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港城舊事
「阿媽!你消消氣!」
女人趕緊拍了拍老婦人的後背,她勉強平息了怒火,抬起手搭在眼前女人的手臂上站起身。
江家規矩,要發火也不能在這兒。
兩人離開了這香火籠罩的堂屋,轉身走進內堂。
這裡的裝潢典雅素淨,很符合老婦人的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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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擎蒼那個混蛋,當年把渺渺害得那麼慘,還有臉去找她?!」
女人,也就是江家養女江柳,遲疑道:「當年那件事,也不僅僅是陸先生的錯……」
「閉嘴!」老婦人瞬間慍怒,「若不是他毀了渺渺的清白,害她淪為整個港城的笑柄,又怎麼會被迫離開!」
「若非如此,又怎麼會這麼多年音信全無!」
老婦人說到這裡,痛苦地閉上眼,喃喃自語,「也怪我,當年沒有仔細核實,竟不知道渺渺才是我的女兒……」
眼淚滑落在蒼老的臉龐上,她拿起桌邊的一張照片,攏在懷裡啜泣。
她永遠也無法忘記,三十年前的那場海難。
江家最年幼的女兒,年僅十歲的江渺,獨自一人頂著暴風雨去向周邊大船求救。
那天還是江渺的生日,全家人為她慶生,特意將最新研發的中型遊輪送給了她,一家人乘坐遊輪出海,卻遭遇了危機。
江渺拼盡全力為全家人求回了一線生機,而自己卻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二十年前,江渺再次出現,卻沒人認得,而她也因為失憶,成了港城船王之子陸擎蒼養在家中的金絲雀,據說兩人一開始的交集始於一場醉酒後的意外。
後來陸擎蒼的父母知道此事,帶人將江渺羞辱一頓後趕出了陸家,也因此讓陸擎蒼與陸家徹底決裂,可江渺也徹底離開港城,再無蹤跡。
江家人也是意外撞見過江渺一次,想方設法拿到了她的DNA,結果還沒出來,江渺就消失了。
江家再次弄丟了他們的恩人,也是被全家捧在掌心呵護寵愛的掌上明珠。
……
京市,京海大學。
夏聽晚帶著猴子和李冬雪回到學校,先跟那群朋友們匯合互報平安,之後才終於能鬆了口氣。
「夏姐,那位薄總對你真好啊。」
猴子忍不住感嘆,「聽說你在他公司實習?這老闆真值得你為他賣命!」
猴子沖夏聽晚豎起大拇指,夏聽晚嘴角抽搐,「確實,我也沒料到,他這麼講義氣。」
「害,江湖人士,就該這樣!」猴子笑眯眯地說,跟夏聽晚打了聲招呼就先走了。
留夏聽晚和李冬雪兩人一起往女寢走。
路上李冬雪後怕地挽著她的手臂道:「晚晚,嚇死我了!今天都怪我,害你們受傷。」
「這不是你的錯。」
夏聽晚搖搖頭,目光微閃地看向李冬雪,想說什麼終究沒有開口,「以後不去那種地方了就是。」
「嗯。對了晚晚,你跟薄遠恆……真的分手了啊?」
「誰說的?」夏聽晚詫異,「我跟他可是清清白白,從來沒在一起過!以後再有這種謠言,你記得幫我澄清。」
夏聽晚現在聽到薄遠恆到底名字都覺得作嘔,她跟薄遠恆可沒有任何瓜葛。
「嗯!我知道了。」李冬雪正色點頭,隨後不經意間問道:「說起來,我倒是覺得今天那位薄總真有男子氣概呢,而且對你也很關心,該不會……」
看著她擠眉弄眼的樣子,夏聽晚莫名不太舒服,「別開玩笑了,快要畢業了,我勸你還是抓緊想想畢業後的就業方向吧。」
提起這事,李冬雪就垮了臉。
他們的專業畢業後其實就業方向很局限,不像夏聽晚天賦高,哪怕靠畫畫都能養活自己。
大多數人都像李冬雪,成績勉強壓線,天賦平平,在大學基本就是混個文憑。
「繪畫專業有什麼好的就業前景啊,美術老師嗎?」
「我覺得設計專業不錯。」
「工作不好找啊,一般的公司都要求足夠的經驗。哎對了晚晚,你跟薄總關係那麼好,能不能幫我跟他說說,讓我也去薄氏工作呀。」
夏聽晚詫異地搖頭,「薄氏集團向來注重個人能力,我沒有這個本事去讓薄總幫我走後門。不過你想去,可以去投個簡歷試試。」
李冬雪莫名生氣,臉色也有些難看,「你至於這么小氣嗎?薄總今天那麼幫你,肯定不會拒絕你的要求,你就不能幫我這一次嗎?」
「我可以幫你,但是能不能進公司,得看你自己的能力,我還沒那麼大的本事。」
夏聽晚簡直難以理解,李冬雪到底以為她多麼神通廣大,還能左右薄宴辭的決定不成?
「算了,不幫就不幫吧,當我沒說過。」李冬雪冷下臉,鬆開夏聽晚的胳膊,轉身就走。
夏聽晚沒說話,看著李冬雪離開的背影,目光有些複雜。
正式開學後,夏聽晚也陷入了忙碌之中,全國繪畫大賽的事,她也沒怎麼去關注。
參賽作品已經被人搶走投遞上去,她也沒那個精力重新設計新作品。
下半年就要畢業,在學校里學習的時間也不剩多少,夏聽晚有了更多可以自己安排的時間。
偶爾會跟林初夢出去逛街吃飯,偶爾也會被猴子他們拉出去打球。
這天下午,夏聽晚剛走出學校就在門口見到了個意料之外的身影。
「夏小姐!江湖救急!」
「啊?」
夏聽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抓住胳膊,一把塞進了車裡。
「等會兒,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當然是因為你的入職簡歷了。」
洛瑤一副「你在說什麼鬼話」的眼神,這位明艷美人也漸漸在她面前展現出了另外一面。
不過在她面前,夏聽晚還是或多或少有些緊張,「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當然,有個設計稿需要修改,我想請你幫個忙。順便想請你幫我勸勸薄總……」
「什麼意思?」
洛瑤沒說話,直到到了公司,夏聽晚才意識到洛瑤這話是什麼意思。
只見那窗明几淨的辦公室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狼狽地跪伏在地,渾身是血。
薄宴辭站在落地窗前,逆著光,令人看不清他的臉色。
兩名身著黑衣的保鏢正像是拎著死狗一樣拎著地上男人的胳膊,將人丟到了薄宴辭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