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來查房的了

  沈徹推開了十四樓的防火門。

  與此同時，林瑜也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三個人在十四樓走廊中間相遇。

  王阿姨看見林瑜完好地出來了，眼眶一紅：「小瑜，你沒事吧？」

  「沒事。」林瑜簡短地回應了一句，然後看向沈徹：「十三樓有問題，那座電梯會把偶數樓層的人往B1送！」

  「那群被困在電梯裡的人呢？」王阿姨急得直跺腳：「老趙一家還在電梯裡！」

  林瑜的目光移向走廊。

  那架被困的電梯轎廂卡在十三樓和十四樓之間。

  沈徹走過去，用一截斷裂的滅火器把手別住了電梯門，用力往裡一壓，門縫瞬間被撬開。

  「老趙？」王阿姨朝縫隙里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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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裡瞬間傳來男人激動的聲音：「有人！我老婆孩子都在裡面！」

  林瑜幫沈徹一起撐住電梯門，兩人合力把門掰開了一條縫。

  電梯轎廂卡在半層，暗風吹上來都帶著鐵鏽和腥味！

  老趙和老婆抱著孩子出來時，懷裡6歲的孩子正在熟睡。

  手腕上的一個烏黑印記格外的顯眼。

  沈徹和林瑜對視一眼，神情凝重。

  老趙的妻子把孩子抱在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從剛才就一直叫不醒，在電梯裡突然就睡過去了……」

  林瑜碰了碰男孩的額頭，滾燙。

  她閉上眼。

  【……外婆的手……好黑……抓住我了……她說永遠……】

  【……別丟下我……別一個人……我害怕……】

  她猛地抽回手，太陽穴炸開一陣劇痛。

  一旁的沈徹連忙扶住了她。

  林瑜看了他一眼，臉色發白：「我沒事，謝謝。」

  話沒說完，公寓的公共廣播突然響了。

  【凌晨三點三十三分進行夜間查房，請所有住戶在三時三十三分前返回各自房間。】

  林瑜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距離查房還有二十五分鐘，可老趙一家住十二樓。

  1204，雙數樓層。

  「規則二說電梯只能停靠單數樓層。"林瑜捏緊手機:"他們被困在電梯裡就是因為觸發了偶數樓層……十二樓是偶數，他們回不去。"

  "分頭走，老趙一家走樓梯到十二樓，十二樓是雙數樓層，樓梯不受限。」沈徹看著林瑜：「601，對吧？」

  林瑜點頭。

  「我住隔壁，603。」沈徹把碘伏還給王阿姨：「王阿姨帶這個走樓梯回502，所有人立刻動身，違反規則大家都有危險！」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迅速往自己的房間跑。

  沈徹一把拉住林瑜的手腕

  「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樓梯間。

  林瑜盯著他，突然開口：「你住603？我住了三年，603一直沒人。」

  沈徹頭也不回。

  「今天剛搬進來。」

  「半夜十二點搬家？」

  「嗯。」

  林瑜還想再問，樓梯間裡的燈光突然滅了一下，再亮起來的時候變成了血一樣的鮮紅色。

  左腳腳踝突然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

  她低頭，地面上什麼都沒有，但她的小腿肚上多了三道帶血的指痕！

  「別停，繼續走。」沈徹沒鬆開他。

  林瑜咬著牙跟上他。

  兩人一路上到六樓。

  林瑜站在601門口，回頭看向沈徹。

  沈徹已經推開603的門，半邊臉被消防燈映成暗綠色。

  「三點三十三分前，別開門，不管聽到什麼。」

  說完就合上了門。

  林瑜閃身進去，反手上了兩道鎖。

  3:33整，各走廊的燈光全部熄滅，陸陸續續傳來僵硬機械的敲門聲。

  林瑜透過貓眼就看到有兩個無臉保安正在查房。

  他們停在了604門口，敲了敲門。

  「查房。」

  隔壁604的住戶是獨居的老人張爺爺。

  裡面沒人開門，兩個無臉男直接穿門而入，之後就拖出來一個巨大的麻袋，拖過的地方流下一道血痕。

  【空房間……可回收……加入收藏……】

  眼看著他們就要朝自己的房間走來。

  林瑜立刻跑回床上，把被子拉高，死死地閉上了眼睛。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瑜呼吸緊繃，沒敢動，之後就聽到了濕黏的腳步聲踏進了玄關，一步步停在了她的床前。

  「601住戶，查房，請睜開眼睛配合查驗。」

  林瑜一動不動，緊接著就感覺有什麼東西逼近她，腐爛和鐵鏽的氣味涌過來。

  「小瑜，別裝了，媽媽知道你醒著。」

  林瑜的眼皮猛地顫了一下。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緊緊地攥緊了床單。

  「媽來看你了，把眼睛睜開。」

  這聲音和小時候媽媽和她說「小瑜，別怕，媽在這」的聲音一模一樣。

  林瑜死死咬著下唇，睫毛濡濕。

  假的，她的媽媽早就不要她了。

  那兩個詭異僵持了一會兒，見她不為所動，這才慢慢離開。

  等到那串濕黏的啪嗒聲徹底消失，她才猛地睜開眼，呼吸急促。

  還沒等她從床上坐起來，隔壁忽然傳來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