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敢如此對我
「我說大侄子，你們家現在藏得挺深啊，抓到這麼大的鯽魚，竟然也不想著幫襯幫襯自家人。」
謝守財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看見餐桌上的魚湯，竟然直接伸手去拿，被謝根生立刻喝止，「老二，你幹什麼！」
謝守財目光死死地盯著碗裡的魚湯，眼底的貪婪毫不掩飾，語氣帶著理所當然，「你們家抓到那麼多魚，給我一份魚湯不過分吧，都是一家人，可不能獨吞，剛好我家大柱最近幹活辛苦，需要喝點魚湯補補！」
謝念怯生生地說道，「這是我嫂子抓的魚……」
謝守財瞪了她一眼，「既然是新媳抓的魚，那更應該好好孝順孝順我這個小叔，不然別怪我不同意這門婚事。」
沈青蕪上前一步，擋在謝念的面前，她常年帶著隊伍走南闖北，尋找奇花異草，周身帶著凜然正氣。
「我的婚事不勞您費心，里正今天已經送來了婚配文書。再者，我家人多，還有兩個半大小子，這些吃食自己都不夠，如果你們想吃，自己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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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守財沒想到一個新來的流民媳婦居然敢當眾頂撞自己，瞬間臉色鐵青，「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我可是謝珩他小叔，你一個外來的流民媳婦，占了謝家便宜，得了好處孝敬孝敬我不是應該的！」
謝守財聲音洪亮，嚇得沈青槐緊緊拉著沈青蕪的袖子，壯著膽子道，「你、你別欺負我阿姐！」
「呦，你就是這女人的弟弟吧，我說老大，你們家是不是腦子又問題，就算謝珩討不到老婆，也不能要一個帶著拖油瓶的啊，你瞧瞧這小子，這麼大，養不熟。」
謝珩周身的溫度瞬間冷了下來，清俊的眉眼覆蓋上一層寒霜，帶著凌厲，「我們家的事情，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謝守財沒想到平日裡沉默寡言，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謝珩，氣場這麼強大，一瞬間心底有些發慌。
可是飯桌上的魚香卻勾得他心痒痒，轉念想到院外的魚乾，說道，「好好好，我算是見識到你們的黑心腸了，六親不認，魚湯我不拿，我就拿院外兩條魚行了吧。」
一直沒說話的謝根生終於開口說話了，「這魚是我媳婦抓的，誰也別想動。」
謝守財詫異地瞪大了雙眼，「老大，你……」
「當年老爺子還在的時候，阿珩還是先鋒都尉，你們的吃穿用度都是大房出錢，後來老爺子去世，阿珩因傷歸家，你們二房百般嫌棄大房清貧，嫌棄阿珩背負污名，鬧著要分家，平日裡從不來往。
如今聞到葷香，倒水臉皮極厚地上門來拿，還對我阿珩媳婦出言不遜，搬弄是非，你安的什麼心！」
謝老二還想說什麼，謝珩眼神冰冷，語氣決絕，「滾！」
「我是你二叔，你敢如此對我！」
謝珩不再多說，揪著對方的衣領子跟揪著玩兒一樣，直接丟了出去，關上了院門。
謝守財氣急敗壞，站在院外罵罵咧咧，而院外圍觀的村民紛紛低聲議論，嘲笑他貪嘴又勢力，謝守財面子掛不住，這才悻悻離去。
一場鬧劇落幕，劉翠蘭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眼底滿是無奈，「好好一頓飯，被他給攪渾了。」
沈青蕪輕輕挽住劉翠蘭的手，柔聲安慰，「嬸子不必生氣，也不必與他一般見識。」
謝珩看著沈青蕪這般溫柔體貼，眼底帶著愧疚，「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沈青蕪搖搖頭，「日子是我們自己的，旁人的話不要放在心上。」
經此一事，沈青蕪也更加清楚，想要安穩度日，把日子過紅火，讓那些人再也不敢輕易小看謝家，她就需要多攢物資，多存點底氣。
如今她有了金手指，後面的一整片大山簡直就是藏寶閣，明天她要再進山一趟。
劉翠蘭招呼眾人吃飯，奶白的魚湯，鮮嫩的魚肉，配得上清爽的野菜還有麵餅子，已經是極致的美味。
謝珩喝了魚湯，體內的寒氣也微微舒緩，難得有了暖意。
劉翠蓮和謝根生更是滿眼歡喜，多少年沒好好吃過一頓了，就連謝念的臉蛋都逐漸露出紅潤之色。
沈青槐今天吃了整整三個麵餅子，滿意地拍了拍肚皮。
飯後，謝念手腳麻利地收拾碗筷洗碗，而劉翠蘭拉著沈青蕪給她量尺寸，打算給她做衣服。
原來剛剛那一匹布是買給她的。
劉翠蘭笑著說道，「咱家雖然清貧，但是辦一場像樣的成親儀式總是要的，我給你們姐弟倆做一身新衣裳，到時候請上村里相熟的鄰里鄉親，備上幾桌粗茶淡飯，正正經經地拜堂成親，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阿蕪是謝家媳婦，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沈青蕪的眼底微微動容，她原本以為在這種地方，成親不過是一紙文書的事情，沒想到劉翠蘭想的這麼細膩。
謝珩背上背簍，說道，「今早去鎮上賣柴火，一共賺的130文，今早花的差不多了，下午我再進山一趟去揀點柴火。」
如今家裡就他一個勞動力，謝珩必須承擔起這個責任。
沈青蕪一聽，立刻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原本她還想著明日進山，既然謝珩要去，她就跟著一起。
劉翠蘭擔憂道，「你今早才進過山，要不歇歇，讓阿珩去揀點柴火就行。」
「沒事，我不累。」
上一世她跟著走南闖北，多險峻的地方都去過，這點路程不算什麼。
沈青槐還是有些黏著沈青蕪，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看著她，意思是自己也想去。
「乖，早上你走了那麼多路，休息一下。」
沈青槐搖搖頭，揮舞著自己的小胳膊，「我不累，我有力氣！」
瞧著小傢伙這小胳膊小細腿的，沈青蕪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既然這樣，姐姐有個任務交給你，你和念念在家，守著我們的魚乾好不好，我怕沒人看著，會被壞人搶走。」
這個世道，看到屋外這些糧食，誰不眼紅心動？
沈青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重重地點頭，「好，我一定守護好我們的魚！」
安撫好沈青槐，沈青蕪這才背上背簍，拿上柴刀和謝珩一起出發去了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