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來貴客了!
門房將帖子隨手塞進袖子裡。
轉頭衝著門內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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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
「來貴客了!」
「帶蘇娘子去偏廳入座!」
一個極其壯實的婆子,從門後走了出來。
看了蘇茶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硬的笑。
「蘇娘子,這邊請吧。」
蘇茶沒有說話。
極其從容地跨過了葉家的門檻。
她心裡極其清楚。
偏廳。
那是葉家用來招待極其邊緣、最不受重視的賓客的地方。
打秋風的窮親戚、芝麻綠豆大的小官家眷。
才會被安排在那裡。
葉靈這是在極其直白地羞辱她。
告訴她,她在這葉家。
連一條狗都不如。
蘇茶跟著王婆子,穿過極其曲折的迴廊。
一路上。
葉家的奢華極其刺眼地展現在她面前。
雕樑畫棟,假山流水。
到處都掛著極其喜慶的紅綢和壽字。
往來的下人們,穿著都比蘇茶這個客人要體面得多。
王婆子極其敷衍地在前面帶路。
步子邁得極快。
顯然是不想跟蘇茶多待片刻。
「到了。」
王婆子在一處極其偏僻的院落前停下腳步。
指了指裡面。
「蘇娘子自己進去吧。」
「裡頭有茶水點心。」
說完,王婆子極其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茶站在院門外。
看著眼前這座極其陳舊、甚至透著一股霉味的偏廳。
眼神極其清冷。
她極其沉穩地邁開步子。
走了進去。
偏廳里。
擺著十幾張極其普通的圓桌。
屋子裡沒有燒地龍。
冷冷清清的,透著一股極其寒酸的氣息。
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些穿著舊綢緞、神色極其拘謹的婦人。
她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極其小聲地竊竊私語著。
聽到腳步聲。
偏廳里的人,齊刷刷地回過頭。
極其好奇地看向門口。
當她們看到蘇茶那身極其素淨的衣裙。
以及臉上那方極其神秘的面紗時。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極其古怪。
「這是哪家的家眷?」
「怎麼打扮得這麼寒酸?」
「還戴著面紗,真是沒規矩。」
極其刺耳的議論聲,毫不掩飾地傳進蘇茶的耳朵里。
蘇茶仿佛沒有聽見。
她極其從容地走到角落裡的一張空桌旁。
坐了下來。
將手裡的壽禮木盒,極其小心地放在桌面上。
桌上的茶水,早已經涼透了。
點心也是極其干硬的隔夜貨。
蘇茶沒有碰。
她只是極其安靜地坐在那裡。
像一株極其孤傲的寒梅。
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聽說了嗎?」
一個穿著紫衣的婦人,極其神秘地壓低了聲音。
「今日這壽宴,怕是有一場極其熱鬧的好戲看。」
「什麼好戲?」旁邊的婦人趕緊湊過去。
紫衣婦人極其得意地笑了笑。
「你們不知道嗎?」
「秦夫人,也就是葉家那位極其尊貴的真千金。」
「今日,特意請了一個極其下賤的人來赴宴。」
偏廳里的人,瞬間被勾起了極其強烈的好奇心。
「誰啊?」
「還能有誰!」
紫衣婦人極其鄙夷地撇了撇嘴。
「就是當年,那個鳩占鵲巢。」
「占了葉家十幾年榮華富貴的假千金!」
「那個被秦家極其無情地掃地出門的棄婦,葉靈!」
這句話一出。
整個偏廳,瞬間炸開了鍋。
「天哪!」
「她竟然還有臉來!」
「不是說她早就死在城外了嗎?」
「死什麼死!」紫衣婦人極其嘲諷地冷笑。
「人家命大得很。」
「聽說,如今在定遠侯府。」
「給人家當奶娘呢!」
極其刺耳的倒吸涼氣聲,在偏廳里此起彼伏。
「奶娘?!」
「堂堂葉家養出來的女兒,竟然去幹這種極其下賤的伺候人的活!」
「真是丟盡了葉家的臉!」
「也難怪秦家要休了她。」
「這種骨子裡極其低賤的血脈,怎麼配得上秦大人!」
這些極其惡毒、極其尖銳的咒罵。
就像極其密集的毒箭。
鋪天蓋地地朝著角落裡的蘇茶射來。
她們並不知道。
那個被她們極其鄙夷、極其踐踏的假千金。
此刻,就極其安靜地坐在她們身邊。
蘇茶的眼神極其平靜。
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亂一下。
她極其清醒地聽著這些議論。
心裡沒有半分極其委屈的憤怒。
只有極其徹骨的冰冷。
她知道。
這些話,絕對不是這些偏廳里的邊緣人物。
能夠極其清楚地知道的內幕。
這一定是葉靈。
早就極其刻意地放出來的風聲。
葉靈在造勢。
在極其殘忍地,為接下來的當眾羞辱。
鋪墊極其完美的輿論。
蘇茶的手指,極其隱蔽地摸了摸袖口。
她今天既然來了。
就極其清醒地知道,這是一場極其兇險的死局。
但她蘇茶,從來不是任人極其宰割的羔羊。
想踩著她的骨血上位。
葉靈,也得極其痛地崩掉幾顆牙。
時間一點點流逝。
偏廳里的冷嘲熱諷,越來越極其難聽。
就在這時。
院子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喧鬧的腳步聲。
伴隨著一群丫鬟婆子極其諂媚的奉承聲。
「秦夫人當心腳下。」
「這偏廳極其破敗,別髒了夫人的鞋。」
偏廳里的所有人,瞬間閉上了嘴。
齊刷刷地站起身。
極其敬畏地看向門口。
門帘被極其囂張地一把掀開。
葉靈極其高傲地,跨進了偏廳。
她今日穿得極其華麗。
一身極其正紅色的金線百花曳地長裙。
頭上戴著極其奪目的整套紅寶石頭面。
脖子上掛著極其罕見的東珠瓔珞。
整個人珠光寶氣,極其刺眼。
像是一隻極其極其得意、極力炫耀自己羽毛的孔雀。
她的身後。
跟著七八個極其健壯的婆子。
還有四個極其體面的大丫鬟。
極其張揚地堵在了偏廳的門口。
偏廳里的那些婦人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極其諂媚地彎著腰。
「見過秦夫人。」
葉靈極其輕蔑地掃了她們一眼。
甚至連一個正眼都沒給。
她的目光。
如同極其陰毒的毒蛇一般。
在極其昏暗的偏廳里,極速地搜尋著。
終於。
她極其精準地,鎖定了角落裡那個極其單薄的青色身影。
葉靈的眼底,瞬間爆發出極其扭曲的狂喜和怨毒。
蘇茶。
你果然極其聽話地來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