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以為是小狗,其實是狐狸
林清昭被他這聲「老婆」叫得耳根一熱,抬手把他的臉推開:「誰是你老婆,亂叫抽你了啊。」
「好,抽吧。」喬聿把臉伸過去給她,等著她抽。
林清昭做勢要打,結果也只是輕輕摸了一下而已,沒捨得真打。
喬聿悶笑了一聲,下巴擱在她肩窩裡。
林清昭力氣沒他大,推又推不開,拿他沒辦法,索性由他抱著了。
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正經下來:「行了,說正事。明天我去秦總那兒匯報,陳百萬這個事得說透,但又不能全說。方雅私下找我的事,我提一嘴就行,不能把她賣得太乾淨。」
喬聿鬆開她,點了點頭:「你有數就行。陳太太那邊你保持聯繫,別斷了。她現在是陳百萬最頭疼的人,關鍵時候說不定能牽制他。」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又對了對項目上的事,才各自洗漱休息。
第二天上午,林清昭拿著整理好的材料上了二十五樓。這回她沒帶張萌,一個人去的。
秦思虞聽完匯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方雅找你了?」
「找了。她主要是想提醒我,陳百萬那個人做事沒底線,讓我自己留個心眼。至於她跟陳百萬之間的私事,她沒細說,我也沒多問。」
秦思虞看著她笑:「林清昭,你跟我匯報工作的時候,私事能摘得挺乾淨。這分寸感很不錯啊。」
「秦總,我只是覺您對他們夫妻兩那點家務事不感興趣。所以省略了,如果您想聽,我也可以告訴您的。」
秦思虞:「行了,我沒那麼八卦。陳百萬那邊你繼續盯。法務過了合同給我個反饋,我們看看能不能借這個由頭把付款節點重新談一遍。另外,」她頓了一下,「方雅要是再找你,你聽著就行,別主動摻和。省得到時被人遷怒里外不是人。」
「明白。」
從二十五樓下來,林清昭在電梯裡把秦思虞的話過了一遍。
秦思虞這意思很明白:方雅可以接觸,但不能被她牽著走。公司這邊要的是項目安全,不是替誰出頭。
下午的時候,張萌跑過來跟她說,陳百萬那邊來了個電話,說下周想約個飯,把預算調整的事當面聊一聊。
林清昭問:「誰打的電話?」
「他們那邊一個姓趙的經理,說是陳總的意思。」
「你怎麼回的?」
「我說林總這兩天日程比較滿,我先看看時間,回頭給您回話。」
林清昭點了點頭:「可以。先拖他兩天,看看他急到什麼程度。」
她轉頭給喬聿發了條消息:「陳百萬約飯,下周。你去嗎?」
喬聿回得很快:「他約的是你,我去幹什麼。而且下周我很忙。不過你要是去,我送你去。」
「我又不是不會開車。」
「我想當你司機啊。」
林清昭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下,回了個「隨便你」。
到了下周,飯局定在城西一家私房菜。
對方除了陳百萬,身邊坐著那個姓趙的男經理,還有一張生面孔,看樣子像是陳百萬那邊的法務。
見林清昭推門進來,陳百萬立即起身迎接,還往她身後看了看。
「林總監來了,快坐快坐。怎麼……喬總沒跟著一起來?以往你們兩個可是寸步不離的。」
「他那邊還有事情要忙,走不開。」林清昭坐下,把包放在旁邊空凳上。
「陳總,都是老熟人了,咱們就直接說事吧。您那邊的預算調整跟最初的合同對不上,法務那邊讓我來跟您這邊確認一下。」
陳百萬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堆起來:「哎呀,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林總,咱們合作這麼久,有些事可以商量的不是?」
「是可以商量,但咱們得有依據。」林清昭把帶來的文件攤開。
「陳總,您砍預算沒問題,但付款節點得重新排。要麼您就給個明確的付款計劃,要麼項目規模按比例縮減。這兩條您選一個吧。」
陳百萬看了一眼旁邊的律師,那律師湊過來低聲說了幾句。
陳百萬聽完後,臉色不太好看,最後勉強擠出個笑:「行,我跟財務那邊碰一下,儘快給林總一個方案。」
林清昭合上文件:「那就等陳總的方案。不過有件事我得提前說清楚,下個季度的款如果還按原來的節點走,項目這邊我不好排期。您也知道,我們公司跟投資人那邊有對賭,進度可拖不起。」
這話說得客氣,意思卻一點都不客氣。
陳百萬聽出來了,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乾巴巴地應了兩聲。
飯吃到一半,陳百萬忽然起身去洗手間,那個姓趙的經理也跟了出去。包間裡就剩林清昭和那個律師模樣的中年人。
那律師推了推眼鏡,傾身過來:「林總,陳總這邊…最近資金確實緊張。您那邊要是逼得太急了,他可能真拿不出錢來。」
林清昭看了他一眼:「您是?」
「我是陳總的法律顧問,姓孫。我跟您說這個,是希望您心裡有數。陳總這個人好面子,有些話他不願意擺在檯面上說。但項目是您跟的,您也不希望它爛尾吧?」
林清昭乾脆放下筷子:「孫律師,項目爛不爛尾,取決於陳總付不付款,不取決於我催不催。」
「他資金緊,可以縮減規模,也可以分期付,這些都能談。但他要是拖著不辦,我這邊就只能按合同走。到時候對賭那邊追究下來,損失算誰的,您是律師,比我清楚。」
孫律師乾笑了兩聲沒再說話。
飯局散了之後,林清昭出了門,就看見喬聿的車停在馬路對面。
她走過去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長長吐了口氣。
「怎麼樣?」喬聿發動車子。
「陳百萬臉都綠了。他那個律師還想跟我打感情牌,說什麼他資金緊張讓我手下留情。」
「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按合同走,對賭追下來算誰的你自己想。」
「林總霸氣。」
林清昭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不過今天有個事挺有意思。他那個律師私下跟我說陳百萬拿不出錢,這話像是故意透給我的一樣。」
喬聿想了想:「他律師跟你說什麼他不可能不知道。說不定是雙簧。」
林清昭睜開眼,正好對上喬聿看過來的目光。
兩個人都沒說話,就那麼對視了一瞬,然後幾乎同時笑了起來。
林清昭心想,她得重新認識喬聿這個人了。
她之前總覺得他年輕,做事雖然沉穩,但到底比她少了幾年在爛事裡打滾的經驗。
可剛才那一句「雙簧」,他幾乎沒怎麼想就點出來了,點得很準,跟她心裡盤算的一模一樣。
她發現自己以前多多少少有點把他當「弟弟」看,覺得他需要她提點著,需要她擋在前頭。
可實際上這人看事清楚得很,只是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笑眯眯地由著她充大輩而已。
「怎麼了?」喬聿被她盯著看,摸了一下臉,「我臉上有東西嗎?」
「有。」林清昭伸手在他臉側虛虛點了一下,「有點東西。以前沒看出來,你其實挺賊的。比我想的還賊。」
喬聿挑了下眉:「這算誇我?」
「算。」林清昭收回手,靠回椅背上,語氣鬆快了不少,「以前覺得你是只小狗,現在才發現是只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