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商團如此純情……
上午。
團部辦公樓商頌年辦公室內。
商頌年坐在紅木辦公桌前打結婚報告。
門突然響了一聲。
曲澈連門都沒敲,直接大步跨了進來。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商團長,你這周的複查該去做了!」曲澈手裡拿著個記錄本,往桌子上一扔。
商頌年抬頭看了一眼曲澈,然後低下頭繼續手裡的工作。
「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曲澈走上前,伸手敲了敲桌面,「這是組織上的硬性規定,你可是我們團的吉祥物,要是因為身體原因導致你以後工作出現差錯,那我這個軍醫也得脫一層皮啊。」
曲澈一邊說著,視線隨意地掃了一眼桌面,商頌年胳膊下面結婚報告四個大字直愣愣地撞進曲澈的眼睛裡。
曲澈瞬間瞪大眼睛。
「這是什麼?結婚報告?你要結婚了?」曲澈猛地拔高音量,一把按住桌角,整個人往前探出身子。
他伸長脖子,視線直勾勾地往那張紙上湊。
商頌年也沒遮掩。
曲澈視線往下挪,嘴裡跟著念出了聲。
「申請人,商頌年,女方姓名……蘇婉清?」曲澈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登記本,滿臉驚悚地看著商頌年:「蘇婉清?那不是林默的表妹嗎!」
曲澈急得在原地轉了個圈。
「瘋了吧你商頌年!」他拿本子用力敲著手心,「林默娶了你親外甥女沈心怡,他得叫你一聲舅丈!你現在要娶他表妹?你搞什麼?」
商頌年冷著臉,他拿過墨水瓶,把鋼筆放進去吸滿墨水。
「她不是林默的表妹。」商頌年擰緊筆蓋,把鋼筆扔在桌上。
曲澈愣在原地。
「不是表妹?」曲澈放下本子,「那是誰?你別跟我打啞謎,這到底怎麼回事?」
商頌年拿起那份寫了一半的報告,他把報告折了兩下,拉開抽屜直接扔了進去。
「少打聽不該打聽的閒事。」商頌年盯著他。
曲澈哪肯閉嘴,他拖過旁邊的摺疊椅,大喇喇地坐下。
「說說嘛,你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曲澈緊盯著商頌年。
商頌年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家裡催得緊。」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得了吧。」曲澈嗤笑出聲。
他雙手抱在胸前:「你要真是為了應付家裡,隨便挑一個不就行了,那蘇曼禾追了你幾年了?天天變著法地往你跟前湊,家世背景跟你也是門當戶對,全軍區的人都以為她是你沒過門的媳婦,怎麼不見你打報告娶她?」
聽到蘇曼禾這個名字,商頌年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以後少把我和她扯在一起。」商頌年眼底帶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我一個大男人皮糙肉厚的不怕說,人家一個姑娘家家平白無故受到這種編排豈不是太過分了。」
「而且,這對蘇婉清也不公平。」
曲澈被他身上的氣壓震了一下。
「行行行。」曲澈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他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報告都還沒提上去,就守上男德了,還連個名字都不讓提。」
曲澈換了個姿勢,滿臉探究。
「那為什麼是蘇婉清?」曲澈眯起眼睛,「難道僅僅是因為她做的飯能治好你的厭食症?你就為了口吃的,把一輩子搭進去?」
商頌年垂下眼,深墨色的瞳仁里閃過他第一次見蘇婉清的畫面,那晚上他出任務回來,本來就煩躁得要命,可是在看到蘇婉清的時候竟然莫名的平靜了下來。
明明是她不打招呼闖入自己的地盤,這要是換做其他人,那晚上是死活不可能留在他宿舍的。
可是他看著蘇婉清小心翼翼的哀求的模樣,面上雖然冷得嚇人,還是同意了。
曲澈緊盯著商頌年的表情,看著他眼底那股平日裡絕對不會有的情緒波動。
曲澈一拍大腿:「商頌年,你不會是對人家一見鍾情吧?」
