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我名
第425章 我名
「遵命。」
雖然這次的對手是自己曾經的戰友，但諾亞依舊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這讓沐陽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諾亞多少會猶豫一二，沒想到竟然如此爽快。
興許是看出了沐陽的內心想法，又或者只是想讓自己那顆即將對昔日戰友下手而不安的心得到些許慰藉，諾亞開口道：「若是在凝望塔見面前，我或許會因昔日的戰友之情而猶豫、遲疑，但在那一別後，我便知曉了你的為人。
遲疑和不忍，於你而言毫無意義。因為你無需他人憐憫，我也不會因為這些情緒而背叛自己的學生。
所以我該做的，應當是目光堅定地站出來，站在帝國的立場，將你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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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諾亞身上升騰起久經沙場的鐵血氣勢，這股勢與百餘名玄甲士兵的殺氣交織，構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向沐陽碾去。
這一刻，整個薄霧湖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湖中魚群僵直在原地，無法遊動半分。
面對這令人窒息的壓迫，沐陽的神色依舊平靜。
諾亞配合這百餘名玄甲士兵，再加上戰陣，足以對他造成威脅。
但他也並非毫無準備。
只見沐陽微微抬起了右手，掌心朝上，一縷凝練的赤金色火苗驟然躍起。
其光芒穿透了薄霧，在昏沉的暮色中顯得格外耀眼。
咻—！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沐陽掌心的那縷赤金火苗驟然升空，在達到最高點時炸開。
一團極其明亮、仿佛微型太陽般的金色光球在薄霧湖上空無聲綻放。
其光芒之強，竟瞬間驅散了湖面的濃霧，將方圓數里照得明亮如白晝！
這突如其來的強光讓玄甲士兵們靠近的動作一滯，下意識眯起眼睛。
緊接著，大地開始震動！
轟隆！
仿佛有巨獸在奔騰，薄霧湖周圍的密林開始搖晃，無數飛鳥驚惶沖天。
下一刻，在玄甲士兵們驚訝的目光下，一隻由獸人與半人馬組成的部隊從密林中殺出，瞬間衝垮了他們包圍圈！
「為了人王！」
「為了部落！」
「碾碎他們！」
玄甲士兵們放眼望去，周圍全是身材魁梧、揮舞著戰斧與重錘的獸人戰士，和身披輕甲、手持長矛與長弓的半人馬戰士。
瓦特看著混戰在一起的兩方人馬，眉頭緊皺。
就當他以為沐陽早已背叛帝國、加入了部落聯盟，因而才得到獸人的援助時，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曾看過的古書。
「這是——血吼與半人馬族？！」
瓦特瞳孔猛縮，自光緊緊鎖定在為首的獸人首領·格羅姆·列爾，與半人馬戰士身上。
記載著黃昏之王與惡龍大戰的古書上，曾提起過「血吼」與半人馬族的名字。
前者是獸人先祖跟隨黃昏之王討伐惡龍時所用的武器，而其後代便以此斧的名字，為自己所在的部族命名，號「血吼」部族。
而後者則是已然銷聲匿跡千餘年的種族，傳聞他們是在理念上與其他七族產生分歧，這才選擇消失在大眾視野中。
而如今，他們卻齊齊現身，口中高呼著「為了人王」的口號，看向沐陽時眼中還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敬。
當發現這些後，一個荒謬但符合現實邏輯的想法從瓦特腦海中冒出，並一發不可收拾。
「莫非新的亞倫是黃昏之王選定的繼承人，世界都在眷顧他，因而才誕生出的靈智嗎？」
瓦特深吸口氣，試圖讓自己恢復冷靜。
他利用龍血，追求力量對抗龍災，內心深處未嘗沒有對黃昏之王的嚮往。
於是很快，瓦特做出了決斷。
他不能與黃昏之王的繼承者為敵，這違背了他「守護帝國」的初衷，更可能將帝國推向深淵！
「玄甲軍聽令，以自保為主，不許下死手！」
這道命令很簡單，但卻足以讓大多數士兵譁變。
原因很簡單，你不下死手，不代表你的對手會收力。
在這種情況下，士兵不化身逃兵直接跑路，甚至還執行指令，那他們的忠誠程度可想而知。
瓦特也大可直接讓玄甲軍與諾亞放下武器、放棄抵抗，但他無法證實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
若沐陽並非繼承人，而是背叛者，那他讓手下放棄抵抗豈不是成了其他人眼中的賣國求榮之輩？
而且如果沐陽真是黃昏之王的繼承人，那他必然能擊敗吸收了龍血的諾亞。
如果輸了，就證明他遠沒有擊敗惡龍的能力，不配成為「黃昏」的繼承人。
「不要下死手，以生擒為主。」
見瓦特發話，沐陽自然不想看到這些忠誠的士兵殞命，便也讓血吼部族與半人馬族收著點。
於是乎，在戰鬥即將爆發的瞬間，兩道命令的下達讓這場戰鬥戛然而止，雙方人馬頓時僵住，接著好似回合制一般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也因此緣故，他們的注意力都沒有放在眼前的戰鬥上，而是不約而同地看向湖畔旁的沐陽與諾亞。
那邊戰鬥的結果，才是決定接下來事情走向的關鍵。
而在眾人在內心為自己的支持者吶喊時，幾乎沒人注意到，一個高瘦的身影從戰場邊緣離去，走向了湖畔的亭子。
「距離上一次我們一對一，已經過去多久了？」
「記不清了，或許二十多年？也或許更久。」
兩人神色平靜地談論起過往。
雖然沐陽完全不清楚這些，但不妨礙他順著諾亞的話把話說下去。
氣氛在此刻仿佛格外溫馨，在外人眼中就好像兩人老友在敘舊。
但若是有人站在兩人身旁，他們會覺得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凍結了，氣壓低的驚人。
不遠處的兵刃交擊聲、戰吼與馬蹄聲，在兩人這兒似乎都化作了遙遠的背景雜音，根本傳不到耳中。
「是啊，誰會記得這種事呢————」
諾亞緩緩抬起手，一柄通體烏黑、槍尖閃爍著冷冽寒芒的長槍出現在他手中。
槍身古樸，上面沒有任何紋飾，只有歲月和無數戰鬥留下的細微傷痕。
「此戰，無關乎過往情誼，只為心中的立場與信念。
告訴我，你真正的名字。
「」
「我名，沐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