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帶走誰?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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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廳門外,再次傳來一道極其慵懶,卻透著徹骨寒意的聲音。

  「大哥說得對。」

  蕭景燃穿著一身玄色勁裝。

  單手按著腰間的佩劍。

  極其囂張地跨進花廳。

  他那雙猶如修羅般的眼睛。

  死死地鎖定在秦守一的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忍的笑意。

  「秦大人。」

  「你想從定遠侯府,帶走誰?」

  蕭景燃的話,像是一把染血的刀。

  直挺挺地插在了秦守一的面前。

  秦守一渾身猛地一哆嗦,嚇得連頭都不敢抬。

  這位定遠侯府的二爺。

  那可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活閻王!

  連當今聖上,都要忌憚他三分。

  他一個區區禮部侍郎,哪裡敢惹這種殺神。

  「二……二爺。」

  秦守一極其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聲音都在發顫。

  「下官……下官不是來鬧事的。」

  「只是聽說,貴府的奶娘蘇茶,是下官夫人娘家,逃走的惡奴……」

  「砰!」

  蕭景燃突然上前一步。

  極其粗暴地,一腳踢翻了秦守一面前的茶案。

  滾燙的茶水,瞬間潑了秦守一滿身。

  「啊!」

  葉靈嚇得尖叫一聲,花容失色,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

  秦守一更是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侯爺恕罪!二爺恕罪!」

  蕭景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極其殘忍,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暴戾。

  「逃奴?」

  蕭景燃冷笑了一聲。

  「我定遠侯府的人。」

  「什麼時候,成了你們葉家的逃奴了?」

  他微微彎下腰,逼近秦守一。

  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致命的危險。

  「秦大人若是想要人。」

  「不如,本將親自帶著長槍。」

  「去你們禮部侍郎府,還有葉家。」

  「挨個問問?」

  秦守一嚇得魂飛魄散。

  去府上問?

  這活閻王要是真帶著兵去了,怕是能把葉家和秦家給平了!

  「不不不!」

  秦守一冷汗直流,連連磕頭。

  「是下官弄錯了!」

  「一定是同名同姓,下官認錯人了!」

  「驚擾了侯爺和二爺,下官罪該萬死!」

  一直坐在主位上,冷眼旁觀的蕭景恪。

  此時才極其緩慢地開了口。

  「既然認錯了人。」

  蕭景恪的聲音極其低沉,不帶一絲溫度。

  「秦大人,還不帶著你的夫人。」

  「滾出去?」

  秦守一如蒙大赦。

  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連身上的茶水都顧不得擦。

  一把拽起還在發抖的葉靈。

  「下官這就滾,這就滾!」

  兩人極其狼狽地,朝著花廳外退去。

  而此時。

  花廳外的遊廊上。

  趙靜淑正帶著蘇茶,快步走來。

  趙靜淑思來想去,這事牽扯太大,她必須親自來看看。

  更要帶著蘇茶,當面把話說清楚。

  剛走到花廳門口。

  門帘被猛地掀開。

  秦守一拉著葉靈,極其狼狽地從裡面跌撞出來。

  四人。

  在遊廊上,迎面撞上。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徹底凝固了。

  葉靈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趙靜淑身後的蘇茶。

  蘇茶今日穿著一身極其素淨的青色細布裙。

  頭上只有一根木簪。

  臉上戴著那方白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極其清冷沉靜的眼睛。

  雖然打扮得極其寒酸。

  但她身上那種從容不迫、甚至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清冷氣質。

  卻把葉靈這個穿著奢華蜀錦的真千金,襯托得像個極其俗氣的暴發戶。

  葉靈的眼睛,瞬間紅了。

  極度的嫉妒和新仇舊恨,讓她瞬間失去了理智。

  她猛地掙脫秦守一的手。

  幾步衝上前,極其囂張地擋在了蘇茶的面前。

  「賤人!」

  葉靈咬牙切齒,壓低聲音罵道。

  「你以為躲在侯府,戴個破面紗,就能掩蓋你那下賤的身份嗎!」

  「你不過是個被我葉家掃地出門的冒牌貨!」

  「你憑什麼……」

  蘇茶眼神極其冰冷地看著她。

  剛想開口反擊。

  一道極其高大、散發著濃烈肅殺之氣的玄色身影。

  突然從花廳里大步跨了出來。

  直接擋在了蘇茶的身前。

  將她整個人,極其霸道地護在了陰影里。

  蕭景燃。

  他單手按著劍柄。

  那雙猶如淬了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葉靈。

  「她是我侯府的人。」

  蕭景燃的聲音,猶如地獄裡傳來的催命符。

  「你攔著她,幹什麼?」

  葉靈渾身一僵。

  被蕭景燃身上那種極其恐怖的殺氣,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往後退。

  「我……我……」

  秦守一嚇得魂飛魄散。

  趕緊衝上前,一把將葉靈拽到身後。

  點頭哈腰地看著蕭景燃。

  「二爺息怒!二爺息怒!」

  秦守一強行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內子沒幹什麼。」

  「就是……就是覺得蘇娘子眼熟。」

  「想跟她……聊聊。」

  蕭景燃眼底的暗芒,極其危險地翻湧著。

  「聊聊?」

  他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忍的弧度。

  「沒什麼好聊的。」

  「讓開。」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卻帶著千軍萬馬般的壓迫感。

  秦守一哪裡敢得罪這位活閻王。

  嚇得連個屁都不敢放。

  死死地拉著不甘心的葉靈,極其狼狽地讓開了一條道。

  「是是是,下官這就走,這就走。」

  秦守一拽著葉靈,像喪家之犬一樣,落荒而逃。

  遊廊上,恢復了極其詭異的安靜。

  趙靜淑站在一旁。

  看著蕭景燃這般極其護短的舉動,眼神極其複雜。

  蘇茶低著頭。

  手指微微攥緊了衣角。

  她知道,蕭景燃出面,絕對不是什麼好心。

  他只是在宣示主權。

  在告訴所有人,她蘇茶,是他盯上的獵物。

  除了他,誰也不能動。

  蕭景燃極其緩慢地轉過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蘇茶。

  看著她那截極其纖細白皙的後頸。

  「聽著。」

  蕭景燃的聲音極低。

  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極其霸道地開口。

  「以後,她再攔你。」

  「你就報我的名字。」

  蘇茶深吸了一口氣。

  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戰慄。

  雙膝微屈,極其規矩地行了一個禮。

  「奴婢,謝二爺解圍。」

  她的聲音極其平靜,沒有半分恃寵而驕的得意。

  只有極其清醒的疏離。

  蕭景燃看著她這副極其守規矩的模樣。

  眼底的興味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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