商頌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我的天。」曲澈站起身,滿臉的不可置信,「真沒想到啊,你平時跟塊石頭一樣,竟然這麼純情!」
商頌年下頜線繃緊:「出去!」
曲澈一看好友的模樣,一下子蹦了起來:「商頌年,你來真的!」
商頌年看曲澈蹦躂的樣子,心裡有意思被看穿的窘迫,直接站起來,拽著曲澈的胳膊,也不管他的痛苦,直接扔出了辦公室,隨手嘭的關上了門。
關上門後,商頌年背靠著門板,腦海里回憶著曲澈剛才的話,在聯想蘇婉清的模樣,原來……這就叫一見鍾情啊。
……
另一邊,服務社裡,蘇婉清正拿著抹布,仔細擦拭著玻璃櫃檯。
此時李雲突然趴在收銀台旁邊,她雙手死死地捂著肚子,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臉色慘白,連嘴唇都沒有血色,額頭上的冷汗順著往下滴。
蘇婉清扔下抹布,快步走過去。
「李姐,你怎麼了?」蘇婉清彎腰看著她。
李雲疼得直抽氣。
「老毛病了。」李雲咬著牙,「痛經,每個月都得要我半條命。」
她費力地換了個姿勢,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
蘇婉清轉頭看了一圈。
王主任不在,整個店裡就她們幾個人。
「你去後面倉庫的小床上躺會兒,我幫你看看。」蘇婉清拉住李雲的胳膊。
李雲虛弱地擺手。
「不用了,我這吃止疼片都沒用。」李雲嘆著氣,「挺一挺就過去了。」
「你信我一次。」蘇婉清語氣非常堅決。
她硬是把李雲扶起來,攙到了後面的庫房裡。
庫房裡有張用來休息的舊行軍床。
蘇婉清讓李雲平躺好。
她搬了個木箱子坐在旁邊。
蘇婉清抓起李雲的左手,大拇指精準地落在李雲虎口處的合谷穴上。
她手指用力,狠狠地按了下去。
「啊!」李雲痛得叫出聲,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
蘇婉清死死捏住她的手腕。
「忍著點,痛則不通。」蘇婉清手下的力道一點沒減,「這痛經多半是你平時受了寒,加上這幾天乾重活累的。」
她揉按了幾分鐘,又去按李雲小腿內側的三陰交穴。
她手指順著筋絡慢慢推拿。
十分鐘過去,李雲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
李雲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真的不疼了!」李雲滿臉震驚。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蘇婉清。
「剛才裡面還像有把鈍刀子在攪,現在……竟然熱乎乎的!」李雲瞪大眼睛,「你這是怎麼弄的?」
蘇婉清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指:「把穴位按通,氣血順了就不疼了。」
正說著,張翠翠抱著一箱子新進的勞保手套走進來。
張翠翠把箱子重重地放在地上。
「什麼不疼了?」張翠翠苦著臉,「我這腰酸得都快直不起來了,昨天那幾箱罐頭簡直要了我的老命。」
蘇婉清走過去:「張姐,我幫你看看。」
張翠翠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蘇婉清找到她後腰處的腎俞穴,雙手拇指壓上去。
她順著張翠翠的脊椎兩側,用力往下推拿。
推了四五次,張翠翠的表情從痛苦變成了舒爽。
「好了,活動一下試試。」蘇婉清收回手。
張翠翠扭了扭腰,甚至還彎下腰摸了摸腳尖。
「我的天,真神了!」張翠翠拉住蘇婉清的胳膊,「怎麼按幾下就輕鬆了?你簡直就是活菩薩啊婉清!那我這腰肌勞損能不能徹底治好?」
「平時多注意休息,少提重物,慢慢就能養回來。」蘇婉清回答。
李雲也跟著湊過來。
「你還有這本事呢,你這手藝是跟誰學的?」李雲滿臉的好奇。
蘇婉清走到旁邊,拿起水瓢洗了洗手:「之前在老家的時候看過幾本書,學了一點。」
水流沖刷著她的手指,她沒有告訴眼前的兩個人,自己之前的那五年,為了照顧林默他娘,硬生生地啃下了好幾本中醫醫書。
說來也奇怪,她好像天生就在這一方面有天賦一樣,書中那些隱晦難理解的東西,對她來說都很容易,就連村裡的老中醫都誇她學得好。