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下一次見面,記得喊我姐夫
「晚晚,下次見面,記得叫我姐夫。」
薄遠恆語氣無奈,眉宇間掛著寵溺的甜,「我要跟你姐姐,夏知雪訂婚了。」
夏聽晚呆呆地看著薄遠恆。
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薄遠恆竟然要和她的姐姐訂婚,那她算什麼?
她以為,她跟薄遠恆是心意相通兩情相悅,結果現在他突然告訴自己,他要娶她姐姐?
今天是她的生日,卻收到了此生最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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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半小時前,她還滿心歡喜地期待著他的到來。
可是現在,她突然想要許個願,希望他沒有來過。
半小時前。
夏聽晚坐在靠近吧檯的卡座上,心不在焉地頻頻看向門口的方向。
「晚晚,都這個時間了,還是別等了!」
好友林初夢湊過來,攬住她的肩膀,「又不是第一次了,幹嘛那麼傻,偏要等他。」
夏聽晚眼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是啊,他每次答應她的事,幾乎都沒有兌現過。
可是今天是她的生日,夏聽晚提前一個月就邀請薄遠恆,他也說好了陪她一起過。
「瞧你那副德行,跟個望夫石似的,好沒出息!」
林初夢撇撇嘴,似有些怒其不爭。
「……」
夏聽晚瞬間紅透一張臉,眼眸輕眨。
像是被看透了所有偽裝,瞬間方寸大亂。
認識薄遠恆將近五年,她也喜歡了他五年。
她身邊的朋友都知道這件事,也幾乎都以為,她跟薄遠恆早就在一起了。
畢竟薄遠恆對夏聽晚是真的好。
他出去玩會給她帶各種好吃的零食,還會送給她室友請她們幫忙照顧自己。
他也會把追著她告白的男孩暴打一頓,哪怕回家後也要挨揍。
他會耐心地教她讀書,知道她沒耐心,就哄著她跟他一起考一所大學。
他會握著她的手,在紙上一遍遍地寫下那句詩,「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別胡說。」夏聽晚揉揉臉,掩飾似地將頭髮別到耳後,露出整整一排亮晶晶的耳釘,「不等了,我們開始吧!」
話音剛落,清吧的門被推開,穿著一身米色休閒裝的男人推門而入。
他眉眼清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溫和,透著暖意。
目光環顧一周,與夏聽晚碰撞上,笑容頓時漾出溫潤的弧度,大步走來。
夏聽晚的眼睛瞬間亮起奪目的光芒,裡面溢滿驚喜。
「抱歉,來遲了。」
薄遠恆匆匆走到卡座,帶著點點歉意看著夏聽晚,夏聽晚混不在意地搖頭,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你能來我就很高興了!」
哪怕,她的這場生日宴,已經快要進行到尾聲。
「恆哥,你可算來了!我們晚晚可是等了你好久呢!酒都沒開一瓶!」其他朋友聚在一起,擠眉弄眼地打趣,夏聽晚臉上的紅色瞬間瀰漫上耳尖,「閉嘴吧!」
耳邊傳來一聲低沉的輕笑,夏聽晚有些尷尬地揉揉耳朵,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遞來一個很是精緻的禮盒。
「雖然來遲了,但是生日禮物總不能遲。」
「謝謝恆哥!」夏聽晚臉上難掩喜悅,再也顧不上朋友的嬉笑,在薄遠恆的催促下拆開了盒子。
卻在看到裡面的東西時,目光頓住。
「喜歡嗎?我挑了好久。」薄遠恆脫下外套,一股不算濃郁的香水味撲鼻而來,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聞到過。
夏聽晚竭盡所能地忽視那種意料之外的感知,笑容明媚地點頭,「當然,你送的禮物,我都喜歡。」
哪怕這期待已久的禮物,是她姐姐夏知雪早在一年前就擁有過的,同款。
連包上白色的毛絨掛件都一模一樣。
只是那個包,被夏知雪背了三次,就嫌棄地丟掉了。
她父親誤以為那是夏知雪不要的東西,隨手丟給她用,她還很開心地以為她爸終於願意寵她一次。
夏知雪發現後,覺得她擅自動自己的東西,狠狠打了夏聽晚一頓。
「夏聽晚,你果然是那個賤人生的賤種,骨子裡都流淌著下賤的血!」
夏知雪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趾高氣昂地警告,「我告訴你,我不要的東西,就算是毀掉,也不允許你碰!」
她拿起剪刀,將包剪的七零八碎。
仿佛連同夏聽晚的尊嚴一起剪碎了。
夏知雪彎起眼睛,將包狠狠砸下,正中她的臉,包上的金屬扣在她額頭上劃出一道明顯的疤,好在被頭髮擋住了。
這不過是她在那個家所遭遇的種種屈辱中的一次罷了,這個包也成了她最討厭的東西。
「怎麼了,不喜歡?」薄遠恆疑惑的聲音傳來,「怎麼發起呆了?」
夏聽晚瞬間回神,連忙搖頭,「怎麼會?我很喜歡,謝謝恆哥!」
她一把將包抱緊在懷中,臉上是真情實感的歡喜。
跟薄遠恆比起來,那些慘痛的回憶也似乎不那麼要緊。
他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是她唯一能緊緊抓在手中的希望。
人都到齊,為了熱熱氣氛,有朋友乾脆提出玩真心話大冒險。
眾人都沒有異議,夏聽晚更是第一個贊成。
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會是第一個輸了的人!
「恭喜夏姐抽中懲罰!要選擇一名異性喝同一杯酒,或者罰酒十杯!」
朋友沖她擠眉弄眼地笑著。
「哇哦!」一群人起鬨的歡呼聲幾乎響徹耳膜,夏聽晚瞬間尷尬的脖子都要紅透。
她覺得自己像是從水裡剛撈出來的蝦,在砧板上被翻來覆去地烤。
「夏姐!是男人就選第一個!」
「還是猴子會玩啊!」
「嘿嘿,畢竟場中只有夏姐和……這一對小情侶嘛!」
聲音雖小,夏聽晚還是聽了個真切,她抬起頭,一雙眼清凌凌地投向薄遠恆。
薄遠恆的袖口挽起,正端著一杯酒輕輕搖晃,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抬起頭與她對視,眉眼彎彎。
夏聽晚聽到自己的心瞬間失跳了一拍,正準備開口。
「抱歉,我不能玩這種遊戲。」
「我馬上要和你姐姐夏知雪訂婚了,所以不能和別的女孩太過親近。」
他看著夏聽晚,眉眼溫和,「她會不高興的。」
寵溺,縱容而溫柔,一如他初次出現在夏聽晚的世界裡時那般。
可是這次,他的溫柔成了最鋒利的一把刀,將她的心整個捅穿。
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