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試探到掠奪
陳毅川看得出她的緊張,心裡甜了一下。
從前他出任務,母親和家人也都會擔憂,但似乎都沒有眼前這丫頭的擔憂,讓他瞬間心跳加速。
生死面前,他不敢逗她,認真道:「短則七八天,長的話,十天半月。」
黎婉舒幾乎是瞬間就猜到男人沒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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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任務他不能說,但看他疲憊的神情,和匆匆而來的樣子,這絕對不是一場十天半月就能完成的任務。
看著眼前的人,小臉皺成一團,陳毅川唇角的笑意更盛,「開始擔心我了?」
男人此話一出,黎婉舒身子僵了一瞬,有些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情緒,似乎被男人的這句話點燃,在她的心上瞬間破土發芽,擋都擋不住。
她抿唇,想反駁,卻又開不了口。
男人也不多說,抬腕看了看表,將一把鑰匙和一個字條放到她掌心。
「這是你上次去過那個院子的鑰匙,我不在,你若遇到事可以去那邊住,字條上的地址,是我妹妹家,遇到難事,去找她。」
黎婉舒接過,鼻子卻有點發酸,她悶悶點頭。
男人笑笑,在她嫩嫩的小臉上,輕輕捏了一下。
「回去吧,我走了。」
男人說完,深深打量她一眼,而後轉身。
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黎婉舒忽然生出一抹衝動。
她快步跑過去,雙臂繞過男人鋼鐵般堅硬的身子,從背後緊緊將他抱住。
她明顯感覺到男人瞬間的僵硬,和胸膛劇烈地起伏。
她連忙鬆開,低頭:「陳毅川,你……」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完,男人略帶薄繭的指腹,抬起她的下巴,俯身而下,唇蓋在了她的唇上。
從輕到重,從試探到掠奪。
男人結實的手臂勾著她的脖頸,除了男人的胸膛,她避無可避,呼吸也跟著急促,腿腳都跟著發軟。
她的雙手胡亂抓了兩下,勾住男人精壯的腰。
彼時的男人,像是蒼茫大海上的一片浮木,穩穩拖住了她的情緒和繾綣。
這個吻,不知過了多久,分開時,一貫矜貴自持的男人呼吸亂了,可卻捨不得放開她,唇從唇移至她的額頭,輕輕地抵著,喘息。
直到,身邊飛鳥掠過,男人輕嘆口氣。
手腕一動,就將她從懷中帶出來,認真地瞧著她:「等我。」
五分鐘前,他都不想給女孩這樣的承諾,怕她真的等下去。
可眼下,他想讓她為他停留,哪怕兇險,他會衝破一切迷惘,站在她面前。
黎婉舒認真點頭。
男人也似乎下定決心,鬆開她的手臂,轉身上車。
車子一點點駛出巷口,黎婉舒頭還有些昏昏沉沉,心跳似乎都沒怎麼從那個吻中平復過來。
站了許久,她才挪動了下身子,指尖碰了碰發脹的唇,仿佛還殘留著男人的滾燙和熱烈。
她唇角無意識地勾了勾,眸光遠眺,確定男人不會去而復返,才轉身上樓。
房門虛掩著,姜曉梅正帶著李書華在清理地上,泔水留下的狼藉。
不知道這麼多泔水,能不能把她爸澆醒。
希望日後,不管這對母女是何下場,他都能保持沉默。
她推開門,無視那對母女往屋裡走,卻被姜曉梅攔住。
「沒看到我們在給家裡搞衛生嗎?你也過來幫忙。」
說著,就想把手中的拖布往她手中塞。
黎婉舒躲開,音色冷硬:「你們不是給家裡掃衛生,是給自己擦屁股。」
說完,她大步進屋,摔上房門。
姜曉梅氣得不輕,李書華扯了扯她,下巴朝黎力平房門那邊抬了抬。
示意姜曉梅別在黎力平生氣的時候再鬧。
姜曉梅氣憤,怨恨地跺腳,卻將腳邊的泔水濺起來,一點沒浪費的全噴在他倆裙擺上。
李書華看著裙子上帶著酸臭味兒的泥點子,氣惱道:「媽,你幹什麼呀,我這裙子可是為了見宇然哥特的換的。」
姜曉梅一聽自知理虧,接過她手上的拖布:「好了好了,這裡我收拾,你去再打扮打扮。」
李書華點頭,捏著鼻子:「那你快點把這裡收拾出來哈,太臭了。」
「知道了,知道了。」
姜曉梅一個人在客廳,吭哧吭哧收拾到了下午。
飯做好了,才敢去敲黎力平的房門。
姜曉梅也就嫁過來第一年這般低三下四過。
她將黎力平請出來,馬上當著黎力平的面去叫黎婉舒。
黎婉舒哪怕看不上姜曉梅,但堅決不會餓自己肚子,尤其,她還想好好欣賞一下這樣的姜曉梅。
圍桌在桌前,黎力平臉色陰沉,看著姜曉梅遞過來的筷子沒接,自己從桌上拿了一副新的。
姜曉梅只顧賠笑,還不死心地柔聲詢問:「力平,你說陳團長已經為他們的婚事,發函調到你們單位是真的嗎?」
黎力平不講話,李書華也輕聲詢問:「爸,既然陳家有意,咱們家也不好太拿喬,萬一婚事黃了……」
「你不嫁,還有婉舒。」
黎力平開口,語氣冷的駭人。
李書華的話被堵住,姜曉梅氣的手把筷子攥的咯吱響。
他居然敢這麼跟她女兒說話。
她馬上要發作了,李書華卻在桌下按住她的手,放下筷子掉了兩滴淚。
「爸,我知道您怪我,都是我不好,沒有攔住媽媽,您放心,以後我會勸著點媽媽的。」
「老黎,你生我氣行,但是書華從我嫁給你那天起,就管你叫爸,跟你親得不行,你沖她發什麼脾氣?」
黎力平夾了一口菜,沒應這句,冷淡地問:「你娘家還沒來人?從古井村來這要這麼久?」
「力,力平。」
姜曉梅難以置信,自己都做到這個份上了,黎力平還是一心想讓她走,她唇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道:「我都嫁給你這麼多年了,你說不要我就不要我,傳出去我還怎麼做人?」
「爸……」
李書華也想開口勸的時候,黎婉舒將筷子放在桌上。
那聲音不輕不重,卻讓在場每個人都能聽到。
「爸,什麼時候,咱家飯桌上有了這個哭哭啼啼的規矩?」
「婉舒,你這話什麼意思?」
姜曉梅正氣惱,聽黎婉舒說話,當即矛頭指向她。
可下一秒就聽黎力平摔了筷子道:「你有脾氣沖我來,對著孩子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