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寵妻狂魔
車子一路駛入半山腰,最後停在一棟莊園別墅前。
院內青石鋪路,綠植花圃流水景觀,整座莊園安靜雅致,處處透著頂級豪門的氣度。
車子停穩後,管家周叔帶著傭人等在門口。
阿春下車打開車門,周叔上前接過行李,對兩人微微躬身,「先生,宋小姐,人已經在正廳了。」
宋瀅一頭霧水地跟著賀宗晏往裡走。
穿過迴廊走進正廳,地上中間擺著一束超大的紅色弗洛伊德愛心玫瑰花束,花瓣飽滿鮮嫩,花香馥郁。
宋瀅眨了眨眼,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這個也是儀式感嗎?」
賀宗晏從管家手機接過一束同款小鮮花,遞給她,「嗯。」
宋瀅接過花捧著,心頭微動。
本以為只是一樁交易婚姻,簡簡單單領完證就行。可賀宗晏事事周全,鮮花,喜糖樣樣都準備了。
之前和傅臨川籌備訂婚,自始至終只有她一個人滿懷期待。她盼著一場像樣的儀式,可得到的卻是差點丟掉性命。
哪有人不喜歡浪漫和儀式感。
只是她也沒想到,給予她這些的人會是賀宗晏。
宋瀅跟著他繼續往前走。
大廳正中間站著一位穿著西裝中年男人,那人一看到賀宗晏立刻快步上前躬身問好。
不等宋瀅反應,賀宗晏淡淡開口:「民政局王局長。」
這句話如驚雷在宋瀅耳邊炸開。
怪不得不用去民政局,原來賀宗晏直接把民政局負責人請到賀家莊園上門辦公。
宋瀅長這麼大,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頂級特權。
別人擠著排隊走流程,到了賀宗晏這裡,直接全員上門服務,專屬定製,簡直誇張得讓人不敢置信。
王局長目光落在宋瀅身上,細細打量,讚嘆開口:「賀先生宋小姐,二位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般配得無可挑剔!」
他說著,悄悄抬眼瞥了一眼賀宗晏。
素來冷麵寡言的賀總,此刻眉眼間竟悄悄鬆了幾分。
見狀,他語氣愈發熱忱。
賀宗晏抬手打斷,「王局長,先處理正事吧。」
「是是是!」
王局長收斂笑意,「所有資料流程都已經提前備好,就等二位過來,現在只需要拍一張結婚證件照即可。」
話音剛落,周叔便帶著兩個人從側廳走了出來。
看清來人模樣後,宋瀅又是錯愕。
走在前面的是國內頂尖的人像攝影大師,前不久才拿下全國頂級攝影大獎。緊隨其後的還有一位專業的形象服裝造型師,專門負責證件照妝造穿搭。
為了拍一張結婚證照片,賀宗晏居然直接把頂級攝影師和造型師一併請到了家裡。
這陣仗,貧窮限制了宋瀅的想像。
這就是有錢有權有勢的感覺嗎?
都說有錢人有煩惱,有錢人到底有什麼煩惱啊。只有她常常因為體會不到有錢人的煩惱而煩惱。
周管家:「賀先生,宋小姐,請。」
宋瀅懵懵地被領去換了衣服做好造型。
接著拍照,簽字,蓋章……
沒過幾分鐘流程全部完成,全程不需要操心。
直到兩本結婚證穩穩遞到手裡,宋瀅才終於有了實感。
她居然真的和賀宗晏領證了。
一旁的王局長上前祝賀,「恭喜賀先生,恭喜賀太太!祝二位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攝影師和造型師也跟著送上祝福。
領證結束後,大家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宋瀅轉頭問賀宗晏,「我們要不要給大家分些喜糖?你覺得可以嗎?」
賀宗晏:「可以,都聽你的。」
宋瀅淺淺挑眉,「什麼叫都聽我的?」
賀宗晏:「從領證這一刻起,你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家裡的所有事,自然都該聽女主人安排。」
宋瀅耳尖悄悄發燙。
這個人怎麼能把交易婚姻說得和真的一樣。
賀宗晏已經示意周管家取來喜糖。
他伸手接過單手拎著。
宋瀅走上去叫住準備離開的一行人,「今天辛苦大家跑一趟,一點喜糖聊表心意,大家費心了。」
她挨個分糖,賀宗晏就站在她身後,靜靜拎著喜糖盒。她需要時,他便傾身配合,把盒子遞到她手邊。
在場幾個人暗自詫異,對視一眼,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賀宗晏是誰?
北城人人皆知的天之驕子,從不屑做這種煙火氣的瑣事,平日裡哪怕是頂級權貴,也難讓他有半分遷就,從來只有別人迎合他的份。
可今日,傳聞中不可一世的賀宗晏,居然親自拿著喜糖乖乖跟在新婚妻子身後,心甘情願配合她,活脫脫一個寵妻狂魔。
眾人心裡瞭然,看來這位剛領證的賀太太,是真的不一般。
能讓賀宗晏放下一身矜貴,甘願做這些細碎小事,足以見得宋瀅在他心裡的分量,無人能及。
幾人心裡默默打定主意,今晚回去定要和圈內所有人交代清楚,賀家這位新晉賀太太,是賀先生放在心尖上的人,萬萬怠慢不得。
王局長一行人走後,大廳只剩下宋瀅和賀宗晏兩個人。
宋瀅摩挲著結婚證,還有些恍惚。
這時,身側的男人緩緩開口,「介意把結婚證交給我保管嗎?」
宋瀅搖頭,「不介意的。」
賀宗晏薄唇微揚,接過兩本結婚證一併交給周管家。
「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我讓周管家找人帶你熟悉一下。這裡以後也是你的家,生活上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跟他提。」
「好。」宋瀅點頭,跟著周管家離開。
在她身後,一道目光靜靜追著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迴廊拐角。
片刻後,阿春從側廊走出,走到賀宗晏身邊,「賀先生,人都帶來了。」
方才溫和內斂的神情盡數從賀宗晏臉上褪去。
勞斯萊斯駛離莊園,半小時後停在了山腳別墅下的地下室。
鐵門拉開,地上蜷著幾個狼狽不堪的男人,衣服上沾滿鞋印。
亮光襲來,他們抬手遮擋,在看清門口站著的賀宗晏那一刻,控制不住發抖。
「賀…賀先生,我們知錯了!求您饒命!」
「是我們鬼迷心竅,不該動宋小姐,求求您手下留情!」
求饒聲此起彼伏。
賀宗晏身形隱在明暗交界之處,面無表情,卻令人窒息。
鐵門再次落下,隔絕裡面所有聲響。
林間幾隻飛鳥受驚,撲棱著翅膀掠過樹梢,風聲穿過林木,裹挾著揮之不散的戾氣。
暮色沉落,餘暉籠罩整片山林。
許久,鐵門再次拉起。
阿春上前,遞出一塊乾淨的手帕。
賀宗晏接過,慢條斯理擦了擦指尖,身後的鐵門還沒關嚴,縫隙里漏出幾聲含混的嗚咽。
「她怎麼樣?」
「宋小姐用了午餐,去花園散了步,現在回房間休息了。」
賀宗晏點頭,手忽然頓住了。
阿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心裡咯噔一下。
血跡已被擦淨,右手手背靠近腕骨的地方多了兩道紅痕,邊緣泛著腫,微微翻起的皮肉格外扎眼。
阿春盯著那道傷,屏住了呼吸,一個字不敢說。
賀宗晏看著手腕,眸色沉沉,隨手把手帕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邁步離開。
阿春趕緊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