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按摩
「什麼！！剛來兩天！你就不想幹了？！！」
「我告訴你小昭子！別以為老娘這離了你就開不了了！」
「就你這樣渾身沒二兩肉，全靠一雙手的，老娘這兒要多少有多少！「
陳昭低著頭，聽著老鴇子訓斥，心中苦澀。
按摩伺候人，要早說這裡的差事是專門給夫人們按摩，他又怎麼會來？
這兩天下來，還是黃花大閨男的他，都被這些個深閨怨婦笑嘻嘻地揩了老多油了。
他以往給人按摩都是男子，哪見過這場面！
而且，原本都說好了，工錢兩日一結，活干好了還有賞，但他到現在分文也沒見著！
「王大娘，那個新來的小昭子呢！」
「我們夫人請他過去捶捶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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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我馬上就讓他過去！」
送走了剛剛那個貼身丫鬟，王大娘瞬間變了個臉，滿臉的和藹：
「小昭子，這年頭，不嫌累，不嫌苦，就嫌窮！」
王大娘大屁股往椅子上一塌，滿臉苦口婆心：
「更何況，那些個娘們，也就口花花，頂多掐你兩把，你要躲的話也成，嘴甜點討人笑兩下也就過去了！」
「有大娘在，那些個夫人又不會拿你怎麼樣！」
「其實我也知道，你是沒見到錢，這也對，幹了活拿不到錢，是個人都有氣！」
「但你去外面瞧瞧，這年頭，哪個行當景氣？」
「這樣，大娘先給你拿二十文墊補墊補。」
王大娘一個接一個數出二十個銅板遞過來，嘴上沒停：
「你在我這先老實幹著，我保你一年就攢夠錢治好你妹妹，三年就能讓你娶上媳婦！」
「快去吧，張夫人她們還等著你捶背呢！」
為了錢，陳昭別無選擇，只能接過那二十文，點頭往後面走。
送走滿意的張夫人，陳昭出乎意料地從王大娘手裡拿到了一兩銀子的賞。
興高采烈就往家趕。
「嘿，這傻小子，真好哄！」
王大娘笑嘻嘻地將張夫人走時留下的二十兩銀票收好。
等陳昭買好藥回到家，日頭已經在往下趕了。
說是家，其實就是在城南爛泥巷的一間草棚屋。
妹妹陳瀟支著身子艱難爬起。
「哥，你回來了，怎麼又買了藥？」
「咳咳...我都快好了，哪還用得著吃藥。」
「多浪費錢啊，還不如給你買些肉補補。」
「快好了這藥也不能停！」
見妹妹懂事的樣子，陳昭心疼極了，他故意板起臉：
「哥現在能賺好多錢，你別管，回去躺好了！」
他自床底摸出一個陶土罐，架在家中唯一一個土爐子上開始煎藥。
到了晚上，陳昭打起了地鋪。
他們家原先是有三間草棚屋的，還有個小院子，但現在全都被大伯一家占了，用來上鎖堆雜物。
搞得他和妹妹如今十幾歲了，還只能不顧男女大防地擠在一間房裡住。
他現在還記得那天他去求大伯時，大伯母那副嘴臉。
「小昭啊，你還得感謝咱呢！」
「誰不知道你那個病秧子妹妹是你爹媽撿回來給你當童養媳的？」
「現在我讓你倆早點睡一起，也算是全了你爹媽的願，省得你爹媽在地下都閉不上眼！」
見大伯一句話不吭，氣得陳昭當天扭身就走了。
走的時候還聽到大伯娘大聲嘀咕：
「說實話，要不是你妹是個沒人要的病秧子，我都直接給你發賣了！哪還能便宜你！」
陳昭當場就忍不住了，咬著牙沖回來，然後直接就被兩個人高馬大的堂哥按在地上打。
房子沒討回來，還平白得了一身傷。
直到現在，陳昭每次在睡前都會想起這件事。
翌日，等陳昭趕到東城壓枝巷時，王大娘已經把院子的門板打開了。
這處院子是王大娘置辦的，三進大院，還分了東西兩院。
掛了塊按摩館子的牌匾，做些麻將、茶會、按摩的生意，接待的全是些大戶人家的夫人。
而且，因為來玩的、談話的，都很重視私密性，基本上每個顧客都不會帶陌生人。
