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米煮成熟飯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黎婉舒枕邊。
她剛想抬手遮一遮,就聽見「篤,篤,篤」的敲門聲。
「婉舒,快起來收拾收拾,等下陳家兄弟來看你們姐妹,可別叫人堵你被窩。」
姜曉梅尖細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黎婉舒厭惡地蹙眉。
昨日抽籤,今日姜曉梅就將陳家兄弟叫到家裡,是在算計什麼?
她心裡隱約有些不安,但一會兒要來人,怎麼都要先起來,見招拆招。
見陳家兄弟,她也無心打扮,隨便套上一件淺藍色的確良長裙,端著洗漱用品就要去筒子樓里的公用水房,卻被姜曉梅攔住。
「家裡要來客人,我一大早就去水房給你們打了洗臉水,你們今天在家好好洗,都打扮打扮。」
姜曉梅笑容不達眼底,語氣帶著急切。
黎婉舒瞧了瞧那桶水沒動地方,下一秒,李書華從房間出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艷粉色的確良襯衫,下身是一條白色波點的過膝半身裙,腳上踩的是一個系帶紅色涼鞋。
黎婉舒眼角抽了抽,她這可真是盛裝出席了。
巴不得陳家兄弟看她一眼就深深愛上呢。
「好看好看。」
姜曉梅對李書華這一身滿意極了,轉身又看了看黎婉舒,眼底的嫌棄一閃而過,但卻不想提醒。
總不能讓那死丫頭搶了她閨女的風頭。
見李書華也用了那桶水洗漱,黎婉舒才安心地用了那桶水。
洗個臉,不知道姜曉梅跟著忙活什麼,時不時給他倆遞給牙膏,送個毛巾,黎婉舒都謹慎檢查。
不過她的洗漱用品,一直都在她臥室放著,姜曉梅該是沒有機會破壞什麼。
洗完臉,黎婉舒便要回自己房間,卻被姜曉梅攔住。
「婉舒,桌上有糖果桃酥,你和書華先吃些墊墊肚子。」
「婉舒,我媽昨兒還特地買了牛奶,姐姐給你端一杯。」
母女兩個圍著她忙活一陣,桃酥和牛奶通通擺在她面前。
姜曉梅坐在她身後的小板凳上摘菜,李書華坐在她對面一邊吃著桃酥,眸光有意無意瞧著她。
那一瞬間,黎婉舒明白,這母女兩個準備這麼一出,是不想她離開她們倆的視線。
那她就一定得離開。
她正要起身,李書華先她一步就要走過來。
她眸色沉了沉,佯裝去夠遠處那顆橘子糖。
李書華見狀眼底閃過一抹不自然,佯裝無事發生繼續吃東西。
到此刻,那母女倆想做什麼,黎婉舒猜了個七七八八。
還真是毫無底線。
心裡湧上怒火,身子似乎也在那一瞬間跟著燒了起來,心口砰砰直跳,喉嚨也有些發乾。
可她卻不敢再去碰桌上的東西。
到底是什麼時候,讓那對母女得手的。
吃食沒動過,難道是洗臉的時候中的招?
人要害你,避之不及。
黎婉舒知道不能再拖了,她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她將陶瓷杯攥在手裡,這兩人敢攔路,她就打碎杯子,跟她們魚死網破。
「咚咚咚……」
她正下決心,大門被敲響。
姜曉梅快速衝到門口,嘴裡念叨著來了來了。
等人進來,她先拉走陳老大,就剩黎婉舒和陳老二……到時候孤男寡女,什麼事幹不成?
