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夫妻生活,照常。
賀宗晏低沉磁性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宋小姐倒是準時。」
沒有驚訝,沒有意外。仿佛他早已坐在終點,安安靜靜等她認輸回頭。
宋瀅笑意涼淡,「賀先生運籌帷幄,步步算得精準,今晚發生的一切本就在你的預料之中,不是嗎?」
傅家審批被卡,偏偏只有賀宗晏有辦法,而又那麼巧傅正明接到電話得到沖喜的消息……
這一環扣一環,哪裡有這麼巧的事?
賀宗晏就是篤定傅家貪婪會逼她獻祭,篤定她絕境之下,唯一的生路只有他這裡。
從頭到尾,就是他布好的一盤局。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賀先生為了賭我主動低頭,倒是費了好大的手筆。」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隨即,賀宗晏低低笑了一聲,「只要能拿到想要的,過程如何,本就無足輕重。」
「重要的不是我算得准,是宋小姐終於看清,你想要的體面退路,除了我這裡,北城再無第二處。所以,宋小姐是考慮清楚,認輸了?」
宋瀅緩了口氣,「是。賀先生贏了。這筆交易,我同意了。」
「但我有我的條件。」
「你說。」
宋瀅開門見山。
「第一,我需要你出面和傅家說明,我同意嫁給你後,和傅家所有養育恩情就此一筆勾銷,他們不許再拿過去情分來拿捏我。
第二,我熱愛調香,未來會開設自己的調香工作室,你不得干涉阻撓我的決定,也不能插手我的事業發展。
第三,婚後,希望賀先生能給予我最基本的尊重,哪怕你是賀宗晏,也不能強迫我做不願意的事。」
三個條件,清晰乾脆,沒有半分貪心,只為自由與退路。
說完,宋瀅靜靜等待回應。
房間安靜得像是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心裡忐忑。
賀宗晏是什麼人?北城金字塔頂端的大佬,翻手就能決定無數人的命運。
她現在等於憑藉一場交易,在和他提要求。換做任何人,或許都會覺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宋瀅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攥緊,忍不住揣測他會不會同意。尤其是要他出面解決傅家的事,畢竟是在借他的權勢護自己周全。
短短几秒沉默,對宋瀅來說卻格外漫長。
就在思緒紛亂瞬間,聽筒里傳來男人篤定回答:「可以。」
「你想拼事業,是好事,我沒有阻攔的道理。能站在我身邊的人,本就該有自己的底氣。至於傅家那邊,你放心。既然你嫁我,往後你的人生我來兜底。」
宋瀅錯愕,沒料到賀宗晏會這麼爽快。
心裡的忐忑也被暖意撫平。
只是還沒等她平復心緒,男人語調一轉,「不過宋小姐,下午我就說過,現在是你主動打這通電話,所以從這一刻開始,規則由我定。」
「現在,輪到我提條件了。」
他話鋒一轉,「有件事需要先說明,雖是交易,但也是合法夫妻。婚後夫妻之間該有的相處,包括夫妻生活親密之事,自然也不會例外。宋小姐沒意見吧。」
宋瀅心口一跳。
這話意味太深。
沒有說半個字越界的話,卻偏偏讓人腦補出無數婚後相處的畫面,撩得人心尖微麻。
一股莫名燥熱攀上耳尖,一點點從脖子漫上臉頰。房間明明開著空調,她卻覺得耳後發燙。
「嗯。沒意見,賀先生繼續說。」
「第一,徹底斬斷和傅臨川的所有過往,婚後不能再有牽扯半分。我不逼你立刻忘卻十年執念,但我的妻子心裡不能裝著別的男人。」
宋瀅:「我答應。過往,我早已放下。」
「第二。」賀宗晏語氣放緩幾分,「我身體情況特殊,三年內,我沒有生育的打算。」
這句話落下,宋瀅心頭一松,壓在心底的生育陰影消散大半。
她的母親當年就是生她時難產大出血,產後落得一身病,早早離世。
從小到大,生育於她而言從不是甜蜜期許,是恐懼。賀宗晏這要求,三年內不備孕倒是順合她意。
她鬆了口氣,「我記住了。」
「第三,我們這場婚姻的內情不得對外泄露,對外口徑由我統一安排。我會把你的戶口遷出傅家,給你獨立北城戶口,獨立房子。從此往後,你不是依附傅家的宋瀅,是留學海外歸國深造的宋家千金,我賀宗晏的青梅竹馬。
我們是情分深厚,自願聯姻,與沖喜交易毫無關係。相應的,後續出現各類聚會場合,我們就是一對感情和睦的恩愛夫妻。」
宋瀅聽完怔住。
這人說謊真是半分破綻沒有,張口就是完美履歷。
可細想下來,她不得不承認這對她百利而無一害。
脫離傅家戶口,就等於徹底斬斷和傅家所有的捆綁糾葛。從此以後,她不用再受傅家牽制,不用再背負所謂的養育恩情,徹底自由。
這潑天富貴,真不用她付出點什麼代價?
可又想想,賀宗晏這麼大費周章應該也是想遮掩沖喜內幕,畢竟這事傳出去也不好聽。
她也算是沾了光。
宋瀅:「合理,我配合。」
賀宗晏:「既然談妥,你今晚收拾好行李,明天上午我來接你去領證,搬去賀家。」
宋瀅:「這麼快?」
她以為至少還要緩幾天,沒想到他這麼雷厲風行。
賀宗晏低笑,繾綣又勾人:「早晚都是我的人,早一點名正言順,不好嗎?」
宋瀅耳尖發熱,趕緊轉移話題:「對了,我有件事很好奇。下午茶室見面,賀先生為什麼全程隔著屏風和我說話,不肯正面見我?難不成您藏著什麼不能見人的秘密?」
宋瀅下午就有疑問。
外界關於賀宗晏傳聞眾多,他極少在公開場合現身,照片更是沒有流出。她也不清楚賀宗晏樣貌,有傳言誇張說他樣貌存在缺陷。
可轉眼宋瀅又推翻這個想法。
她想起一樁舊事,北城一位名門千金僅僅在宴會上遠遠匆匆瞥見賀宗晏一次,就此念念不忘,痴心追尋多年,屢屢碰壁依舊不肯死心。
如果他長相不堪,那麼千金也不會執著這麼多年。
那他到底為什麼刻意隔開屏風?
電話那頭安靜片刻,男人的聲音慢悠悠傳來:「那要看宋小姐,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問我。是陌生的宋小姐?還是即將和我領證的賀太太?」
宋瀅蹙眉,反問,「這兩者有區別?」
「自然不一樣。如果是單純的宋小姐,很多事情我沒有解釋的必要。可如果是賀太太……」
宋瀅咬了咬唇,硬著頭皮輕聲道:「那如果是賀太太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