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神仙手段!
一群穿著錦衣華服的貴婦,在蕭景雲的帶領下,昂首挺胸地跨進了月子坊的大門。
門外伸著脖子看熱鬧的人擠得水泄不通,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茶早就做好了準備。
她一身乾淨利落的素衣,落落大方地上前屈膝行禮,既沒有誠惶誠恐的諂媚,也沒有被謠言困擾的窘迫,從容不迫地領著貴婦們穿過垂花門。
剛踏進後院,原本有些挑剔的幾位夫人們,眼裡就露出了驚艷的神色。
整個後院沒有半點市井傳聞中的污穢腥臭。
院落寬敞幽靜,空氣里飄散著一股極淡的艾葉與白芷的清香。
蘇茶沒有多做蒼白的解釋,直接用事實說話。
她將貴婦們引到了天字號套房的外間。
「各位夫人請看,這屋裡的窗戶全是用昂貴的透明琉璃打磨而成,日頭一照,整間屋子亮亮堂堂。我們每天按時通風換氣,屋裡的被褥一天一換,全是用沸水蒸煮過後在日頭底下暴曬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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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夫人湊到窗前摸了摸。
窗明几淨,案頭上連一絲浮塵都沒有。
地龍燒得暖意融融,屋裡既不憋悶,也不陰冷。
正巧這時,工部郎中府的少奶奶正靠在軟榻上看書。
見到尚書夫人進門,少奶奶連忙放下書卷,滿面笑容地打招呼。
少奶奶氣色好得不得了,小臉白裡透紅,身子輕盈,哪裡有半點大病初癒的虛弱模樣?
尚書夫人驚訝地走過去拉住少奶奶的手。
「哎喲,張家媳婦,你才生完十幾天吧?我記得你頭胎在府里生的時候,整整躺了兩個月下不來床,人瘦得跟乾柴似的。怎麼如今瞧著,倒比出嫁前還要滋潤靈動?」
少奶奶拉著尚書夫人的手,竹筒倒豆子一般夸開了。
「回伯母的話,這全靠蘇娘子的神仙手段!外頭那些爛舌頭的造謠生瘡,簡直是喪盡天良!我在這兒住了十來天,身上不僅乾淨舒爽,每天還有專人幫著做通乳推拿,連惡露都排得乾乾淨淨。這日子,比在自個兒府里舒服一百倍!」
這時,林娘子抱著剛餵完奶的小公子走了進來。
孩子裹在雪白細膩的新棉布里,小臉白白胖胖,粉雕玉琢,不哭不鬧地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
林娘子進屋前,規規矩矩地用沸水浸過的熱帕子擦了手,才將孩子輕輕放進搖籃里,隨後輕柔地給孩子做腹部排氣操。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細緻入微到了極致。
幾個生養過孩子的貴婦們看得眼睛都直了。
大理寺卿的嫡女忍不住感嘆。
「咱們在後宅里,產房捂得臭烘烘的連窗戶都不敢開,天天被逼著喝油膩的豬蹄湯。看看人家這兒,乾乾淨淨,伺候得跟神仙似的,這哪是受罪,分明是享福啊!」
接著,蘇茶又帶她們去了後廚。
孫大廚正帶著白棉帽子,用乾淨的砂鍋燉煮藥膳。
廚房裡灶台擦得雪亮,砧板和菜刀分門別類,一絲油污都看不見。
孫大廚給每位夫人盛了一小盅清淡補血的黃芪乳鴿湯。
尚書夫人嘗了一小口,湯水鮮甜醇厚,不見半點油腥,藥香恰到好處。
「好!真是太好了!」
尚書夫人當場放下了青瓷小碗,轉頭抓住了蘇茶的胳膊。
「蘇娘子,外頭那些亂嚼舌根的瘋話,你全當他們放屁!我那小兒媳婦下個月臨盆,天字一號房必須給我留著!五十兩定金我現在就給,誰也別跟我搶!」
旁邊的武安侯少夫人也急了。
「尚書夫人您別霸著呀,我表妹也是下個月生,蘇娘子,天字二號房我要了!我出雙倍定金!」
「我也要一間!」
「給我留一個套房!」
前廳的櫃檯前,原本冷清的場面瞬間炸開了鍋。
幾位京城頂尖的權貴夫人,不僅沒被謠言嚇退,反而在親眼見識了這種降維打擊般的服務後,爭先恐後地掏銀票搶位子。
蕭景雲靠在門框邊,看著忙著記帳收銀子的蘇茶,得意地挑了挑眉。
短短一個時辰。
上午剛被退掉的八個名額,不僅瞬間被這幾位貴婦搶購一空,甚至連後頭三個月的房間都被預訂了個乾淨。
尚書夫人和侯府少夫人離開的時候,更是大張旗鼓地站在月子坊門前,指著街對面的閒漢大聲斥責。
「都瞎了狗眼了!這麼幹淨周到的好地方,誰要是再敢在外頭亂嚼舌根造謠,本夫人直接讓人撕爛他的嘴送官嚴辦!」
貴婦們的馬車浩浩蕩蕩地離去。
長寧街上圍觀的百姓們全都看傻了,那些謠言瞬間不攻自破,化成了笑柄。
隔壁雜貨鋪的趙婆子嚇得縮在門檻後頭,渾身冷汗直冒,連門板都嚇得不敢開了。
黃昏時分。
月子坊里一片歡聲笑語,冬梅捧著厚厚一沓銀票,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蘇茶站在門廊下,看著漸沉的夕陽,長長舒了一口氣。
前廳里的喧囂漸漸平息下來,外頭圍觀的百姓們也都意猶未盡地散了。
冬梅和春桃帶著幾個雜役利索地收拾桌案,擦洗門檻,整座宅院裡里外外透著一股撥雲見日的爽利勁兒。
後院暖閣里,地龍燒得暖意融融。
蘇茶親手沏了一盞溫潤的紅棗枸杞茶,雙手捧著遞到了蕭景雲面前。
「大小姐,今天真的多虧了你。若不是你帶著各位夫人親自走這一遭,那些街坊鄰里的碎嘴爛舌頭,還不知道要把月子坊編排成什麼模樣。」
蘇茶眼底滿是真摯的謝意。
她有醫術,也有現代的護理手段,但在這個階級森嚴的高門大院跟前,身份和地位就是最硬的通行證。
蕭景雲這一招以勢壓人,勝過她費盡唇舌解釋千萬句。
蕭景雲接過白瓷茶盞,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眉眼間帶著掩不住的得意。
「跟我客氣什麼?往後都是一家人,你遲早是我弟妹。」
蘇茶正準備端茶杯的手猛地頓在半空。
她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耳根處微微有些發熱,神色卻格外認真。
「大小姐快別胡說了,讓外人聽去成什麼樣子。我跟三少爺清清白白,什麼事都沒有。他幫我弄鋪子,我心裡感激他,但這跟男女之情沒有半文錢關係。」
蕭景雲放下茶盞,伸手一把拉住蘇茶微涼的手腕,語氣里多了幾分少有的正經。
「好妹妹,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景湛那小子平日裡看著渾不吝,在京城裡橫衝直撞,沒個正形。但他對你是真心的,打小到大,我何曾見過他對哪個女子這般上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