總而言之，來這的都是熟人！
「小昭子啊，準備一下，張夫人派人來信了，待會還要來找你捶背。」
「啊！」
陳昭吃了一驚。
他沒想到張夫人點了他一次後居然就上癮了。
今天是他來的第四天，從頭天算，加上今天，張夫人已經連續點了他四次了！
他的捶背感覺對她來說，都屬於是必點項目了。
王大娘笑呵呵地：
「瞧你這一驚一乍的，蘿蔔白菜各有所愛！」
「我聽說啊，人張夫人家裡男人強勢，捶她的時候都是一把子力，總給人幹的鼻青臉腫。」
「你捶背力道娘們唧唧的，張夫人就好你這口！」
「快去準備！」
陳昭點點頭。
昨天那一兩銀子真的很多，多到他心都顫顫了，他不免期待今天的賞。
其實，張夫人長得倒還行，身材也好，不然陳昭也會使出渾身解數，他這按摩的手藝還是他爹娘去世後，給她妹妹緩解病痛自己摸索出來的。
說來也怪，陳昭自從踏入這大院後，腦海里就冒出個奇怪的書冊。
【天道酬勤，日有寸進】
【氣血：6/10】
【精神：8/10】
【當前技能：按摩（3/10）】
【按摩：你的手能變得很輕快、很靈活、很柔軟，給女子按摩時遊刃有餘。】
起初陳昭還擔驚受怕，以為是什麼妖魔鬼怪占據了他的頭腦。
但接連四天，啥也沒發生，反而他手真的如那個按摩技能描述的一樣變得很靈活、很柔軟他就放心下來了。
而且這個秘密他誰也沒告訴。
誰都不知道！
就連有點疑惑的妹妹他都沒說過！
自從爹娘去世，他也長大了不少，懂得自己藏些秘密了。
等陳昭洗完手跑出房間時。
他的書冊上赫然變成了：
【當前技能：按摩（4/10）】
一瞬間，他只感覺手部暖洋洋的，隨便一動，遠比此前要輕鬆得多。
「又讓我更熟練了嗎？」
陳昭有點驚訝
這種加了熟練度，就能立馬有變化的簡直太神了！
他強壓住心中喜意，繃著臉。
不過在見到一兩灰撲撲的銀子後，他立馬就繃不住了，咧著大牙笑了出來。
「誒！對嘍！就這麼笑！」
「來我這喝茶按摩的，哪個不是家裡有錢的主，你既然進了我這門，就要給我笑著按好了！」
「別整天哭喪著臉！」
院中的繁茂的葡萄架下，王大娘靠躺在竹躺椅上，搖著蒲扇，臉上笑呵呵地，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好似看到什麼後輩終於不再死腦筋一般。
「行了，回去吧，下午繼續早點來。」
王大娘這大院是管飯的。
但要交錢。
陳昭捨不得吃，而且他妹妹一個人在家，身子還虛弱得緊，他總有點擔心，索性趕回家去吃。
等陳昭回到爛泥巷時，他腦海的書冊突然又有了變化。
多出了一個技能：
【腳下生風（1/10）】
【腳下生風：你的腳力可以很快，遠超常人。】
「難道是這幾天總在東城、南城來回趕的緣故？」
正好中午，左右無人，陳昭在爛泥巷跑了兩步，速度果然比原先快了不少。
他心中大喜，看著腦海的書冊，左想右想，冒出點猜測：
「這是不是就是說，只要我持續不斷地重複干一件事就能多出相應的技能？」
「這也太神了吧！」
「這書冊難道是神仙賜予我的？」
陳昭喜出望外，身子都輕快了不少。
再次回趕到王大娘大院時，比前幾日都要早上不少。
王大娘看了都稀奇：
「哎呦，小昭子，你今個夠快的啊。」
「正好，剛來了個一身月白斗篷，神秘兮兮的貴人！」
「她要求還怪多的，又要年紀小的，又要嘴嚴實的，又要白淨點的，又要手軟按人舒服的，你剛好合適，就你去伺候吧。」
「大娘！我...不是說好，我就給人按摩嗎？」
陳昭心中害怕極了。
他可是聽過好多前輩大哥說過，這種要求多的最會玩了。
按摩啥的都是藉口，性質來了抽人都是小事，還有奇葩的人，會直接拿鐵簽子捅人！
這不是要小命嗎？
「叫你去就去！」
「那個貴人雖然沒露面，但看著不像狠心的，乖啦，別怕！」
「在大娘的地界，還會讓你被弄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