
喬聿牽著林清昭往外走,經過前台時順手買了單。
沈馳舟和謝宇沒急著走,沈馳舟看了眼雷霆之那間包廂,剛想起身過去,就被謝宇一把拽回來。
「你消停點,嫌事不夠大?」
沈馳舟被謝宇拽著坐回去,還是一肚子火。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咱們家寶寶好不容易帶女人出來玩一次,讓這條瘋狗攪和了。」
謝宇給他倒了杯酒:「咽不下也得咽。你沒看姐姐剛才那架勢,人家壓根沒把雷狗放眼裡。喬聿都沒再動手了,你衝上去算怎麼回事。這不是給人家惹麻煩麼。」
沈馳舟端起酒杯一口悶了,重重擱下:「上學那會兒雷狗就陰陽怪氣的,現在都畢業了還這樣,他是不是覺得全天下都欠他的?」
謝宇拿筷子夾了顆花生米丟嘴裡,慢悠悠道:「他那人你還不了解?上學時就愛跟喬聿比,除了女朋友比喬聿多,還有什麼比得過的?」
沈馳舟哼了一聲:「女朋友多,我看就是種狗一個。」
謝宇笑了笑,沒接話,轉頭看了眼門口方向,喬聿和林清昭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酒吧拐角。
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跟沈馳舟碰了一下:「行了,彆氣了,咱們也撤了吧,明天還得上班。回頭遲到我媽又得叨叨叨。」
沈馳舟又悶了一杯,站起來拎外套:「走。回去我非把這事在校友群里傳開不可,讓大家都知道雷狗什麼德行。」
謝宇一把按住他胳膊:「別。喬聿剛才都沒把事鬧大,你瞎傳什麼?深怕別人不知道喬聿泡自己上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