尋思時,大門打開,卻聽見身後傳來「砰」的一聲。
她忙回頭,只見李書華氣惱地站在黎婉舒門口拍門。
「婉舒,你怎麼了?陳家哥哥們都到了,你現在躲在房間裡,有失禮數的。」
「婉舒,快出來……」
外面拍門的聲音越來越大,動作也越來越粗暴。
黎婉舒的頭昏昏沉沉,腳步開始虛浮,還好陳家兄弟敲門聲吸引了那母女倆的注意力,讓她有機會逃走,再拖下去她就沒體力逃出去了。
她轉身篤定地看著身後的窗戶。
最近陰雨連綿,窗戶一直關著,她快速將窗戶推開。
從這裡爬出去,經過鄰居家窗戶後,就能跳到一個倉房上,倉房距離地面兩米……
想來,她拿過枕巾捆在雙膝上,手上纏了兩件衣服,做了簡單防護後翻出窗戶。
就在她路過鄰居窗戶時,聽見身後姜曉梅吼道:「黎婉舒,你給我回來。」
回去?
她腳步加快,走到倉房邊緣,來不及看清狀況,便跳了下去。
失重感瞬間來襲,雨點急促地砸在臉上。
可預想撞擊地面的疼痛卻沒有來臨,一雙大手穩穩將她拖住她的腰肢。
她撞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臉蹭過微涼的衣襟,帶著些許鈍痛。
她身子發軟,已經完全使不上力氣。
雨水砸得她睜不開眼,噴出來的氣息又熱又燥,她聲音微弱低求:「救救我。」
女孩面容清秀,帶著骨子書卷氣,音色綿軟,氣息凌亂,面色潮紅。
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在他懷中不安分地亂蹭,紅唇一張一合音色動聽。
陳毅川喉結不自覺滾動,抱著小姑娘的手臂收緊,肌肉因緊繃變得線條分明。
以他多年經驗,大抵猜到女孩是怎麼了。
他別無選擇,快步將人抱上吉普車。
將她的小手從衣襟上拽下來,按在車門扶手上,音色壓得極低:「自己抓緊。」
女孩意識模糊,卻緊咬嘴唇強迫自己清醒地微微點頭。
男人大步走到駕駛位,快速發動車子。
車子在路上疾馳,黎婉舒忽然道:「不,不能去醫院。」
哪怕是姜曉梅母女做的好事,可一旦去了醫院,她的名聲也毀了。
陳毅川沒想到女孩到此刻,想的還能如此周道,沉聲道:「扶好,別亂動。」
黎婉舒聞言,手忙腳亂去找扶手,而後整個人死死貼著車門,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般。
陳毅川無奈,讓他救,又怕他。
正想著,身邊傳來一小聲嚶嚀,還沒等回頭,那小人兒的頭便貼了上來。
男人的身上很涼快,味道也是好聞的松香,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理智告訴她,這是危險的信號,可她的理智卻在漸漸土崩瓦解。
她努力眯起眼眸,想看清開車的男人。
男人一手攥緊方向盤,側臉線條分明,薄唇抿成一條線,身上穿著一件軍綠色襯衫,讓人看上去,帥氣又不失安心。
黎婉舒感覺周身燃著那團火,馬上要將她焚燒殆盡,她不得不再靠近男人一些。
她蹭著男人的胳膊,嘴裡呢喃著:「好熱,好熱。」
陳毅川脊背因女孩的觸碰變得緊繃。
現在已經出城,他那醫生朋友的家,就再往前十里。
想來,他將車停在路邊,拿過車上的綠色綁帶,想要將黎婉舒捆在座位上。
她這樣亂動,他的意志力也要淪陷了。
他按住女孩,綁帶甩到椅背後面,俯身去抓綁帶時,女孩綿軟的身子撞進他懷中,小臉在他頸間蹭了蹭。
一股衝動從脊骨向上躥,他手上的動作越發快。
「好硬。」
女孩的手不知何時伸進他的衣襟,觸碰到他滾燙的皮膚。
他眸色沉了沉,長舒一口氣。
他也算見過大風大浪的,自認為意志堅定,可此刻感受到懷中的人滾燙的體溫,他竟一時有些心猿意馬。
「你也好熱。」
女孩開口,溫熱的氣息和香氣一起噴灑在他臉上。
他蹙眉,被迫看向身前女孩的臉,卻一不小心撞進她迷離深邃的眼眸里。
下一秒,女孩沖他甜甜一笑,唇徑直貼到了他的唇上,靈巧的舌尖瞬間攻破他的城防,鑽進他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