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嫁給賀宗晏沖喜?
宋瀅回到傅家,並沒有把賀宗晏的話放在心上。
傅正明和葉秀珍約莫傍晚才從公司回來,一臉神色匆匆。
期間宋瀅幾次想找機會說解除婚約的事,但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直到晚飯間隙才從家裡阿姨口中知曉緣由。
傅氏集團主營高端建工,在本地也算有頭有臉的家族企業。只是根基有限,只能算二流豪門,撐不起真正頂層的台面。
公司前段時間高價競標拿下了核心商業地塊,但動工前夕突然被勒令全面停工,流程被凍結。
所有手續明明齊全,卻偏偏卡在最關鍵的審批環節,無人敢放行。說是項目延遲一天,損耗都是七位數往上,再拖下去集團資金鍊都要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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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瀅安靜低頭吃飯,心頭瞭然。
傅家這些事她插不上手,但也實在不想再和傅臨川有半分牽扯。她打算吃完飯便去書房,正式和傅家夫婦坦白。
與此同時,傅家書房內。
傅正明臉色鐵青,捶了捶桌子,「那塊地的審批卡這麼久,擺明了就是賀宗晏的意思。所有人都查遍了,流程沒有半點問題,可就是沒人敢放行。誰都知道是賀會長不鬆口。」
葉秀珍眉頭緊鎖。
傅正明沉沉嘆氣,「賀宗晏的手段北城誰不知道?他執掌商會,手握所有行業生殺大權,性情冷硬,從無情面可講。」
「我們傅家在北城看似有頭有臉,可在賀家百年底蘊面前,連根釘子都算不上。我們連登門求見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讓他網開一面。可項目多拖一天,損耗就多堆一層,再耗下去,傅氏真的扛不住。」
葉秀珍上前替他揉著太陽穴,「你不是已經在聯繫老王了,聽說他和賀宗晏身邊的人有幾分交情,總能尋到點門路。」
就在這時,傅正明手機響了。
在看到上面的來電人後,兩人默契對視。
他接起電話,「喂,老王……什麼,你說真的……」
電話那頭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傅正明手越攥越緊,一掛斷電話後,他轉頭看向葉秀珍,「有辦法了。」
樓下,宋瀅算著時間準備去書房,可剛上樓,就被趕來的傭人攔下,說老爺夫人請她立刻去一趟書房。
宋瀅不解,臉上不露分毫,跟著傭人進了書房。
書房裡,傅正明和葉秀珍端一改往日的冷淡,面色和善。
葉秀珍招手示意她到跟前坐下,「瀅瀅剛出院身子還虛,快來阿姨邊上坐下。這幾天家裡事多,沒能接你出院,你別往心裡去。」
傅正明也跟著點頭,語氣溫和,兩人都擺出長輩的體恤模樣。
「臨川做的混帳事,你叔叔已經說過他了,等回來讓他親自和你道歉。」
宋瀅垂眼,心底毫無波瀾。
她不清楚傅父傅母叫她過來做什麼,但這是一個坦白的好時機。
她也不想繼續周旋,直接說:「叔叔阿姨,我想要解除和傅臨川的婚約,搬出傅家。」
話音落地,書房安靜一瞬。
宋瀅做好了被質問,被道德綁架的準備,可預想中的指責沒有到來。
傅正明與葉秀珍對視一眼。
葉秀珍起身上前握住宋瀅的手,嘆氣:「瀅瀅,阿姨知道你受委屈了。那晚臨川確實糊塗,行事混帳委屈了你,我們都清楚。你想解除婚約,我們也能理解你的心氣。」
宋瀅微怔,有些意外他們的痛快。
不等她多想,葉秀珍話鋒一轉,神色凝重下來,眼底滿是為難:「只是瀅瀅,傅家如今真的到了生死關頭。」
接下來,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把傅氏地塊停工,資金損耗,被賀宗晏壓制的事全部告訴宋瀅。
字字句句皆是家族危機,走投無路的絕望。
「瀅瀅,我們傅家養你長大十幾年,待你向來不差。眼下傅家落難,能不能跨過去,全都系在你身上啊。」
「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葉秀珍攥緊她的手,道出最終目的。
「賀宗晏年少經歷坎坷,半生殺伐,身上煞氣極重,最近他需要找一位八字純和,命格溫潤的女子沖喜。大師推算過後,你的八字命格正好和他契合。」
傅正明說:「只要你嫁過去給賀宗晏沖喜,傅家就能起死回生。」
他這一番話,直接替宋瀅定下人生。
一旁的葉秀珍立刻接話,故做心疼嘆了口氣:「瀅瀅,你傅叔叔說話直,別往心裡去。阿姨知道委屈你,這事換做誰都接受不了。可你也要懂事啊,傅家的前程都在你身上啊。」
宋瀅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終於徹底聽懂了。
兜兜轉轉,所謂的理解退讓全都是假的。
他們同意解除婚約,但不想放她走,只是給她換了一個更有價值的去處。
宋瀅抽回手,攥緊指尖,那僅剩的對傅家的感恩,在這一刻化為刺骨的失望。
見她遲遲不鬆口,傅正明臉色逐漸陰沉,「怎麼,沉默是什麼意思?不願意?那可是北城賀家,多少人想嫁過去都沒機會!」
葉秀珍見狀語氣也冷了下來,「瀅瀅,做人不能太自私。十年養育恩情擺在這,我們不求你大富大貴報答,可你總不能冷眼旁觀,見死不救吧。」
傅正明直接把話挑死,話里話外都是脅迫,「你如果不答應,就是你忘恩負義。傅家養你一場,不是讓你白眼狼過河拆橋的。」
「是啊瀅瀅,你好好想想。」
葉秀珍應和,「你剛出院,也該在家好好靜養。這幾天哪兒也別去了,等什麼時候你想通,願意為家裡讓步,什麼時候再說。」
宋瀅心徹底涼透。
她原以為多年的養育親情能換好聚好散,可到頭來自己依舊是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
說到底,整個傅家骨子裡都流著一樣的血,她不應該抱有希望。
這次卡著傅家審批的人是賀宗晏,可如果換成另一個手握權勢的男人,傅家照樣會毫不猶豫把她送出去。
她沒有辦法改變傅家骨子裡的貪婪虛偽,只能在僅有的選擇里,挑一條保全自我的道路。
既然傅家想用她的命換榮華,那與其被當做棋子,不如做一回執棋手。
沉默好久,宋瀅終於抬眼,「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想的。」
傅父傅母見她終於鬆了口,臉色緩和不少。
回到臥室,宋瀅反鎖房門,拿起手機從下午的通話記錄里找出號碼,撥出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