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倒要看看


  葉靈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蘇茶那一瞬間的遲疑。

  她極其得意地冷笑了一聲。

  直接祭出了極其致命的殺招。

  「你若是今日,不接這帖子。」

  葉靈極其囂張地指著蘇茶的鼻子。

  聲音極其拔高。

  「我明日,便讓人滿京城地宣揚!」

  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說你這個定遠侯府的下人,仗著侯府的勢,連昔日撫養你長大的恩情都不顧了!」

  「我倒要看看。」

  「定遠侯府這般重規矩的門第。」

  「能不能容得下你這種極其下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葉靈的話,像極其淬了毒的利刃。

  狠狠地刺向了蘇茶最極其致命的軟肋。

  蘇茶的瞳孔驟然緊縮。

  指甲極其用力地掐進了掌心,掐出了極其深刻的血印。

  好狠。

  葉靈這一招,極其狠毒。

  她直接把蘇茶的個人恩怨,和定遠侯府的名聲,極其死死地綁在了一起。

  若是她堅決不去。

  葉靈絕對會大肆造謠。

  到時候,滿京城都會知道定遠侯府出了一個極其忘恩負義的奶娘。

  趙靜淑為了侯府的顏面,絕對會極其毫不留情地將她發賣!

  甚至,連蕭景恪都不會放過她!

  她現在的一切。

  她好不容易攢下的錢,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人脈。

  甚至連她家人的命。

  全都會極其徹底地毀於一旦!

  她沒得選。

  蘇茶極其深吸了一口氣。

  寒風灌進肺里,冷得極其刺骨。

  她緩緩睜開眼。

  眼神已經恢復了極其極致的清醒和冷冽。

  她伸出手。

  極其沉穩地,從那個大丫鬟的手裡。

  接過了那張極其燙手的、猶如催命符一般的請帖。

  「好。」

  蘇茶的聲音極其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秦夫人的帖子,奴婢接了。」

  「既然是葉老夫人的壽宴,奴婢,自然會去。」

  葉靈看著蘇茶終於屈服,接下了帖子。

  眼底爆發出極其狂喜和極其扭曲的得意。

  她極其居高臨下地看著蘇茶。

  就像在看一個即將踏上刑場的死囚。

  「這就對了。」

  葉靈極其囂張地冷笑了一聲,極其得意地撣了撣身上極其名貴的大氅。

  「那就,恭候大駕了。」

  「蘇娘子,你可千萬,別讓祖母失望啊。」

  說完。

  葉靈極其張狂地大笑著。

  帶著那群極其趾高氣昂的丫鬟婆子。

  極其浩浩蕩蕩地轉過身,上了那輛極其奢華的馬車。

  片刻後馬車緩緩停下。

  外頭傳來一陣極其喧鬧的寒暄聲。

  「定遠侯夫人到——」

  隨著門房極其高亢的通報聲。

  蘇茶掀開車簾。

  踩著腳凳下了馬車。

  抬起頭。

  看著眼前這座極其熟悉,又極其陌生的葉家大門。

  蘇茶的眼神,變得極其冰冷。

  這座極其宏偉、張燈結彩的府邸。

  就像是一隻張開血盆大口的凶獸。

  隨時準備將她生吞活剝。

  寒風捲起她臉上那方極其嚴實的白色面紗。

  刺骨的冷意,讓蘇茶的大腦瞬間清醒到了極致。

  她今日穿著一身極其乾淨的素色衣裙。

  沒有任何繁複的刺繡,也沒有昂貴的綢緞。

  就是最普通的細布料子。

  頭上依然只插著那一根木簪。

  在滿目朱紫、珠光寶氣的葉家大門外。

  她這身打扮,寒酸得極其扎眼。

  像是一個誤闖了仙境的叫花子。

  但蘇茶的脊背挺得筆直。

  手裡穩穩地捧著一個極其普通的木盒。

  那是她準備的壽禮。

  趙靜淑已經被葉家的大管家,極其恭敬地迎進了正門。

  那是只有正室夫人和誥命夫人,才能走的門。

  蘇茶沒有跟上去。

  她極其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今日,是拿著葉靈的帖子,以個人的名義來赴宴的。

  侯府不會在這時候給她撐腰。

  她只能靠自己。

  蘇茶深吸了一口氣。

  雙手攏在袖子裡。

  暗暗摸了摸那幾包極其致命的藥粉。

  這才邁開步子,朝著葉家的側門走去。

  葉家門口車水馬龍。

  來往的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權貴。

  名貴的馬車,將整條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穿著華麗的夫人和小姐們,在丫鬟婆子的簇擁下。

  極其高傲地走進葉家的大門。

  空氣中,瀰漫著極其濃烈的脂粉香和薰香氣味。

  蘇茶獨自一人,逆著人流。

  走到了側門的門房前。

  門房是個極其勢利的乾瘦老頭。

  正滿臉堆笑地迎接著一位五品官的家眷。

  看到蘇茶走過來。

  門房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他極其鄙夷地上下打量了蘇茶一眼。

  看著她那身洗得發白的素色衣裙。

  又看了看她臉上那方極其廉價的面紗。

  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去去去!」

  門房極其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像是在趕蒼蠅。

  「今日是咱們老太君的七十大壽。」

  「葉家不見客!」

  「要打秋風,去後門領兩個饅頭去!」

  「別在這兒礙了貴人們的眼!」

  周圍路過的幾個丫鬟,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眼神里全是極其刺骨的嘲弄。

  蘇茶沒有生氣。

  她極其平靜地站在原地。

  連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

  只是極其緩慢地,從袖子裡。

  掏出了那張極其精美、燙著暗金花紋的請帖。

  遞到了門房的面前。

  「我不是來打秋風的。」

  蘇茶的聲音極其清冷,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

  「我是來赴宴的。」

  門房愣了一下。

  目光落在那張帖子上。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帖子!

  這可是葉家極其貴重的燙金壽字帖!

  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員家眷,才有資格收到!

  這個打扮得極其寒酸的蒙面女子。

  怎麼會有這種帖子!

  門房極其狐疑地伸手接過帖子。

  翻開一看。

  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古怪。

  上面沒有寫官職,也沒有寫誥命。

  只寫了極其簡單的兩個字。

  蘇茶。

  門房雖然是個下人,但在這高門大戶里當差。

  消息極其靈通。

  他當然聽說了,秦夫人這幾日,極其反常地給一個侯府的奶娘送了帖子。

  門房再次抬起頭。

  死死地盯著蘇茶。

  眼神里的鄙夷雖然收斂了幾分。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惡意的嘲弄和算計。

  原來,這就是那個被趕出家門的假千金啊!

  「喲。」

  門房極其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聲音。

  「原來是蘇娘子。」

  「小人眼拙,沒認出您這尊大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