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如驚弓之鳥,他不想將她困住
薄宴辭傷的確不重,僅僅有些青紫,依舊把夏聽晚愧疚的不行。
「薄總,對不起,都怪我。」
夏聽晚懊惱道,早知道會連累薄宴辭,她今天就不該來什麼KTV!
「這不是你的錯,不需要自責。」
看著夏聽晚這幅愧疚的模樣,他心裡一沉,仿佛看到了夏聽晚在夏家小心翼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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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不可能事事稱心如意,總會有這樣那樣的意外。」
「像今天,你想維護朋友沒有錯,跟那些混混交手也沒有錯,唯一的錯,就是沒有第一時間想到,要以自己為主。無論何時何地,保護自己才是第一位的。」
薄宴辭久居高位,很擅長訓人。
但他在跟夏聽晚說起這些,語氣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夏聽晚心裡感激,重重點頭。
「好在你們的傷勢不重,待會兒我就安排人,送你們回學校。」
見夏聽晚恢復了精神,薄宴辭微微點頭,將此事交給了另外的助理。
剛好牧野和凌逸寒的事情也已經辦完,三人結伴約著出去。
臨走前,牧野不忘熱情地沖夏聽晚揮手,「妹妹,下次一起出去玩啊!我帶你玩賽車!」
「玩你大爺!下次再摔斷腿,誰送你去醫院誰是狗!」
凌逸寒一巴掌呼在他的後腦上,兩人差點兒掐起來。
夏聽晚笑容肆意,一雙漂亮的眼睛仿佛閃著光,「好啊,以後有機會一起玩。」
這倆人都是富家闊少,是她難以企及的貴人,她也只把這話當成玩笑。
他們應當是看在薄宴辭的面子上才會對她熱情友善,她有自知之明。
臨走前最後看了眼薄宴辭的身影,哪怕坐在病床上,也仿佛坐在窗明几淨的會議室里。
一抬眼,一頷首,都是滿滿的壓迫感。
不過有些時候,他也會展露出人意料的溫度。
「宴辭,你這是?」凌逸寒看著消失在病房門口的人影,扭頭打量著薄宴辭的臉色發問。
「怎麼?」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凌逸寒擰眉,想警告薄宴辭,又覺得自己沒那個立場。
他跟薄宴辭不同,他還在依靠家世背景肆意妄為,薄宴辭早已是諾大家族和集團唯一的掌權人,堪稱京市說一不二的霸主。
薄宴辭想做什麼,沒人能去阻止。
「我只當她是個晚輩。」薄宴辭自然知道凌逸寒的意思,「她被薄遠恆所傷,這是薄家欠她的。」
「那也不該由你來彌補。宴辭,別陷進去。」
凌逸寒到底還是把話說出了口,薄宴辭看向他的眼睛,「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言下之意,不需要別人來指手畫腳。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對夏聽晚的關心超乎尋常,他不想跟任何人解釋,他從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從前的影子。
而且,夏聽晚經歷過很多事,內心深處非常敏感脆弱。
他只能暫且以長輩的身份去照顧她。
稍微靠的太近,都容易把她驚走。
她如驚弓之鳥,而他不願意將她困住。
「行啦!哥幾個好不容易聚一次,幹嘛非要說別人。」
牧野這個天生樂天派簡直是最好的粘合劑,雖說薄宴辭和凌逸寒不至於真起爭執,但有這麼個調和氣氛的人,也是好事。
「行,我今天的事已經辦完,可以陪你們出去放鬆一下。」
薄宴辭神色微松,凌逸寒眉頭一挑,「真難得啊薄總。」
「知道難得就好好珍惜這次機會。」薄宴辭勾唇。
凌逸寒大翻白眼,率先往外走,這醫院可不是好地方。
牧野哈哈一笑,拉著薄宴辭追了出去。
三人離開這兒去了薄氏旗下的一家酒店,找了個包廂說話。
凌逸寒想起最近的一些正事,不忘神色鄭重地對薄宴辭道:「聽說港城那位船王來京市了?」
薄宴辭拿起酒杯的手微頓,目光微冷,「我沒有得到消息。」
「什麼?!我們可都以為他是來跟你面談的啊!」牧野震驚地抬起頭。
三人面面相覷,都沒了喝酒的心思。
「聽說這位新任的船王手腕狠辣,當年的上任船王的子女加起來能有二十多個,硬生生被他一人殺出重圍,絕不是省油的燈!」
牧野提起八卦那叫一個頭頭是道,凌逸寒真是懶得跟他廢話,「想跟他合作的勢力非常多,我們必須搶占先機。」
「我已經安排人在尋找他的行蹤,宴辭,你要不要去聯繫一下?」
薄宴辭背靠椅背,手指敲打桌面,「我今天剛處理了集團內部的一個蛀蟲,他在暗中跟別的公司傳遞消息,不過對方ip是海外的,顯然足夠謹慎,今天卻突然暴露。」
「看來,他們是故意想用這一招分散我注意力,讓我去專注調查叛徒的事,從而忽略了港城船王的到訪,錯過這次的盛會。」
「真該死!那群混蛋,別被我抓住是誰,老子非得開車創死他們!」
牧野怒氣沖沖地罵道。
他是願意為兄弟兩肋插刀的性子,尤其眼前兩人都曾幫過他無數次。
「得了吧,就你那車技,誰先死還不一定。」
凌逸寒一言難盡地吐槽道,牧野差點兒氣的又跟他掐起來。
「最近京市還真是熱鬧,你們兩個也多加小心吧。」
薄宴辭閉上眼睛,淡淡開口。
局勢越混亂,就越是會有人喜歡渾水摸魚,而豪門世家的二代們,很容易會成為某些人眼中的目標。
……
港城。
靜海別墅區。
緲渺香灰飄向空中,聚攏成一團淡灰色的霧。
身著藏藍色旗袍的老婦人跪在蒲團上,身前是一座金色的海神像。
她髮絲銀白,梳攏成整齊的髮髻。
碧綠色的瑩潤耳墜掛在耳垂上,穩穩噹噹。
脖子上戴著祖母綠的無事牌,瑩潤光滑,映著周圍的金碧輝煌。
「阿媽。」一位身姿優雅的女人拿著一束嬌艷欲滴的鳶尾花走了進來,先是恭恭敬敬地跪在蒲團上,衝著海神像拜了三拜,才將花束插進神像前的蒲團里。
「我說過,沒有要緊事,別來打擾我。」
老婦人睜開雙眸,聲音隨和,平靜,毫無波瀾。
女人聽著這話,神色遲疑地開口,「阿媽,是江恆傳來了消息。」
「他說……陸擎蒼去了京市。」
老婦人瞳孔一震,氣息瞬間亂了。
「他敢!」老婦人橫眉冷豎,喉嚨里發出劇烈的咳嗽。
「阿媽!冷靜!」女人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拍了拍她的後背,「阿媽,你別激動!江恆也還沒找到阿姐,就算他去了……」
老婦人猛地回過頭,雙眼猩紅,「我不准他去!無論有沒有找到……他都不該去!」
「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