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有什麼辦法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正是沈老夫人，雖然還是衣著整潔，但精氣神兒矮了一大半兒。
「媽，你坐，」顧念慈穩穩的扶住沈老夫人，「沈獵剛剛才進去，他還有意識，還對我說別怕呢。」
顧念慈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爸在哪兒啊？有沒有人去接他？不然我去吧……」
說著就要站起身來，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擔心沈老爺子，還是想要逃離醫院這個環境。
「隊裡有人送他來，」沈老夫人按住顧念慈，「當初他非要去參軍，我們就想過這一天，他大小功勳無數，這種場景我們也經歷了無數。」
沈老夫人灼灼盯著手術室，「阿獵會沒事兒的，他的命，不該交代在這兒。」
不多時，沈老爺子也過來了，臉色看著不大好，卻還是朝著顧念慈笑了笑。
「別擔心念慈，」沈老爺子聲音沙啞，眼眶微紅，「阿獵命硬，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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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中氣十足，擲地有聲，卻不知道是在安慰顧念慈，還是在說給自己聽。
顧念慈朝著他們重重點頭，「對，沒事的，爸媽你們坐這兒，我去給你們倒點水。」
一轉身，卻見沈喻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顧念慈只覺晦氣，轉身就走。
「念慈？」
沈喻幾步上前攔住顧念慈，「小叔受傷，你怎麼在這兒？」
顧念慈不想在醫院跟他鬧，疲憊的嘆了一口氣，「我跟你說了，我們結婚了，你什麼時候才能認真聽我說話？」
「你……」
沈喻如遭雷擊，「你竟然為了氣我，真的跟他結婚，顧念慈你瘋了嗎？」
這老大家的的沒有一個省心，沈老夫人嘆了口氣，冷聲開口：「你該叫小嬸嬸！這就是你對長輩說話的態度嗎？」
「我……不是……奶奶，念慈她應該……」
沈喻無與倫比，顧念慈只覺得厭煩無比，上輩子自己到底看上他哪兒了？
不懂審時度勢，不分場合大呼小叫，永遠高高在上，永遠覺得自己沒錯。
「閉嘴。」
顧念慈冷聲開口：「醫院不要吵鬧。我們也沒什麼話好說。」
沈喻張了張嘴，沒膽子在沈老夫人面前放肆，窩窩囊囊到了一邊兒。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總算熄滅了，顧念慈深吸一口氣，充滿希冀的看著醫生。
「病人脫離生命危險，馬上就出來。」
那醫生看了守在手術室門外的人，在顧念慈身上停留幾秒，努力輕鬆的開口。
「手術很成功，但是有碎片傷到了下腹……生育上，可能會很困難。現在國家法律很成熟，領養孩子也是一樣的。」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的結局，顧念慈臉色發白。
旁邊的沈老夫人搖搖欲墜，她的阿獵，這麼年輕，這麼優秀……竟然不能有孩子了嗎？
眼前一黑，身子發軟，意識昏沉的時候，最後看到的是顧念慈慌亂的臉。
醫生也嚇了一跳，連忙蹲下檢查，所幸就是驚嚇過度，沒別的事兒。
這麼一鬧，沈老爺子也顧不上這邊，一邊陪著沈老夫人，一邊被其他人強制拉著去休息了。
宋政委還在不遠處等，顧念慈打起精神，只說手術成功沒有後遺症，把人送走了，這才長出一口氣。
沒事兒做的時候時間過得分外的慢，顧念慈在病床前守了一夜，看著沉睡的沈獵，腦子裡亂糟糟的靜不下來，卻又想不出什麼辦法。
沈老夫人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顧念慈白著一張臉呆呆的看著自個兒兒子。
正是大好年紀的姑娘，阿獵又沒了生育能力，以後兩個人，難說啊。
「念慈，我在這看一會兒，你去我病床上休息吧。」
沈老夫人面色憔悴，聲音沙啞，「我也很久沒好好看過阿獵了。」
顧念慈懵懂的抬起頭，好一會兒才回神，搓了把臉：「行，那我去買些早點，您注意身體。」
就算只是契約婚姻，沈獵也是個實打實的好人，她也是從這段關係里，得了利的。
無論如何，他都不應該就這麼躺在病床上，不應該被瑣碎流言干擾。
沈獵這人，面冷心熱，生性高傲，他就應該站在高處，受人景仰，沒有半分瑕疵。
顧念慈腦子裡胡亂想著，無意識的擺弄著吊墜，眼前幽光一閃，吊墜空間裡……那潭子水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上一世，許知瑤好像在衛生所救過人……說是給人喝了什麼家傳草藥水。
顧念慈心裡打定主意，隨便買了碗白粥，走到避人的地方，取出半杯泉水一飲而盡。
腦子更清醒了，熬了一天一晚的疲憊也退散了很多，連熬夜後的頭疼都好了很多。
這東西可以恢復身體？！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情況總不能夠更糟糕了。
回了醫院，沈獵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沈老夫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說話，見顧念慈回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媽，我跟念慈說會兒話。」
沈獵啞著嗓子開口，沈老夫人知道這孩子自己勸不動，起身出了病房。
「不舒服就別說話了，我去打點水。」
背過身，半杯靈泉半杯熱水，溫度正好，顧念慈拿了根吸管，拿著杯子湊到沈獵嘴邊。
「先喝水。」
沈獵神色複雜，微微嘆了口氣，抿了幾口水，終於覺得舒服了點，靠在病床上，微微喘氣。
「我都知道了，你還年輕，我不能耽誤你，」沈獵視線落在自己下半身，又看向顧念慈，「離婚提前吧。」
這事兒瞞不住，遲早有人知道，他一個大男人什麼都不怕，但不能連累別人對顧念慈指指點點。
「沈獵，」顧念慈低垂著眼瞼，嘆了口氣，有點無奈，「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本來就是假結婚，又不上床，你有沒有生育能力，甚至行不行，都耽誤不了我。」
大概沒想到她把那事兒搬到檯面上說，沈獵面色一滯，罕見的有些懵了。
「再說了，」顧念慈站起身，給沈獵蓋好被子，「醫生也只說大概率，我要是說有辦法，你信不信？」
兩人離得太近了，近到能看清顧念慈微微顫抖的睫毛，她也在緊張。
沈獵往後仰了仰，「這是軍區醫院，全國醫生佼佼者在這兒如過江之鯽。」
「他們都說沒可能了，你能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