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栽個大跟頭不可!
她摸了摸喉嚨,沒有那種可怕的窒息感,也沒有卡住的錯覺。
蘇茶笑著,又立馬舀起一勺。
「夫人真棒,那猴子不僅會作揖,還會跟主人討賞錢呢,您再嘗嘗這口。」
就這樣,在蘇茶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中。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
趙靜淑奇蹟般地吃下了小半碗肉泥米糊,連日來的飢餓感終於得到了一絲緩解,她的臉色也多了一點活氣。
自打這天起,蘇茶每天固定抽出兩個時辰,待在趙靜淑的房裡。
早上,她陪著趙靜淑用早膳。
一口一口地哄著吃,嘴裡講著京城街巷裡的新鮮事兒,巧妙地分散夫人的注意力。
到了中午,等小公子睡熟了,蘇茶便扶著趙靜淑下床。
「夫人,這是奴婢家鄉的產後康復操,您跟著我做。」
動作其實很簡單,不過是抬抬手、扭扭腰、再配合著深呼吸。
但對於久臥病床、氣血兩虧的產婦來說,卻是極好的舒筋活絡之法。
趙靜淑跟著做了幾次,額頭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用帕子擦了擦,只覺得胸口那股鬱結之氣散了不少,身子也輕快了許多。
等到了晚上,蘇茶便使出前世金牌月嫂的看家本領。
給趙靜淑按揉肩膀和脖頸。
她的手法極其專業,穴位找得極准,力道不輕不重。
按完之後,趙靜淑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當晚就睡了個久違的安穩覺。
短短三天下來。
趙靜淑的情況肉眼可見地好轉,不僅能自己端著碗喝下小半碗粥,連帶著元兒也跟著好帶了許多。
李嬤嬤高興得合不攏嘴,逢人便夸。
「咱們夫人真是遇上貴人了,蘇茶這丫頭,不僅奶水好,還懂醫理,真是有大本事!」
這話很快就傳遍了內院。
偏院裡,另一個奶娘衛彩衣聽見這番話,手裡的帕子都快絞爛了。
她用力把茶盞磕在桌上,陰陽怪氣地冷哼。
「什麼大本事?不過是會拍馬屁罷了!」
旁邊幾個丫鬟互相對視一眼,沒敢接話。
衛彩衣翻了個白眼,繼續酸溜溜地說道:「咱們奶娘的本分,就是把小公子餵得白白胖胖的。」
「她倒好,天天往夫人跟前湊,端茶倒水捏肩膀,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哪個院裡提拔上來的大丫鬟呢!」
「跑夫人跟前獻什麼殷勤,真是輕狂!」
這話很快就長了翅膀,傳到了蘇茶的耳朵里。
蘇茶聽完,只是淡淡一笑,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在這規矩森嚴、隨時能要人命的侯府里,光靠餵奶是站不穩腳跟的。
只有牢牢抱住侯府主母的大腿,讓夫人離不開她,她才能真正保住自己這條小命。
至於那些閒言碎語,她根本沒空搭理。
蘇茶依舊每天按部就班,盡心盡力地伺候趙靜淑和小公子。
可她的大度,落在衛彩衣眼裡,卻成了心虛和好欺負。
衛彩衣見蘇茶不吭聲,心裡的嫉妒之火越燒越旺。
憑什麼大家都是奶娘,蘇茶就能得夫人的青眼,還能拿到侯爺的賞賜?
如果再讓蘇茶這麼出風頭下去,這內院哪裡還有她的立足之地!
她暗暗咬了咬牙,既然蘇茶這麼愛出風頭,那她就得想個法子,讓她狠狠栽個跟頭。
……
蘇茶在侯府的日子漸漸安穩。
夫人趙靜淑的身子一天天好轉,對蘇茶的倚重也越來越深。
李嬤嬤更是把蘇茶當成了半個主子看待,有什麼好吃的、好用的,總是先緊著她。
這一切,落在同屋的衛彩衣眼裡,就像是眼裡揉了沙子,愈發難受得緊。
衛彩衣比蘇茶早進府一個月。
她自恃生養過三個孩子,奶水又濃又好,長得也有幾分姿色,本以為能在夫人面前拔得頭籌。
誰知半路殺出個蘇茶,不僅搶了她的風頭,還把夫人哄得服服帖帖。
「呸,狐媚子手段。」
衛彩衣在屋裡絞著帕子,眼神陰狠。
她暗暗咬牙,非得找個機會,讓這小賤人栽個大跟頭不可!
機會很快就來了。
這日下晌,輪到蘇茶去正院當值。
蘇茶照例端著一個小銅盆,裡面盛著溫熱的清水,搭著一條雪白柔軟的棉帕子。
這是侯府的規矩,奶娘餵奶前,必須用溫水將那處擦拭乾淨,免得小公子吃下不乾淨的東西。
剛把銅盆放在外間的花几上,蘇茶突然覺得肚子一陣絞痛。
大概是中午那碗鯽魚湯太涼了。
她捂著肚子,額頭冒出冷汗。
「李嬤嬤,奴婢去趟茅房,馬上就回。」
李嬤嬤正忙著給夫人整理床鋪,頭也沒抬地擺擺手。
「快去快回,小公子剛醒,馬上就要吃了。」
「是。」
蘇茶匆匆出了正院。
她前腳剛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就溜進了外間。
正是衛彩衣。
她四下張望,見無人注意,快速走到花幾前。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條一模一樣的白帕子,飛快地和蘇茶盆里的那條掉了包。
那帕子上,被她提前抹了一點黃連水,還沾著不易察覺的灰漬。
做完這一切,衛彩衣冷笑一聲,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蘇茶從茅房回來,淨了手,快步走進外間。
小公子已經在裡間扯著嗓子乾嚎了。
蘇茶不敢耽擱,端起銅盆,拿起水裡的帕子擰乾。
她解開衣襟,快速擦拭了一遍。
因為心裡著急,她並沒有仔細看那條帕子。
收拾妥當後,她走進裡間,從趙靜淑手裡接過小公子。
「元兒乖,不哭了。」
蘇茶熟練地抱著孩子,挺身湊過去。
小公子早就餓了,聞到奶香味,立刻停止了哭嚎,一口含住。
可是,剛吸了兩口。
「哇——!」
小公子突然爆發出一陣比剛才更慘烈的哭聲。
他小臉漲得通紅,小手亂揮,拼命往後躲,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樣子。
「怎麼回事?」
趙靜淑猛地坐直了身子,臉色大變。
蘇茶也嚇了一跳,趕緊把孩子抱開輕哄。
可是小公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怎麼哄都哄不好。
「你今天吃什麼不該吃的東西了?」
趙靜淑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