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裡的傷被溫柔地撫平


  薄遠恆深吸一口氣,心裡有種難以想像的壓抑感。

  他感覺情況不太對,以他對自己這位位高權重的小叔的了解,他素來對女人沒興趣,只對事業有熱情。

  可是這幾次,每次見到他跟夏聽晚在一起,他表現出來的維護都已經遠超對公司下屬的關心。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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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偷偷看向夏聽晚,此刻她那雙漂亮的眸子也在一瞬不瞬地盯著薄宴辭。

  她眼中有崇拜,有依戀,有暖意。

  他心頭猛跳,一個十分可怕的猜想湧現心頭,讓他恨不得立刻給自己一巴掌,然後告誡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帝豪酒店,將永遠不會再為夏家敞開大門,你們的訂婚宴還是換個地方吧。」

  薄宴辭懶得與這些人糾纏,他只想帶夏聽晚離開。

  既然她還沒做好準備面對夏家人,那他就不讓夏家人出現在她面前就好。

  「什麼?!」夏知雪睚眥欲裂,她已經宣揚出去,要在帝豪舉辦訂婚宴,若是臨時換地方,外人要怎麼看她!

  「小叔,你不能這樣對我!那個賤人到底有什麼好,你憑什麼為了她這樣對我們夏家?難道是她勾引你……

  夏知雪一時情急,就開始口不擇言,薄宴辭目光驟冷,薄遠恆連忙衝上去,死死捂住了她的嘴,不顧她的掙扎,跟薄宴辭道歉。

  「小叔,您別生氣!知雪就是一時嘴快說錯了話,我替她跟你道歉!」

  薄遠恆額頭上冷汗直流,夏天河和薛梅也是一副驚恐的神色。

  他們頭一次恨不得對自己的寶貝女兒動手,扇死她那張亂說話的嘴!

  在京市得罪薄宴辭,他們才是真有可能沒法在京市繼續混下去!

  薄宴辭沒說話,轉身就走。

  幾名西裝革履的保鏢立刻走上前,毫不客氣地架住夏家三人的胳膊。

  「你們搞什麼?放開我!夏聽晚你個賤人,你會遭報應的!」

  夏知雪自知薄宴辭不能得罪,就只能用各種惡毒的話去罵夏聽晚。

  「讓她閉嘴。」

  薄宴辭揮揮手,保鏢立刻捂住夏知雪的嘴,那些污言穢語終於停下了。

  一旁的薄遠恆倒是沒人動,只是他的處境也非常尷尬。

  他跟薄宴辭到底不算熟,今天的事只怕夏家會遷怒於他,薄宴辭也對他沒了好臉色,以後他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就該把他們打一頓再扔出去!」

  洛瑤還有些沒出氣,都是一群什麼人啊,就可著夏聽晚一人欺負,實在可惡至極。

  薄宴辭沒理她,逕自走到夏聽晚跟前問:「好些了嗎?」

  「我沒事,謝謝你薄總。」

  夏聽晚連忙搖頭,心裡淌著暖流。

  她萬萬沒想到,薄宴辭會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她心中突然生出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豪情。

  看著夏知雪那樣狼狽,看著夏天河和薛梅失了往日的故作姿態,像個市井潑婦一樣罵罵咧咧,她不得不承認。

  心裡很爽。

  原來夏家人也不是不可戰勝的,他們在她面前,可以仗著所謂家人的身份耀武揚威。

  然而在外人面前,尤其是比他們的地位更高的人面前,他們也會暴露出自己最為不堪的本性。

  「別想那麼多了,你跟這種人斷絕關係是正確的選擇。」

  薄宴辭看向夏聽晚認真地說道:「他們不配做你的家人。」

  夏聽晚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連忙低下頭,壓下眼中熱意。

  以往在夏家,她總是聽別人說起,她不配做夏家的女兒,不配跟夏知雪相比。

  以及她做什麼都是錯的,夏家人對她只有冷嘲熱諷,沒有半分的認可。

  可是在薄宴辭這裡,他永遠都會肯定她的所作所為,會輕輕接納她的所有情緒和缺點,然後以更加溫和的方式告訴她,該怎麼做。

  也只有他,會認真地告訴她,是夏家人不配成為她的家人。

  在不知不覺間,她的心防再一次敞開。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薄宴辭對她說過的這些話。

  每一字,每一句。

  「走吧,去吃飯。這裡的飯確實不錯。」

  薄宴辭沒有再提夏家人,自顧自地發出邀請。

  洛瑤挑眉,「薄總,你這算不算是自賣自誇?」隨後看向夏聽晚,笑道:「你還不知道吧?這家店的幕後老闆其實就是薄總哦!」

  「真的嗎?」夏聽晚確實沒想到,難怪他能平靜地說出,讓帝豪酒店對夏家人關上准入的大門。

  「不過是閒暇時用來消遣的一家店而已。」薄宴辭無奈,畢竟他的正經事更多,收入也是以百億計算。

  這家酒店的確是在他閒暇時隨手買下的,發展成如今的程度,也是他沒料到的。

  夏聽晚抿唇輕笑,以薄宴辭的身份,只要打出名聲,就會有無數人趨之若鶩地想來酒店吧?

  不過如今的帝豪確實打出了自己的名頭,不需要薄宴辭為之背書,也依舊成了許多富豪們談事的好去處。

  看到夏聽晚臉上的笑容,薄宴辭的心也微微放鬆。

  他也知道自己對夏聽晚的關注,在逐漸變多。

  對她的在意也超出了正常的界限。

  他眸色深沉,看著夏聽晚的背影,他希望她永遠這樣快樂,自在,鮮活。

  至於其他的……

  順其自然吧。

  ……

  被趕出帝豪的夏家三人以及薄遠恆剛離開酒店就分道揚鑣,夏天河帶著薛梅匆匆坐車離開,留下夏知雪跟薄遠恆對峙。

  「薄遠恆,你小叔到底什麼意思?」夏知雪的臉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這麼眾目睽睽之下讓我難堪,還那樣維護夏聽晚那個賤人,他是不是看上了那個小賤人!」

  「別說了!」薄遠恆臉色微變,「知雪,我小叔不是那種人!夏聽晚之前在我小叔公司實習擔任設計部顧問,他會維護她也是情理之中。更何況今天來的另外一人可是他的私人助理,更加受重視。」

  「那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夏知雪憤怒地質問道。

  薄遠恆抿唇,「我不常去他的公司,也是今天才想起來她的身份。知雪,你能不能冷靜點兒?」

  「你讓我怎麼冷靜!不能在帝豪辦訂婚宴,你知道我會有多丟人嗎?」

  夏知雪咆哮道,薄遠恆受傷地看著她,「我知道你心裡難受,這件事我會想辦法,我回去找我爸,找我奶奶,總能有人去勸得動小叔!」

  薄遠恆說完,轉身就走。

  夏知雪也沒有挽留,此刻她的理智幾乎被怒火衝垮,她面色古怪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趙少,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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